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59节
刘邦道:“还没来得及审讯,押送至长安御史台,一并交由汾阴侯审讯。”
“汾阴侯向来秉公执法,父皇将这些人交由他们,定能将幕后(母后)黑手揪出来!”刘如意朝刘邦眨了眨眼道。
刘邦眉心跳了跳,没有接这话,问道:“盐场互市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刘如意道:“河东解县盐场已经开始筹建,如无意外,两个月后,第一批盐就能行销太原、雁门等郡了。”
刘邦点了点头,叮嘱道:“河东盐场关乎汉匈和议,一年能有多少石?”
“如果全力生产,孩儿估计,年可入数百万石。”刘如意道。
刘邦惊讶道:“数百万石,竟有这般多?”
刘如意心道,这还是往少了说。
刘邦感慨道:“如此一来,单河东一地,就可支应赵地两地用盐啊。”
此刻,一众汉家功侯看着父子叙话的一幕,暗道,代王得陛下器重,远超诸子啊。
靳歙见着这一幕,眸光闪烁了下,心底忽而涌起一股明悟。
他算是知道,吕释之等人为何要暗中刺杀代王了。
代王得陛下宠爱备至,说不得……
靳歙心头狂跳,不敢多想。
这不是他能参合的事,他只要将仗打好,效忠陛下也就是了。
刘如意拱手道:“父皇,孩儿还有一私事奏禀。”
“回衙署说。”刘邦面色顿了顿道。
还以为是吕氏刺杀之事。
刘如意也不多说其他,在柴武、靳歙等将校的目送下,随着刘邦离了大营的校场,来到衙署后堂。
刘邦让夏侯婴和陈濞在外把守,父子二人则单独密谈。
“父皇,我和太傅已经去见过阳夏侯了。”刘如意道。
刘邦饶有兴致问道:“哦,怎么说?”
刘如意道:“韩王信余部果然派人来游说过陈豨和其部将,我等有诈降和诱敌之计,已有八分成算。”
刘邦道了一声好。
“此外,太傅也已在马邑寻好了设伏之地。”刘如意道:“太傅此刻已潜行在军中,稍后可觐见父皇面陈方略。”
刘邦点了点头,叮嘱道:“此事关乎朝廷制匈大计,不可怠忽。”
刘如意道:“孩儿省得利害。”
刘邦看向自家这个英武的儿子,嘴唇翕动了下,问道:“吕氏等人,你想要如何处置?”
刘如意闻听此言,心头微动。
这看似是在问他的意见,难道是想让他退让一步?
但这个话他也不想说,尤其是没有直接证据和供词指向吕后的前提下,不宜早下结论。
刘如意面色一肃,拱手道:“此事全凭阿父处置。”
刘邦默然了下,问:“你要让阿父如何处置?”
刘如意:“……”
套娃是吧?
刘如意道:“依国法,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事涉到谁,就追究到谁。”
他现在还不能解开谜底。
总不能说,孩儿想废了吕皇后吧?
从目前而言,冯无择刺杀一案只牵涉到了吕释之一层,但父子二人心照不宣,这背后乃是吕后主使。
但刘如意现在却不好挑明,因为对吕后的杀伤力不够。
箭矢引而不发的好处,就随时可以射出去。
待回转长安,秋后算账!
不等刘邦出言,刘如意温声道:“阿父,先让御史台讯问罢,如今还是和匈奴的战事紧要,余者,都不足论。”
国事要紧,只要他刘如意版的“马邑之谋”大获成功,他说吕释之应诛,吕后当废!
谁赞成,谁反对?
现在手里没有大功,那就引而不发,若无其事。
第一百二十章 汉匈和议,开关互市
马邑
刘邦见此,也不再相询,颔首认同道:“边事紧要。”
然后让刘如意去请韩信来谒见。
不多时,韩信进入军帐,向刘邦行礼道:“臣韩信见过陛下,祝陛下千秋万福。”
刘邦微笑着搀扶道:“卫国公请起,可是去了马邑?见过阳夏侯了?”
韩信道:“回陛下,诸事皆已停当,代王殿下前日去马邑时,对阳夏侯面授机宜。”
刘邦笑了笑道:“此战全赖卫国公奔波筹划啊。”
人的名,树的影,有韩信这位常胜将军在,刘邦觉得匈奴和韩王信已是砧板之肉。
韩信道:“陛下过誉了,乃是代王之计。”
刘邦点了点头,问道:“卫国公可确定了破匈奴的战场?”
“已在马邑确定了一处,过几天就要前往平城和东垣查勘地形,我汉军需要早作布置,以有心算无心。”韩信道。
刘邦目光诚恳道:“破韩王信和匈奴之权,皆委托卫国公了。”
韩信道:“陛下,这次战事要动用数十万兵马,分兵数路,还需陛下在晋阳坐镇统筹诸军,以策万全!”
刘邦点了点头,不由想起当年的垓下之战,当初同样是数路兵马合围项羽,他也是统帅诸军。
刘邦想了想,道:“卫国公,华无害和朱轸二人袭杀代王如意,乃长安城中吕氏指使。”
韩信拱手道:“此乃陛下家事,臣不好置喙,如今臣之所思所想,皆在如何剿灭匈奴。”
刘邦面色微动,品咂着此乃家事之言。
“信只有一言。”韩信忽而道。
刘邦回转过神道:“卫国公请讲。”
韩信拱手道:“代王殿下不远千里,为边事奔波,乃是为了大汉社稷,一片公心,日月可鉴。”
刘邦闻言愣怔片刻,喟叹道:“卫国公所言甚是啊。”
如意是为了刘氏的天下,但吕释之等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个人的权位!
刘邦思量了一会儿,道:“卫国公先下去吧,容朕思量思量。”
“臣告退。”韩信躬身告退。
刘邦来到窗前,静静眺望着天穹,目光怔怔,似是陷入了深思。
……
……
匈奴,漠南王庭——
军帐之内,冒顿单于召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此外还有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等人,商议和汉廷议和一事。
冒顿单于年岁三十五六岁左右,其人正值壮年,年富力强,颌下蓄积黑色胡须,此刻坐在矮几之后,恍若一尊铁塔,目光如鹰隼锐利。
“都议议罢,汉国的人过来议和。”冒顿单于声如金石,带着特有的韵律。
匈奴右贤王呼衍虚闾,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凶悍的汉子,当先开口道:“大单于,汉人一向狡诈如草原上的狐狸,不能相信他们啊。”
冒顿单于神色不变,并无其他表情。
左大将兰氏的族长兰姑夕,单手朝胸行礼,“尊贵的单于,自冬天以来,我大草原缺盐巴,缺茶叶,缺布匹,已严重妨碍了部落的牛马生养,如今汉人既然打算议和,我们不妨多要一些盐巴和茶叶。”
右大将须卜当户笑道:“大单于,汉人的丝绸乃是上好的衣料。”
只有生活困苦的匈奴下层才想着和汉族打生打死,贵族觉得互市也没有不好。
右贤王争辩道:“汉人夺走了我们世代牧马的云中,我们就算和他们议和,也要先夺回来失地!”
冒顿单于目光落在一旁的少年脸上,问道:“左贤王怎么看?”
左贤王挛鞮稽粥想了想,回道:“大单于,我们既然拿不下汉国,不若议和,汉国虽然骑兵不多,但他们弩箭厉害,他们又善于龟缩,与他们打仗,也没有多少益处。”
冒顿单于点了点头。
这时,下方曼丘臣道:“大单于,汉廷之人从来不讲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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