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683节
武后起身,平静的说道:“好了,走吧,皇后和诸王他们,还在后面等着。”
“好,母后请!”李旦稍微让开一步,神色难得的谦恭。
但他这幅谦恭的模样,却气的武后直想杀人。
武后神色淡漠的走下台阶,然后朝殿门走去。
李旦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
范云仙跟在两侧侧后两步,跟着两人一起踏出了上阳殿。
走出殿门的一瞬间,一个问题突然在范云仙脑海中闪现出来。
为什么皇太后总是笃定皇帝一定会死?
为什么皇帝总是在想着自己死后的事情?
这里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明两个人都知道,却都刻意当对方不知道。
第五百三十八章 垂拱七年,新长起来的年轻人没有畏惧(2/4,求月票)
行走在长廊之中,左侧是从涧水引水而成的小湖。
李旦搀扶着武后,很随意的问道:“母后的肺疾似乎好多了,今日见母后,似乎都没怎么咳?”
“大概是御医改了方子吧,也或许是春末了,天气暖了,咳嗽好很多了。”武后眉头微皱。
李旦笑笑,说道:“也或者是用了几年的药,母后这肺疾终于是彻底好了。”
“也是!”武后淡淡的笑笑,继续缓步向前。
其实有些事情,武后没打算说。
她的咳嗽的确好了许多。
不过这几日,肚子却有些不舒服。
所以,极大的可能是御医改了方子,用了些别的药,治好了肺疾,但对其他地方有影响。
武后对于这种情况,是欢迎的。
因为她如果时常咳嗽的话,今日见这些诸王宗室,恐怕她的形象会彻底崩坏。
民间早就传言,说她的身体支持不了几年。
她如果真的不停咳嗽,恐怕是要坐实这个消息。
所以,还是不咳嗽好。
尤其是将来,如果她重回朝堂,时常咳嗽,群臣都会对她失去信心。
……
牡丹绽放,湖水清澈。
武后坐在石亭之内,左侧鲜花绽放,香气宜人,右侧长湖轻波,心旷神怡。
太平公主坐在一侧,拉了拉武后的衣袖,低声道:“母后。”
武后白了太平公主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武三思,夫人王氏,女儿武令仪一家,她淡淡的问道:“延基呢,有他的消息吗?”
武延基,武承嗣的长子。
武三思低头,说道:“姑母,延基和他的兄弟们,被带到了潞州乡下祖宅,平日里刻苦读书。”
“刻苦读书?”武后冷笑一声,刻薄的说道:“你觉得,你的侄子们还有考科举的机会?”
垂拱元年,五月事变。
武三思背叛了武后,直接投靠了李旦。
武承嗣不甘心,和白马寺勾连谋逆,最后被赐死在上阳殿。
他的儿子女儿,全被弓氏带回到了潞州祖宅。
甚至就连太原的弓家大院都没有去。
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纷争。
他们兄弟,甚至都已经改姓弓,而不再姓武。
武三思微微点头。
其实只要武延基兄弟,以弓姓考科举,没有问题。
武后看武三思不说话,转口问:“弓氏兄弟呢?”
武三思躬身,说道:“弓嗣业调任朔州刺史,弓嗣昭刚刚从右金吾卫中郎将,转任洛州司马。”
“洛州司马是从四品下,右金吾卫中郎将是正四品下,虽然由无转文要降一降,但这个路子降的有点大吧?”武后皱眉。
武三思拱手,说道:“姑母,弓嗣昭现在是上党伯,上轻车都尉。”
“原是正四品上的爵位和勋,如此看来倒也妥当,不过皇帝待他真的是不薄啊!”武后冷笑一声,不客气的说道:“皇帝还是喜欢用次子啊,是吧,汾阳县公?”
汾阳县公,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武三思。
武三思低头,没有再开口。
自从皇帝告诉他,他在武后心里的地位,不仅在武承嗣之下,而且在武延基之下,武三思便息了为武后拼死的心,顺势加入了皇帝的阵营。
说到底,他也是皇帝的亲表兄,而且这几年皇帝对他也不错,他的官职虽然没有变动,依旧是刑部尚书,但他在刑部的根基很深,牢牢的在朝堂站稳了脚跟,而且……
武后看向武令仪,眼神复杂道:“那件事情,皇帝还答应吗?”
武令仪十岁。
即便是还没有长开,但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而且家风教导极好,端庄知礼,深得皇帝和皇后的喜爱。
武令仪对着武后深深福身:“姑祖母!”
武三思站在一侧,低声道:“令仪偶尔随皇后去东宫,皇后言,东宫内事,她不在,令仪可以决断。”
武后顿时明白,刘瑾仪已经将武令仪未来是太子妃的消息,昭告了东宫上下,只要他们成年,就会成婚。
武令仪,就会是下一任的大唐皇后。
皇帝没有失言,皇后也没有失言。
武后抬头,下意识的说道:“那么太子……是了,成器是敦厚的孩子,你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这门亲事,不错。”
武三思低头,说道:“族人都说是的。”
武后心口莫名的一堵。
武氏子弟,现在已经不愿意再跟着武后拼死了。
这就是武三思的意思。
大家都是为了荣华富贵。
大家在武后时期,实际上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而且,武后的两个兄弟,两个堂兄,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大家对她畏大于敬。
武令仪成了大唐皇后,同样可以保武氏子弟一世荣华,他们又何必跟着武后冒死。
武后目光重新看向武令仪。
武令仪目光平静的看着武后,眼神中有抗拒,有戒备,畏惧虽然有,但不多,更多的是坚定。
武后突然愣住了。
武令仪这是将自己当成了大唐未来的女主人,自然反感武后介入朝政,甚至毁了她的威力。
这不要紧,对武后来讲这不要紧。
真正要紧的,是武令仪的眼底对她的敬畏没那么深。
武令仪不过是个孩子,她不懂修史什么的,但她就是个孩子,年轻一辈,新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他们没有见识过武后凶狠手段的时代,所以对武后的畏惧没有那么深,甚至没有畏惧。
没有见过,没有经历过,所以没有畏惧。
这说的不仅仅是武令仪。
现在垂拱七年了,大唐有太多刚刚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他们没有见过武后的手段,所以对武后没有畏惧。
没有畏惧,所以面对武后的时候,有太多人敢于反抗,甚至是提刀。
朝堂的那些人,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畏惧三分。
但军中的那些年轻将士呢。
即便是武后最后成功了,他们也会在夜里杀入皇宫。
现在宫墙上的那些将领,左右羽林卫将军,可不一定能够压得住他们。
在程务挺和张虔勖掌军时期,他们手上有大量从老家跟出来的子弟,但房先忠、裴居道、杨玄俭这些人没有。
这也意味着,李旦对整个羽林卫的掌控很深。
他们才是武后最棘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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