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49节
刘邦:“……”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还硬气上了?
周昌拱手道:“如今出了这等犯上作乱的逆事,应当交付廷尉鞠问,严惩相关案犯。”
刘邦只当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问道:“如意,骑军可能将彼等拿下?”
刘如意朗声道:“季公所率大队骑军,皆是驰骋北地的骁果精锐,足以击溃叛军。”
前太子刘盈的这支东宫卫率,并没有经历过大的战事,根本不是羽林骑和虎贲骑的联手之敌。
“传朕之令,除东武侯等首恶之外,其余军卒皆受蒙蔽,如果缴械投降,皆可既往不咎!”刘邦高声道。
刘如意闻言,面色恭谨,拱手称诺。
心头再次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老爹又要戴原谅帽了,但对吕氏和刘盈一脉也不好步步相逼。
他倒也不是非要置吕雉于死地,经此一事,吕雉以及前太子一脉彻底失德,再无重登东宫之位的机会了。
如果再搞事,就可圈禁至死。
这就是天家的家务事,无法做到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样的快意恩仇,总是带着无奈的妥协。
康麻子的儿子胤礽谋逆,也是被圈禁至死,金豆子朱高煦也是被朱瞻基放到藩地严加看管,忍了一手,然后等其再次叛乱,最终一把火烧死。
真要逼死了吕雉,回头随着时间流逝,刘邦铁定后悔,乃至于觉得他这个儿子有些心狠了。
嗯,人心就是这般复杂。
但此事显然不可能这么算了,吕雉或许可因曾为皇帝之发妻而免死,但也要废为庶人,圈禁看管。
至于吕氏一族并其乱党,犯上作乱,罪大恶极,当尽数夷灭!
否则,在太上皇出殡之时搞这么一出闹剧,于上于下,根本无法交代,在天下臣民眼中,大汉的威严和法度也荡然无存。
此刻,东武侯郭蒙、赵国中尉祝午也被这猝不及防的埋伏给吓到,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被击溃,不少将校士卒弃械投降。
只是赵国的一众死士在中尉祝午的督促下,仍和东武侯郭蒙的亲卫以及辟阳侯审食其,同汉军死战。
但过了小半个时辰,东武侯郭蒙对上季布,被季布扫落马下,命亲卫当场生擒。
此刻,赵王张敖已是面如土色,手足冰凉,越看越是心惊,只想眼前这一幕是一场梦,赶紧从噩梦中惊醒。
他这个赵王全然不知情。
他想起来了,去年皇帝东巡,对他百般折辱,他忍气吞声,当初贯高和祝午等人愤恨不平,说要杀掉皇帝……
他当初急得都咬破手指,赌咒发誓相劝了。
怎么他们竟敢背着他搞出这等大祸来?
待到向祝午被擒,张敖心头已是绝望无比。
完了,他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季布命令手下骑士将叛军严加看押,同时迅速打扫战场,便于載有太上皇灵柩的灵车通行。
羽林骑的护军宋昌来到御前,拱手道:“太子殿下,叛军已经被悉数平定。”
此刻,吕雉玉容苍白如纸,手足冰凉,目光愤恨而怨毒地看向刘如意。
萧何与周昌等人脸上同样现出不可思议。
太子分明是早有警觉啊,暗中从北边调拨骑军返京平乱。
刘如意拱手道:“阿父,既然已经暂且平定乱事,先扶大父的灵柩前去万年陵安葬吧,不要误了吉时。”
“长安城方面,彼等可能还有乱事,你可有布置?”刘邦提醒道。
此言一出,萧何与周昌同样对刘如意投以关切目光,长安可不能出大事。
刘如意拱手道:“阿父勿忧,孩儿已派了卫王前往北军坐镇,剿灭叛军。”
吕雉闻言,心头剧震,贝齿紧紧咬着嘴唇,攥紧的手,指甲狠狠刺入掌心。
败了,一败涂地!
