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43节
当然,因为吕氏外戚实力坐拥太子,不用想,肯定天然要亲近许多。
如阳都侯丁复、曲成侯蛊逢、东武侯郭蒙,更是隐隐唯吕家马首是瞻。
无他,一来是曾并肩作战,二来是吕氏是外戚。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吕泽和外戚势力的定位更准确,而且给吕家做了三层剥离。
第一层就是吕泽、吕释之兄弟,外加吕台、吕产、吕禄等人。
第二层就是阳都侯丁复、东武侯郭蒙,华无害,戎赐这些大大小小的功侯。
第三层则是傅宽、靳歙这些人。
吕氏外戚,就是老爹身边儿的大号糜家。
不同的是,相比糜竺兄弟,吕泽具有一定的军事才能,而且在军中多年,为人还算厚道,是故亲信党羽众多。
所以,对这些功侯不能尽数视为敌对势力。
傅宽、靳歙等人受老爹提拔,肯定是首先忠诚于老爹的。
不然,这天下就不姓刘,该姓吕了!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在厅堂中用了饭菜。”魏峤笑道:“信武侯来的正好,也一同陪代王殿下。”
信武侯靳歙点了点头。
刘如意目光落在了靳歙身后的几位大将,笑问道:“这几位是?”
“这是都昌侯朱轸,这是华无害,这是柳丘侯戎赐。”信武侯靳歙介绍道。
三人的态度就没有靳歙那般恭谨和淡然,目中隐隐带着几许敌意。
刘如意笑道:“汝等都是国家的良将。”
心道,在前世的历史上,他都没有怎么听过这几位,想来都是吕氏的军中势力延伸。
他算是来到了吕氏外戚势力的大本营了。
因为,韩信此来乃是秘密而来,是故换了普通士卒的服饰随着去了军帐。
刘如意而后也不再询问,在魏峤的招待下,用了饭菜,这才返回下榻之地。
柴武关切问道:“殿下,今日见过信武侯,觉得如何?”
“柴公,吕氏在军中人多势众。”刘如意也不讳言,忧心忡忡道。
柴武思索片刻,道:“殿下无需担忧,他们都是大汉的功侯,并非吕氏的私兵。”
刘如意微微一笑:“柴公所言甚是,只是有人未必这么想。”
“如为私兵,那就是造反,某必尽诛之!”柴武沉声道。
刘如意点了点头道:“我自是信得过柴公。”
柴武沉吟道:“殿下,明日周太尉和舞阳郡公应该回来了,有他们在,殿下安若磐石。”
吕氏外戚势力纵然再胆大妄为,也不敢率兵公然袭杀代王。
刘如意点头道:“设置盐场和互市一事,需和匈奴对接,是得和周太尉他们聊聊。”
他此来代地,自然不是仅仅为了盐场之事,还是为了破匈奴大事,而这些在前期自然是要瞒着樊哙和周勃的,但也不能一直瞒着,需要把握时机。
郦坚进入屋内禀告道:“殿下,卫国公来了。”
韩信进入厅堂,好奇问道:“殿下见过信武侯等将了?”
刘如意点了点头道:“见过了,都是骁勇之士。”
韩信道:“信武侯乃勇冠三军的猛将,此次战事需要这等猛将在阵前率兵厮杀。”
刘如意道:“那要看信武侯是朝廷之将,还是吕氏之部将了。”
韩信点了点头,问道:“殿下,你我何日启程前往马邑?”
到了晋阳,离马邑就没有多远了,而刘如意需要和韩信前往马邑见陈豨一面,也好面授机谊。
“在这等个三五日。”刘如意道:“再等一等周太尉。”
韩信点头道:“也好。”
……
……
晋阳城东,华宅——
华无害和朱轸一同返回厅堂中,颌下虬髯抖动,冷笑道:“区区黄口小儿,竟对我等颐指气使?”
