首页 > 军事历史> 继父扶我青云路

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375节

  谢青山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又圆又亮的明月,月光皎洁,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眼底一片清明,一片释然。

  他低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欣慰的笑意,轻声说道:

  “胤泽,朕这辈子,南征北战,打下这万里江山,开创这昭夏盛世,可朕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从来不是坐拥天下,而是生了你。”

  “有你这样的儿子,朕此生,无憾了。”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许胤泽心中所有的坚强。

  十二岁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与不舍,猛地扑进谢青山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放声大哭,哭声哽咽,满是不舍:“父皇,您不会死的,太医一定会治好您,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儿臣还需要您教导,这江山还需要您啊……”

  谢青山轻轻抱着怀中痛哭的儿子,抬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站在皎洁的月光下,久久没有挪动。

  夜风微凉,花香淡淡,月光如水,将父子二人的身影,紧紧相拥,定格在这静谧的夜色里,藏着无尽的不舍与温情。

第235章 :大结局

  启明十七年,四月。

  天气不冷不热,御苑海棠开得泼泼洒洒,落英纷飞,铺满庭院。

  谢青山端坐殿内,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怅然,格外想吃娘亲亲手做的家常菜。他太久没安安稳稳和家人吃一顿团圆饭了。

  “小顺子。”

  总管太监小顺子连忙躬身入内:“奴才在。”

  “去和太后、太上皇禀告,再传二叔许二壮,今日就在寿康宫偏殿置一席家常便饭,不必铺皇家仪仗,只咱们一家人聚聚。”

  小顺子领命,即刻分头去传旨。

  李芝芝一听儿子要吃自己做的饭,满心欢喜,当即亲自下厨,在寿康宫小厨房忙活起来。

  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文火鸡汤,样样都是谢青山爱吃的口味,火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许二壮赶到。偏殿之内,没有君臣礼数,没有朝堂规矩,一张木桌,几碟家常菜,四人围坐,简简单单,暖意融融。

  “承宗,你整日操劳国事,人都瘦了一圈,快多吃点。”李芝芝不住给谢青山夹菜,满眼疼惜。

  谢青山大口吃着,满嘴鲜香,含糊笑道:“娘做的饭菜,天底下谁也比不上,御膳房再名贵,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李芝芝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许大仓坐在对面,沉默寡言,只自斟自饮,一杯杯喝酒,眼底尽是心疼。许二壮也陪着兄长对饮,一脸憨厚欢喜。

  “二叔,你酒量一般,少喝点。”谢青山劝道。

  许二壮摆了摆手:“不妨事,今日一家人团聚,二叔心里高兴。”

  饭桌上,只叙家常,不谈朝政,不议病情。几人聊起许家村旧事,聊起年少过年放鞭炮,聊起祖母在世时的清贫安稳时光。

  谢青山听得认真,眉眼舒展,笑得发自内心。这一刻,他不是开国帝王,只是爹娘跟前的孩子。

  饭后暮色沉沉,廊下只余下谢青山与许大仓父子二人。

  晚风拂过,海棠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谢青山肩头,他静静立着,并未拂去。

  “爹。”

  “怎么了。”许大仓沉声应道。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便是能做您的儿子。”谢青山目光真挚。

  许大仓喉头滚动,心绪翻涌,眼眶瞬间泛红,一时无言。月光清辉洒落,照得二人身影沉静落寞。

  谢青山望着他,轻声托付:“往后胤泽年幼,便劳您多照拂孙儿了。”

  许大仓重重点头,声音微哑:“你安心,我在一日,便保胤泽安稳一日。”

  谢青山定定看着他:“爹,也劳你好好照顾娘。”

  这话落定,许大仓再也忍不住,老泪滑落,哽咽道:“你放心,我定会护好她一生安稳。”

  谢青山浅浅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回寝殿。许大仓立在廊下,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伫立,泪光满目。

  这一夜,谢青山睡得格外沉熟。

  梦里重回许家村那方小小土院,奶奶灶台炊烟袅袅,爷爷门口静坐晒太阳,母亲院中喂鸡,父亲院内劈柴。

  他蹲在地上,玩泥巴,日子清贫,却无忧无虑,满是欢喜。

  梦里,他嘴角含笑,睡得安然无虞。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小顺子依例前来请陛下上朝。推开寝殿殿门,内里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陛下,该起身临朝了。”

  无人应答。

  小顺子心头一沉,又轻声唤了两声,依旧死寂。他颤着手探向龙床之上,鼻息冰凉,再无生机。

  “陛下——!陛下驾崩了——!”

