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558节

　　“血仇如海啊！”李旦感慨一声，道：“还有父皇，大唐的胜势就是从吐蕃偷了吐谷浑，大非川之战，青海之战开始被打破的，父皇的身体日益不好，大唐内部压力增加，也都是因为吐蕃。”

　　裴炎缓缓点头，大唐这三十年来的颓势，虽然有武后的原因，但和吐蕃的战争也是另一个直接的原因。

　　“还有朕。”李旦抬起头，脸色冷笑道：“从垂拱元年朕登基开始，论钦陵就不停在陇右做小动作，如果不是赞悉若死在了逻些，吐蕃内乱，恐怕如今的局面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裴炎轻轻抬头。

　　他知道，大唐发生皇权更迭，导致吐蕃身上的压力变小，然后立刻就是内部动乱。

　　这里面有着极深的因果关系。

　　“但这些年，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大唐和吐蕃，重新走到了决战的关口。”李旦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冽起来：“我大唐，内外一心，军械整齐，又找到了高原反应的核心问题，并且逐渐的解决它，而吐蕃，内斗之下，君臣互算，而且屡次战败，他们凭什么赢我们。”

　　吐蕃说到底，就是个高原邦城制的国家。

　　虽然说大非川和青海两战，吐蕃胜了，但那也是惨胜。

　　两战之后，吐蕃并没有消化多少战胜的结果，毕竟吐谷浑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归降吐蕃了。

　　真正的利益只有丝绸之路，但丝绸之路的那点东西，完全不足够进行生产力的革新。

　　弓箭，弯刀，皮甲，吐蕃骑兵用的东西，和十年前，二十年前根本没有太大的区别。

　　大唐本身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已经恢复了当年的生产力，李旦又大规模的改进了弓弩和甲槊的生产，粮食又足够，又没有了高原反应的优势，双方之间的战力早就已经成了反转，吐蕃凭什么赢大唐。

　　“陛下所言极是。”裴炎和侯味虚跟着齐齐拱手。

　　“这一战得胜，丝绸之路南线彻底贯通，然后加以维护修缮，然后贯通疏勒，大唐对安西的控制大增，丝绸之路流向逻些的利益大减，流向大唐的利益大增，商道繁盛，大唐昌盛。”李旦回过神，看向沙盘道：“这一战，的确是国运之争啊！”

　　“是！”裴炎点头，丝绸之路的利益，是从太宗皇帝起就一直维持的，鼎盛时每年带来的利益，足够达到大唐一年赋税收入的四分之一，很恐怖。

　　如果大唐能够胜了这一战，将整个丝绸之路的利益全部导入大唐，大唐的根基将更加牢固。

　　“每日里，晨起，午前散值前，傍晚宵禁前，一日三次军报消息送过来，有事没事都要送过来。”李旦看向侯味虚，神色极度认真。

　　“臣领旨。”侯味虚肃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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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旦收回目光，缓步走到了沙盘之前。

　　他看着整个沙盘，缓缓道：“朕期待看到论钦陵带着残兵败将逃回逻些的一幕，他这几年，一直在算朕，也该是让他面对真正反噬的时候了。”

　　噶尔·弓仁刺杀李旦，求娶大唐公主，吐蕃公主嫁入大唐，里里外外都是论钦陵对李旦，对整个大唐的算计。

　　但李旦又哪里是什么易于人物。

　　噶尔·弓仁落入了李旦手中，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到了大唐君臣的手里。

　　其中最要命，还是吐蕃人的训练习惯，大军调遣的规律，全部都清清楚楚的被黑齿常之所知。

　　一旦全面开战，庖丁解牛，吐蕃人将会吃大亏。

　　可偏偏，吐蕃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甚至即便是知道儿子落在李旦手里，可能会吐出很多对吐蕃致命的东西，但论钦陵也远远想不到这一点。

　　他的失败是注定的，同样的，他的死也是注定的。

　　李旦在长安洛阳，年年都在说噶尔家族将会被吐蕃赞普血洗。

　　几年下来，到了赤都松赞耳朵里，几乎他已经完全认定，他屠杀噶尔家族一脉，是天意。

　　这一点实际上从他挑拨杀死赞悉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剩下的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罢了，只是李旦给的借口，说进了他的心里。

　　论钦陵一旦战败，甚至恐怕不等他回到逻些，赤都松赞就会对他一家人下手。

　　那才叫血流成河，那才叫抄绝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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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旦手按在沙盘上，道：“有些话虽然说了一百遍，但该说还是得说，粮草，军械，兵员，朝中该支援的，要尽量支持，即便是大雨中，也尽可能不要延误。”

　　“陛下放心。”裴炎拱手，认真道：“洛阳这边，臣负责，长安那边，有太原郡公在。”

　　李旦点点头，抬起头，目光看向殿外的大雨道：“剩下的就是这场雨了。”

　　裴炎拱手，说道：“天下治水，从来没有提前一年，便预料到第二年会有大水的。

　　所以，常常有修缮不及，溃坝之事发生，而朝中提前一年便已经对大水有所预料，方方面面的准备都做到位，若再出问题，就真的该杀人了。”