都昌侯朱轸笑了笑,端起陶杯喝了一口:“人家是国家藩王,天潢贵胄,华将军还是少说两句吧。”
“什么国家藩王,于社稷寸功未立,我等随陛下横扫天下时,他还在吃奶呢。”华无害冷声道。
都昌侯朱轸笑了笑,并没有接这话。
“老朱,这代王可是和建成侯还有山阳郡公对上了。”华无害道。
朱轸眉头道:“你消息挺灵通。”
华无害冷声道:“除了吕家,俺老华谁都不认。”
都昌侯朱轸道:“这等朝廷大事,我等位卑言轻,插不上嘴,你看老靳嘴里说的都是维持场面上的话,他都不参合这等事。”
“他是爵位高了,忘了自己当初如何受郡公的照顾了。”华无害道。
就在二人牢骚不停时,一个仆人进入厅堂。
“君侯,长安建成侯府上来人。”
华无害闻言,目光震惊地看向朱轸:“建成侯来人了。”
虽然吕释之已经被废了侯爵,但远在晋阳的华、朱二人,仍以建成侯相称。
“你我去迎迎。”朱轸连忙道。
华无害和朱轸来到仪门,在廊檐的灯火映照下,可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其人不是旁人,名为冯无择。
华无害惊喜道:“老冯,是你?”
说着,张开臂膀,给冯无择一个熊抱。
“老华。”冯无择面带笑意地近前,感慨道:“可有二三年没见了。”
“嗯,老朱也在这儿?”冯无择看向一旁的朱轸,笑问道。
心道,正好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
朱轸笑道:“此地非要说话之所,至后堂叙话吧。”
二人说话进入厅堂,重新落座,屏退左右,寒暄了几句。
华无害笑问:“老冯,你这千里迢迢的从长安过来,怎么着?朝廷要在晋阳打仗了?”
冯无择敛去脸上笑意,压低声音,“你二人可先看我带来的建成侯的书信。”
说着,冯无择将手中书信递将过去。
华无害接过书信,就着灯火,拆阅而览,微微眯起眼眸。
朱轸同样凑近而阅,眉头紧锁成川字,因为他很明白。
冯无择乃吕氏家臣,铁杆嫡系,所带书信无疑就是吕氏最高层,乃至于吕皇后的意思!
冯无择沉声道:“老华,老朱,长安城中局势危若累卵,我需要你二人助我一臂之力!”
朱轸目光幽晦几许,低声道:“代王乃是国家亲藩,如欲行刺,这可是在造反。”
华无害放下信封,同样目光紧紧盯着冯无择。
冯无择面不改色道:“这如何是造反?那竖子想要夺太子的位置,我等这是为国除奸,以免朝廷生乱。”
“你们两个不想帮忙,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干!”
说着起身作势欲走。
华无害连忙起身,一把拉住冯无择,低声道:“老冯,你说罢,你说怎么办?”
然后如铜铃的眼眸瞪向朱轸,道:“老朱,你要是觉得我们在造反,那就去检举我等?当年如果不是吕氏,哪有你我二人的今天?”
朱轸苦笑一声,道:“老华,你这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只是事关重大,难道就非要走这一步?”
冯无择叹气道:“但凡有得选,明公也不会行此险计。”
华无害低声道:“说吧,让我们怎么配合?你一声令下,我即刻点兵,杀进邸舍,除了那黄口小儿!”
冯无择轻笑道:“老华,哪有这般莽?还是需得智取。”
“如何智取?”华无害问道。
冯无择幽声道:“先把柴武手下的兵马调走。”
“柴武?”都昌侯朱轸眉头紧锁,低声道:“席间我看见柴武了,他是此行护送代王的护卫将领,柴武勇猛凶悍,少有人能敌,不好对付啊。”
“无需担忧。”冯无择道:“这几天,你们想个名头,将柴武手下那两千兵马调走。”
“柴武他和我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可不会听我们招呼。”华无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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