  凄厉哭声冲破寝殿,顷刻间传遍皇宫,传遍整座汴京城。

  启明十七年,四月十九。昭夏开国太祖谢青山,驾崩于寝殿,享年三十岁。

  噩耗传开,举国哀恸。百姓自发披素焚香,沿街跪拜哭祭。

  百官缟素跪朝,三军将士垂泪致哀。山河同悲,万民痛哭,如丧考妣。

  谢青山一生,堪称千古传奇。

  三岁丧父,随母改嫁。四岁半中秀才,名震乡里。七岁半中解元,八岁金榜夺魁,高中状元,亘古未有。同年遭构陷发配苦寒凉州,于绝境中修渠垦荒、练兵养民,扎根立足。

  十一岁收服草原诸部,十三岁立国建昭夏,后又平定中原,十五岁北扫边患,十八岁一统天下,结束乱世纷争。

  他一生踏遍沙场,历尽艰辛,荡平强敌,安抚万民,以短短三十载年华,打下万里江山,开创一代王朝基业。

  后世史书如此载录:

  “昭夏太祖青山,幼有奇才,过目成诵。八岁登状元及第,十三岁立国,十五岁靖边,十八岁一统寰宇。在位十七年,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广立书院,唯才是举,吏治清明。开疆拓土,万国来朝,奠昭夏七百年盛世根基。驾崩之日,天下缟素,四方同悲,谥武皇帝,庙号太祖。”

  太祖驾崩,国丧举朝,朝堂一时暗流涌动。

  胞弟许承志,素来心有不甘,不甘屈居亲王之位,更不认年幼太子许胤泽承继大统。他暗中勾结十万禁军统领英国公朱能,意图趁国丧动荡之际逼宫夺权,谋逆篡位。

  先帝生前早已看透其心性,暗中留有后手,亦提前嘱托太上皇与太子,早做防备。

  许大仓不动声色,密令周野、张烈、杨振武等先帝旧臣各领兵马,驰援京师勤王,布下天罗地网。

  宫变尚未发难,便已被彻底掌控。

  太祖皇帝灵前,百官齐聚,素服肃立。太上皇许大仓当众取出先帝遗诏,命顺总管当众宣读,明定太子许胤泽继位,法理正统,无可争议。

  遗诏念毕,许承志面色煞白,满眼复杂落寞。他望着许大仓,满心都是不甘与怅然,父亲心中,自始至终,都最在意哥哥。

  许大仓神色冷淡,目光里满是失望,开口道:“承志,你行事悖逆,心怀不轨,辜负你兄长情义,亦辜负吾多年教养,实在令人心寒。”

  许承志垂首无言,满心野心,在遗诏与大势面前,终究无处遁形。

  他想做第二个谢青山,却无兄长的胸襟、魄力与民心,终究只是自不量力。

  朝堂之上,百官瞩目,兵权尽归忠臣掌控,大势已定。处置叛逆、裁定罪责,交由太子许胤泽决断。

  许胤泽一身孝服,立于灵前,少年身形虽稚嫩,神色却沉稳肃穆。他看着俯首待罪的许承志,又看向满朝文武,沉吟片刻,朗声定夺:

  “王叔身为父皇胞弟,皇室宗亲,不思安分守己,反倒勾结外臣,意图谋逆,祸乱朝纲,罪无可赦。念及血脉亲情,又顾念父皇颜面,免其死罪,废去亲王爵位,贬为庶人,发往父皇昭陵守陵,终生不得离陵半步,永不得入朝干政。”

  话一出,百官无人异议。

  许承志面如死灰,不谢不辩,被禁军押离皇宫,自此终老皇陵。

  同谋英国公朱能,被许承志蛊惑胁从,论罪当诛。许胤泽念其早年随先帝有功,免死罪,削去一切兵权爵位,勒令闭门思过,永不叙用。

  禁军兵权由龙骧卫统领王虎接手,朝堂局势顷刻安稳。

  一场宫变风波,一日之内尘埃落定,悄无声息消散于无形。

  国不可一日无君。

  许胤泽于太祖皇帝灵前正式登基,改元永初,承袭大统。他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缓步登临御座。

  殿下百官齐齐跪拜,山呼震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浩荡,响彻宫阙。

  许胤泽望着阶下百官臣民,心底蓦然想起父皇。若是父皇尚在,亲眼见自己登基,该有多好。他强压心中悲意,不让泪水落下。帝王立于九五之尊,便再不能随性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稚嫩却沉稳有力:“诸位爱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首。许胤泽目光扫过杨振武、周野、张烈、阿鲁台、赵文远等一众先帝老臣,皆是朝中柱石,社稷栋梁。

  “朕年少登基,阅历尚浅,朝政诸事,还望诸公尽心辅佐,共守昭夏江山。”

  杨振武跪地哽咽:“臣等蒙受先帝厚恩,定当鞠躬尽瘁,倾力辅佐陛下,不负先帝托付,不负天下苍生!”

  众臣齐齐附和,忠心不二。皇权平稳交接,朝局安稳如初。

  许胤泽在位三十年,性情比先帝更为沉稳内敛,耐性十足,为政不急不躁,守基业、整朝纲、安百姓、拓疆土,一步步将昭夏推向鼎盛。

  对内整顿吏治,肃清贪腐。大开科举,广纳天下寒门士子。轻徭薄赋,兴修各处水利,劝课农桑,让百姓丰衣足食。打通西域商道,通商互利,市井繁华,国库充盈。

  对外不轻启战端,却也寸土不让,守御疆土安稳。

  永初三年,吐蕃背盟叛乱,侵扰西陲边境。许胤泽调遣大军西征,治军严明,用兵有度,三月便平定乱局,镇抚吐蕃诸部。

  永初七年,西域诸国结盟抗夏,他决意亲征,统筹方略,历时一年尽数收服,昭夏版图向西再拓数千里。

首节 上一节 375/376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