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587节
论钦陵看着麹·莽布支拉松笑了,随即,他看向逻些方向,轻声道:“先王啊!”
话音一落,论钦陵用力一转脖颈上的横刀。
下一刻,喷溅出去的血,已经溅了麹·莽布支拉松一身。
麹·莽布支拉松的眼界当中全是血。
他看着论钦陵倒下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日后必将会弥漫整个逻些上下的无数血腥。
站在血腥当中的是吐蕃赞普赤都松赞。
躺在赤都松赞脚下,满身血腥的人,是他,吐蕃新一人大相,麹·莽布支拉松。
那一日必然到来。
麹·莽布支拉松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
通天河畔,噶尔·弓仁踩着早就搭建好的浮桥,骑马快速通过通天河。
大量的吐蕃骑兵和家眷有些慌乱,但随着唐军上前,一切很快又恢复了秩序。
噶尔·弓仁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对面的三个人,他认真拱手道:“英国公。”
李敬业,带着杨执一和郭元振上前。
他的目光越过噶尔·弓仁,还有数千吐蕃骑兵,问道:“论钦陵呢?”
噶尔·弓仁回身看向逻些方向,低声道:“他死了,现在,他应该死了。”
李敬业皱眉问:“怎么回事?”
“他回不了吐蕃,也无颜到大唐,所以,他选择死在昌都,而现在,赤都松赞的使者应当到了。”
噶尔·弓仁从袖子里面取出一封信递给李敬业,道:“这是阿耶给陛下的一封信,里面有他对陛下说的话,也有所有一切的说法。”
李敬业稍微侧身,一侧的杨执一上前接过信件。
李敬业这才重新看向昌都方向,琢磨着噶尔·弓仁的话,他隐约明白了什么,他看向噶尔·弓仁道:“逻些出事了?”
噶尔·弓仁轻轻点头。
李敬业叹息一声,然后拍了拍噶尔·弓仁的肩膀,说道:“节哀!”
噶尔·弓仁微微抬头,神色微微有些哀伤,但这个情绪,似乎被什么压制着。
“走吧,大帅还在柏海等着呢。”李敬业神色认真起来。
“等着?”噶尔·弓仁惊讶的看着李敬业。
“陛下有旨,让大帅祭祀黄河源头,祭祀黄河河神,也就是柏海,就在今日。”李敬业接过缰绳,然后翻身上马,这才对噶尔·弓仁道:“某在这里,是专门等你的,你到了,立刻带你和你的族人前去。”
噶尔·弓仁有些不明所以:“祭祀,我们?”
“嗯!”李敬业点头,说道:“祭祀山河,国家大礼,你和你的族人到了,参与祭祀,你们从那一刻开始,便是唐人了,便是赤都松赞亲至,也没人可以奈何你们了。”
噶尔·弓仁顿时明白了过来,随即感动的赶紧对李敬业拱手道:“多谢英国公。”
“多谢陛下!”李敬业朝着长安的方向拱手。
噶尔·弓仁立刻点头,然后跟着对长安的方向沉沉拱手:“多谢陛下!”
李敬业点点头,说道:“走吧。”
噶尔·弓仁跟着翻身上马,然后低声道:“请准许下官将陛下之意,传下去。”
“这是自然!”李敬业笑着点头。
噶尔·弓仁躬身,随即转身将李敬业的话传了下去。
很快,整个噶尔一族的族人当中传来了喜极而泣的欢呼声。
大唐皇帝在想着他们。
他们是唐人了。
李敬业、杨执一、郭元振等人同时放松地笑了起来。
噶尔·弓仁跟着笑着。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侧刚刚被人推过来的几块半身高的石碑,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
李敬业回过神,看着上面写着“唐”字的石碑,神色肃穆起来:“这是界碑,在大帅代替陛下祭祀黄河河神之后,这些界碑,便会沿着通天河北岸竖立起来。”
李敬业抬头,看向整条通天河道:“界碑竖立起来,以通天河中央为界,以北便是大唐领土,即便是吐蕃赞普,没有大唐皇帝准许,也不许他踏上大唐领土,违者,视为对大唐的宣战。”
噶尔·弓仁眼神连跳,大唐和吐蕃开战厮杀到现在,也该算吐蕃对大唐宣战了。
大唐的皇帝也有些太霸道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样的霸道,他感到很安心,感到很喜悦。
是的,这样的霸道,他喜欢。
这一刻,噶尔·弓仁发自心底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大唐立界碑,吐蕃国相止步(1/3,求月票)
柏海,黄河源头。
当噶尔·弓仁率领七千吐蕃族将士和家眷来到柏海之畔时,他们看到了数以万计的党项、吐谷浑、突厥、回纥和唐人将士家眷,成方阵列队。
是的,他们现在是吐蕃族了。
大唐吐蕃族人。
在他们前方,是一座新搭建起来的石头城。
没有名字。
石头城西南,是一座高大三丈的方丘。
十六面“唐”字大旗,竖立在方丘四周。
方丘之下,是几十名大唐文武,还有党项头人,吐谷浑将领,回纥将领和突厥将领。
噶尔·弓仁和吐蕃族七千人骑被引入到大阵最南侧。
噶尔·弓仁被引到了诸多文武之后。
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肃穆的躬身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噶尔·弓仁赶紧拱手上揖行礼。
片刻之后,鸿胪寺丞班靠一身浅绯色官袍,神色肃穆的走上高台,然后转身看向所有人,高声道:“祭祀黄河河神,祭祀大典,启!”
所有人齐齐躬身垂首。
中央的广场上,巨大的铜鼎被放入无数的祭品,然后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神色全部庄重起来。
从这一刻开始,神降了。
一身紫色官袍,头戴通天冠的黑齿常之,手捧笏板,神色恭敬的走上方丘。
站在他身后的,是英国公、洛州刺史李敬业,梁郡公、松州都督李孝逸,扶阳侯、益州大都督韦待价三人,三人手上各捧祭品、祭文和圣旨。
等到黑齿常之跪倒在方丘祭台之前,三人才一一将祭品,祭文和圣旨放在供案上。
韦待价站在左侧,高声道:“祭祀黄河河神,叩首!”
黑齿常之沉沉拱手在地。
一侧的班靠从供案上取下圣旨,然后递给韦待价。
韦待价神色肃穆的抬头,眼前是柏海清澈的湖面,他张开圣旨,高声道:“维垂拱五年,八月二十三日。
大唐嗣皇帝旦,遣逻些道行军副大总管,青海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大将军、河源军经略大使、陇右道安抚大使、兰州都督、浮阳郡公黑齿常之。
备太牢之礼,祭黄河之神。
黄河,百川之源,水源深远,神德幽长。
潜昆仑之峻极兮,出积石之嵯峨。
登龙门而南游兮,历砥柱而扬波。
体委蛇于后土兮,配灵汉于苍穹。
贯中夏之能甸兮,若鹏翅之临风。
今奉太牢之祭,陈玉帛之仪,焚香叩拜,伏愿神鉴,佑我大唐河道安澜,波澜不惊;保我大唐流域丰稔,五谷登盈。
泽被苍生,恩流四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神其有知,来格来享。
尚飨!”
方丘之上,黑齿常之沉沉叩首,高声道:“尚飨!”
方丘之下,所有的唐军将士百姓,汉人、吐谷浑族人、突厥族人、回纥族人、党项族人和吐蕃族人,全部沉沉叩首,高声轰然道:“尚飨!尚飨!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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