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72节
“到了草原,可就由不得他们了。”冒顿大单于冷声道。
右谷蠡王见冒顿单于坚持,也不好再多说其他。
而此刻,大批匈奴兵士争先向城头涌去,但汉军却不为所动,向下方攒射不停。
左谷蠡王而后离得军帐,督促着手下的骑士,向城池上的汉军发起了攻击。
此刻,成纪城中的陇西军民也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
“明公,城中的箭矢不够了。”郡尉孙弈近前,脸上都是血迹,对着陇西郡守杜得臣急声道。
成纪城只是一座小城,五千郡兵守卫匈奴的偏师进攻尚可,面对匈奴主力,自然不敌。
杜得臣问道:“向朝廷求援的信使可派出去了?”
“郡守,已然派出去了三批。”郡尉孙弈沉声道。
杜得臣脸色铁青,声色俱厉道:“继续派人求援。”
一旦破城,他与城内军民都要完蛋。
他不是昔日的代王刘仲,弃城之后还能保全一命。
就在陇西郡郡治的成纪城正在苦苦支撑之时,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忽而响起,刘如意率领诸骑兵,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中,清晰可见一大堆黑压压的匈奴军卒在军帐中进进出出。
李左车目光冷冽,沉声道:“殿下,那应该是冒顿单于的主力。”
季布冷声道:“殿下,匈奴人还在攻城。”
刘如意沉声道:“传令诸军,冲垮匈奴!取冒顿首级者,封郡公!取其四肢之一,封县侯!”
这是对项籍的待遇!
周围羽林骑的方敢、宋昌等将闻言,眼前都是一亮。
封郡公,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汉家现在虽然功侯满朝,但郡公之爵仍是屈指可数,而这仅仅只要冒顿一颗头颅!
此刻,刘如意身后的诸将都跃跃欲试。
身后大批玄甲和虎贲两骑,犹如两把利剑向冒顿单于所部的军帐冲击而去。
季布顶盔掼甲,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率领亲卫踏进匈奴营寨中,向留守的匈奴骑兵杀去。
因为匈奴骑兵在汉地的心理优势,是故营寨甚至没有挖壕沟,是故汉军很快突袭进那一顶顶宛如蒲公英的匈奴营帐。
李左车同样不甘人后,同样率领手下玄甲骑分成数队,向匈奴营帐席卷而去。
冒顿单于此刻正在马鞍上端坐,手挽缰绳,神情放松,拢目观向手下的人已经登上了成纪城,暗暗点头。
汉人的城池,并非不可攻破!
这座成纪城如同先前的陈仓城一般,如果不攻破,极有可能成为冒顿单于的心结。
因为冒顿在过去的军事生涯里,可谓常胜将军,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但自五年前,被汉军端了匈奴汗庭之后,可谓诸事不顺。
在陈仓城顿兵多日,不得寸进。
这对冒顿而言,无疑又是一桩极大的耻辱。
如果成纪小城都没有拿下,那他这个威震漠南、漠北的大单于,未免也太丢脸了一些。
就在这时,冒顿眉头紧锁,目中现出一抹狐疑之色,问:“什么声音?”
分明听到远处传来繁密的马蹄声音,由远及近,而后一股如瀑的杀机席卷而来。
冒顿转眸看去,却见远处一面面赤红的旗帜恍若团团火焰,而如林长戟之下,汉军骑士面容凝重,手持马刀,闯入了匈奴的营帐,见人就砍。
匈奴猝不及防,登时大乱。
这时,右大将面现惶恐之色而来,道:“大单于,不好了,汉人的兵马来了。”
冒顿惊声道:“哪里来的汉军骑兵?”
右大将惶恐道:“从西边儿过来了。”
“西边儿怎么会有汉人的骑兵?”冒顿单于脸色大变,惊声说着。
但没有人能够回答冒顿这个问题,因为匈奴的骑兵正在玄甲和虎贲两支骑军的夹攻下,陷入了混乱和崩溃。
? 第二百章 单于夜遁逃!
陇西,成纪城
大批汉军骑兵犹如一股风驰电掣的旋风,犹如一根锋利的长矛,迅速穿凿了冒顿所部的骑兵阵列。
冒顿单于实在没有想到会有骑兵自西而来,自然也谈不上加派哨骑,一如数十年后,卫青率三万骑突袭匈奴王庭,匈奴压根就没有想到汉军竟然主动攻击自己的老巢,自然也谈不上查探。
汉军骑兵所配兵器已从早期的汉剑,转变为刀剑并用,马刀所过之处,不少匈奴骑兵惨叫一声,即倒在血泊当中,惨死当场。
冒顿单于面色大变,惊声道:“来人,挡住!挡住他们!”