连一点儿反抗的余力没有,从头到尾被人算得死死的。
刘如意沉声道:“来人,找几个宫人和婢女,将吕氏看押起来,随辒辌车一同前往万年陵。”
刘邦面色一震,嘴角翕动了下,终究没有干扰太子执行权柄。
刘盈闻言,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目带祈求之色地看向
刘如意近前,伸手将刘盈搀扶起来,温声道:“兄长,起来吧,我们还要为大父送行。”
萧何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道,太子处置这等事,火候拿捏的巅峰毫厘。
亲厚刘盈,以衬吕氏不慈、乖戾,同时将二人区分开来。
这时,季布快步而来,向刘如意抱拳行礼:“季布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陛下,臣救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和陛下恕罪。”
刘如意伸手相托季布的胳膊,道:“季公远道奔袭,辛苦了,还请季公前去城北,驰援我北军大营,剿灭吕氏乱党!”
季布抱拳应诺,然后风风火火地带着骑军前去驰援北军大营。
齐王刘肥此刻正在人群中,原本胖腻的脸上还有些担忧,但见周围喊杀声渐弱,叛军不是投降就是被虎贲骑冲溃,心头却不喜反忧。
刘襄小声道:“父王,这叛乱就被这般平定了。”
“你三叔早有准备,这是挖好了坑等人来跳。”齐王刘肥目中终于现出了一抹忌惮。
因为刘如意的这股忍性和一击必杀,让刘肥真的惊到了。
如果提前挫败吕氏的谋反,那谋反未遂,估计最后的处置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此刻就不一样了,当着太上皇的灵柩,乱兵都冲到近前了,不处置吕雉和吕氏一族,这说得过去吗?
刘襄目中同样蒙上一层阴霾,只是旋即心头冷笑,也不过是吕氏太蠢罢了,单单靠着不到万人就想政变?
他齐国可是有十万车骑大军,不是吕氏可比。
而后,原本肃穆无比的出殡送葬队伍,打着白色灵幡浩浩荡荡地前往万年陵方向。
……
……
长安城,城北北军大营——
此刻,营房四周气氛肃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北军将士刀出鞘,弩上弦,一队衣甲鲜明,面带的锐气的羽林骑军卒在营房四周警戒。
中尉戚鳃与一众亲信将领垂手侍立,上首处则是落座着一个中年人,正是卫王。
卫王韩信面无表情,在半个时辰前,其人在羽林骑得护卫下,手持太子金印,号令戚鳃召集在营军将议事。
并当众宣布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吕氏将反!欲夺北军兵权,控制长安城。
就在北军将校将信将疑之时,一个甲士神情慌乱而来,禀告道:“将军,吕台和吕产各率领三千人向我中军营房袭来。”
“果然来了。”戚鳃惊声道。
营房中诸将都将目光投向那落座在主位上的卫王韩信。
韩信沉声道:“陈贺、孔熙,你二将速速命诸军严守营寨,以强弓硬弩射退来犯乱兵,同时严令北军守卫城防。”
陈贺闻言,拱手应诺,领命而去。
相比戚鳃的威望不足,韩信坐镇在北军,又是携太子金印而来,北军诸将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
韩信又一一发号施令,北军将校纷纷领命而走。
吕台和吕产率领一众亲卫以及贯高等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中军营房所在的营门。
结果迎来得就是一通乱箭之雨。
“兄长,戚鳃似乎早有防备。”吕产目光凝重,隐隐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一旁骑在马上的赵相贯高,是标准的赵地人长相,骨架高大,面部稍长,道:“不能浪费时间了,派死士冲锋吧。”
政变一事,主打就是要快,在各方反应之前,将事情坐实了。
吕台顾不得探究缘故,道:“冲!”
顿时,吕氏一族家丁和死士组成的冲锋队伍,手持刀盾和挠索,顶着箭雨向营门攀爬,准备硬攻。
嗖嗖……
强弓硬弩射来,不少吕家僮仆和赵地的死士都中箭倒地,痛苦哀嚎。
就这般,顿兵在营门前小半个时辰,除了丢下数百具尸体,愣是不得寸进。
吕台眉头紧皱,道:“死伤太大,我们不能硬攻。”
贯高疑惑道:“这临辕侯戚鳃不就是一个靠着裙带亲戚上去的将领吗?如何这般难对付?”
却不知道,此刻真正号令和指挥北军的乃是卫王韩信。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音由远及近,营门西侧传来马匹的嘶鸣,季布的援兵到了!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刘如意: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季大将军!
长安城,北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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