　　“一年准备，防洪本是应该，是挡不住有的人蠢，看不清大势，为了一点利益，不顾百姓身死，不顾天下大局。”李旦看着雨幕，说道：“一旦有的地方溃坝，粮食绝收，百姓流离，朝廷要救灾不说，还会有人盯上百姓的土地，试图趁灾情兼并土地。”

　　利用旱灾兼并土地，他们这些从永淳年间过来的，都是亲眼见过的，

　　水灾实际上也是一样，百姓绝收，需要粮食，就会被人所趁。

　　一样的道理。

　　有的人看到灾情，他们看到的不是救灾，而是兼并百姓土地的机会，这个时候才不会管天灾下生死。

　　“陛下放心，诸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侍御史，左右拾遗，左右补阙，六部员外郎，六部郎中，已经在诸相尚书侍郎的率领下巡查各地，确保万无一失。”裴炎肃穆拱手。

　　皇帝今年在西北战事的情况，坚持东巡，就是令大量的官员巡查地方，确保各地不发生大的洪涝灾害。

　　李旦微微抬头，说道：“今年是吐蕃在高原决战的一年，无数关中子弟要为族中长辈复仇，容不得半点问题，所以，告诉关中各家，让他们传信自家在天下各处任职的子弟，紧盯州县之事，若有人玩忽职守，甚至故意毁坏防灾之事，即刻上奏。”

　　裴炎眉头一挑，随即拱手道：“臣领旨。”

　　妙招啊，不说关中子弟本身要和吐蕃复仇，就是现在在高原上和吐蕃挣扎厮杀的，关中子弟依旧最多，若是因为灾情影响了战事，不说是大战失败，就是自家子弟在高原多有战损也是难以接受的。

　　皇帝一句话，朝中在地方就不知道多了多少眼线。

　　“大体便是如此了。”李旦看向裴炎，点头道：“今年这个夏天，里外就有劳裴相多多操劳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裴炎拱手，然后抬头道：“陛下若无他事，臣等便告退了。”

　　“嗯！”李旦点点头。

　　裴炎和侯味虚这才拱手退出西上阁。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当中，李旦微微松了一口气。

　　今年有高原战事，又有天下水灾，原本是应该一项项应对的，偏偏论钦陵突然对大唐用兵。

　　该死的论钦陵。

第四百三十三章 火药爆炸，城破（2/3，求月票）

　　从西上阁甬道进入大殿之中，李旦步上丹陛，走到了御榻之上。

　　将御案上的奏本向前轻轻一推，李旦侧身看向张柬之，问道：“杨执一和胡善到哪里了？”

　　张柬之神色凛然，起身拱手：“杨郎中和胡少监已率一千精锐，沿青海湖南岸，坐在平底船，潜入到了伏俟城南面的群山中，同时，派人潜入了伏俟城中，慕容氏虽然离开伏俟城已久，但他们还有人手藏在里面。”

　　慕容氏曾经执掌吐谷浑无数年。

　　虽然多数吐谷浑人对慕容氏只娶到大唐宗室公主感到厌恶，但不少人对慕容氏还是感到同情的。

　　即便是宗室公主，那也是大唐太宗皇帝的干女儿。

　　慕容氏当年真的敢不接受这门婚事，太宗皇帝当年就会派文臣武将，再灭一次吐谷浑。

　　没有吐蕃支持的吐谷浑真的不算什么。

　　别说是太宗皇帝当年麾下的那些猛将，就是李旦现在也能派人轻易灭国吐谷浑。

　　李旦点点头，问道：“唐休璟和郭元振呢？”

　　“唐使君和郭司马奉命坐镇黄河道，提防吐蕃。”张柬之肃穆拱手。

　　李旦微微抬头，说道：“盯紧些，若是这一战出了问题，太原郡公要立刻动身前往陇右，朕也要立刻返回长安。”

　　“臣明白。”张柬之沉沉躬身。

　　虽然说这一战他们已经做了无数的准备，但失败的预案还是要做的。

　　“百骑司对黄河两岸各地要害堤坝要盯紧。”李旦冷笑一声，说道：“不管他们算计什么，最后还是要落在堤坝上的。”

　　“臣领旨。”张柬之拱手领命。

　　李旦摆摆手，张柬之这才坐下，继续处置公务。

　　李旦也是一样，低下头，打开奏本，继续处置来自天下方方面面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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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中，夜色已沉。

　　李旦从乾元殿大殿走出。

　　雨依旧在倾盆的下个不停。

　　李旦伸手到屋檐之下，任由雨珠打在他的手上。

　　冷，很冷。

　　李旦轻轻笑笑。

　　作为皇帝，领整个朝堂上下防洪本身是他的责任，但李旦今年却格外的严苛，甚至以防洪不利杀人的圣旨都传了下去。

　　一方面是因为高原战事的缘故，另一方面，如果今年天下秋收能够得到足够的保证，那么李旦封禅很有可能将会提前一年。

　　也就是说，明年年底，他有机会封禅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