呼喝着周围的护卫,向后方营帐火速驰援。
然而,大批汉军犹如汹涌的潮汐,翻腾着巨浪,向冒顿单于所在的兵马席卷而去。
“铛铛!”
兵刃相交,不少匈奴骑士宛如枯草倒伏,倒在无尽血泊之中。
季布率骑军冲进匈奴营队,厮杀一通,顿时被右谷蠡王率领大批亲卫挡住,双方厮杀一起,不少兵卒倒地。
李左车同样率领亲卫向匈奴杀去,直扑冒顿那一面随风飘扬的中军大纛所在。
而陇西成纪城中,陇西郡守杜得臣一袭甲胄,立身在城头上,观察着下方的局势,心绪起伏不定。
郡尉孙弈神色激动道:“明公你看,那是朝廷的兵马。”
“是啊,是朝廷的骑兵。”杜得臣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血污和汗水交织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
郡尉孙弈指着旗帜,道:“明公,这旗号看着似乎是朝廷的玄甲和虎贲骑兵。”
身为一郡之郡尉,孙弈对大汉朝廷重点培养的玄甲和虎贲二骑自然并不陌生。
“玄甲和虎贲?”杜得臣心头一惊,惊疑不定道:“他们不是在太子麾下听令?”
“难道是太子来了?”郡尉惊声道。
杜得臣目中带着一抹期待,眺望着远处的汉军。
就在陇西郡郡守和郡尉议论太子之时,刘如意浓眉之下,目光冷峻地看向正在汉军的冲击下节节崩溃的匈奴兵马。
匈奴明显沉浸在攻打成纪城,想要劫掠一通的期待中,没有料到如此之多的汉军骑兵主力从西面抄掠而来。
此刻,汉军两支主力骑军和羽林骑,四万余骑,在兵力层面比匈奴也差不了多少,俨然对匈奴展开强力锁喉。
冲过营帐,对正在轮流歇息的匈奴骑兵展开一场屠戮。
“噗呲呲!”
刀刃划过肌肤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匈奴骑兵的一声声惨叫,汉军玄甲和虎贲两只骑兵,犹如无情的杀戮机器,大量杀伤匈奴的兵马,穿过了营帐,一路向围拢在城下的匈奴右贤王部杀去。
李左车也一马当先,直扑单于的中军大纛所在之地。
这位曾在五年前封为县侯的广武君,面对单于这颗以后封为郡公的头颅,也有些坐不住了。
冒顿单于正在催喝不远处的亲卫投入战斗。
右大将这是转身返回,浑身浴血,急声道:“大单于,这些都是汉军的主力,我们挡不住了,撤吧!”
冒顿单于一张脸又青又红,急声道:“撤,撤!”
所以,这些汉军的骑兵,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李左车紧紧盯着冒顿单于的狼旗大纛,沿途之处,不少匈奴骑士在汉军的冲杀下溃作一团。
冒顿单于自然也察觉到这支骑军,心头大震。
另一边儿,季布则是与右谷蠡王手下的亲卫撞在一起,冷兵器时代的厮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刀刀见血,不少军士中得刀剑,从马上跌落。
羽林骑的方敢、赵杰等年轻骑将,也都冲了上去。
羽林骑这支新生的骑军,无愧于国之羽翼之称,皆是十七八岁的青壮组成,宛如下山之虎,将匈奴的阵列撕裂成碎片。
而这场厮杀从上午一直绵延到下午时分,匈奴骑士被杀得七零八落,分成数股向西逃窜。
而虎贲骑则分成数路,穷追不舍,不少匈奴骑士都被汉军斩杀。
李左车则是紧紧咬住了匈奴冒顿单于的主力。
此刻数万匈奴大军在成纪城外已如无头苍蝇,四散奔逃,而单于只有身旁亲卫环卫左右,向西北方向遁逃。
季布这边厢,与匈奴右谷蠡王战在一起。
右谷蠡王原也是匈奴勇士,手持长矛,怒吼着向季布杀去。
但眼前的这位汉将武艺精湛,掌中大刀竟似舞动的风雨不透般,刀势也是一如江水绵绵不绝。
“铛!”右谷蠡王一个不慎,掌中兵刃脱手而飞,情急之下,正要抓着马缰绳拨马而走,却见眼前寒芒闪烁,长刀已经是迎面是劈砍而来。
“噗呲!”
伴随着鲜血激荡,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五官仍有些狰狞。
季布挥舞手中的长刀,脸上满是兴奋,怒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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