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74节
这场厮杀一直到后半夜。
因为匈奴兵从早上到晚上几乎粒米没进,饿得可谓前胸贴后墙,如今又被汉军追杀,不少军卒难以支撑下去,为汉军所杀。
一时的勇气和热血,显然难以抵挡实力的悬殊差距。
李左车看向那被近百亲卫牢牢护住的冒顿单于,心头大喜,急声道:“围起来!”
冒顿单于猛然惊觉,身边儿护卫已是越来越少,而汉军人马如墙,已经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
冒顿单于竟是陷入了起兵以来最大的生死危机!
一代草原雄主,落得如此窘迫之地。
李左车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冒顿,冷声道:“冒顿,下马受擒,饶尔等不死!”
清冷月光之下,冒顿深颧高目,那双带着一些浅蓝色的眼眸,冰冷得好似寒冰火焰,冷声道:“草原只有战死的大单于,没有投降的大单于!”
李左车冷笑道:“来人,放箭!”
冒顿:“……”
汉人不要面皮!
“嗖嗖!”
一根根箭矢几如飞蝗,在黑夜的掩护下,破空之声让人头皮发麻。
“噗呲~”
伴随着箭矢入肉声响起,匈奴骑兵皆中箭倒地,载落马下。
冒顿手持马刀,左挡右突,将昂藏魁梧的身形藏在马腹之侧,但马匹在这种乱箭当中,嘶鸣一声,仆倒于地。
这匹陪伴冒顿征战多年的黑风,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声声的悲鸣。
冒顿翻滚在草原之上,手持马刀,身旁只有十几个亲卫持刀扈从,一时间涌起一股绝望。
贼老天,难道要亡他冒顿?
“大单于,我等护着您冲出去!”匈奴亲卫目光凶狠,手持马刀高声道。
冒顿闷哼一声,也不多说其他,向一处汉军方向,道:“走!”
而后,亲卫且战且护住冒顿。
但汉军阵列严整,人马如墙,将冒顿所部几乎围拢得水泄不通。
李左车见冒顿身边儿护卫不多,福灵心至,高声道:“停止放箭,活捉冒顿!活捉冒顿!”
如果能够活捉这位冒顿大单于,押送至长安献俘,只怕陛下和百官欢呼沸腾,整个长安,乃至天下都将盛赞太子和他李左车的丰功伟绩。
而太子殿下经此一战,生擒冒顿单于,太子之位无可争议!
汉军闻听命令,也不再放箭,而是团团围拢而去,向亲卫簇拥着的冒顿围杀而去。
冒顿此刻身旁只有十几个护卫,而且逃亡了一整天,又累又饿,面对周围那一双双满是兴奋和激动的眼眸,饶是百战余生的勇士,在这一刻也生出一股惧意。
“噗呲!”汉军围拢上去,与其厮杀在一起。
冒顿大单于身旁的亲卫勇士皆倒地。
一时间,只剩下冒顿一人。
嗯,一轮皓白明月下,冒顿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脸上满是血污,目光凶狠地死死围拢上来的汉军。
李左车目光冷峻,沉喝道:“冒顿,放下刀!随本将至长安去向陛下请罪!”
李左车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带着一股浑厚和威严,一如多年前其祖先李牧大破胡人,威震草原。
冒顿目眦欲裂,脸色又青又红,怒道:“汉狗,你们欺人太甚!”
说着,拿起马刀,分明想要举刀自戕。
一代雄主,岂能受辱于人?
纵然他死,他还有儿子可在草原,为他兴兵报仇!
李左车给一旁的卫士使了个眼色,顿时,周围的亲卫围拢上去,紧紧抱住冒顿。
冒顿像被按住的过年猪,挣扎不停,口中骂声不绝,也不知是匈奴哪一部的口音。
正要挥舞马刀砍杀按着自己的汉军,却在这时,一道寒芒闪过,手腕巨疼,手里马刀飞将出去,插在荒草地上,刀锋在月光下恍若一泓清泉。
冒顿震惊地看向对面的汉军大将——李左车,只觉一股怒火上涌脑门,整个人恍若受伤的野兽,瞳孔血红,嘴里大口喘着粗气,剧烈挣扎着。
就这样僵持了有一会儿,冒顿才没有了力气。
李左车压制着心头的兴奋和颤栗,沉喝道:“绑了!”
四周紧紧按住冒顿的汉军士兵死死不撒手,然后寻来绳索,将冒顿牢牢捆将起来。
冒顿此刻恍若困在笼子中的猛兽,目光紧紧盯着李左车,急声道:“杀了我!杀了我!”
李左车冷笑一声,却没有理会,吩咐身旁的部将道:“安都尉,你留下来打扫战场,驱赶马匹返回成纪城,剩下的人将冒顿押上马,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以免匈奴其他大队骑兵前来营救。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诺。”安都尉抱拳应着。
在场汉军将校脸上也满是兴奋,显然都知道活捉冒顿的意义。
大功一件,不,此刻的汉军将士还不知道,这是彪炳史册的战功,青史留名。
陇西,成纪城——
刘如意几乎一夜没睡,因为两只骑军还没回来,一个是李左车部,一个是季布所部,二人各率五千人前去追击匈奴残敌。
二人都是两军的主帅,季布一向身先士卒,而李左车更多还是像帅才,二人都亲率兵马追击匈奴而迟归。
看来是被他那一道封为郡公的悬赏闹得。
不过这种追击残敌,倒也正常,否则无法扩大胜果。
就在刘如意思量之时,宋昌进入军帐道:“殿下,天要快亮了,您睡会儿吧。”
刘如意道:“肥如侯那边儿可收拢了匈奴败军。”
在此战当中,除歼灭匈奴三万骑外,还有三千余骑投降,在刘如意的吩咐下,让肥如侯蔡寅将之收押了起来。
“肥如侯已经收拢完毕,彼等应该不是冒顿的直属部落,所以白天抵抗的不是太坚决。”宋昌道。
刘如意眸光现出一抹思索之芒,道:“那就有驯化为我大汉所用的可能。”
这些胡人如果能够归化,将来也好用之为向导,奔袭单于汗庭。
匈奴本就是单于整合各个部落的产物,完全可以分化拉拢。
宋昌道:“殿下,此战过后,是不是匈奴不敢再南下牧马了。”
刘如意道:“我大汉可以收复河套平原,将其纳入归治,以后匈奴再想南下就不容易了。”
主要此战也缴获了大批牛羊和马匹,可以继续以战养战,招募陇西和上郡的良家子为骑兵,为来日攻伐匈奴的河西之战作准备。
二人说这话,不知不觉庭院中传来一声鸡鸣,金鸡破晓,东方现出鱼肚白。
不知不觉,都拂晓时分了。
刘如意也觉得有些困意,摆了摆手,道:“宋昌,孤先眯一会儿,你在外面守着,等季公和左车先生回来的时候,你来唤我。”
“诺。”
宋昌拱手应着,站在廊下警戒。
但刘如意刚刚睡着,也就一个时辰。
忽而外间传来一阵惊呼,那呼声带着一些激动。
“殿下,殿下……”
急促的脚步声在刘如意耳畔响起。
刘如意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向从外间而来的宋昌,打了个呵欠,起得床来,道:“什么时候来了?季公和左车先生回来了?”
”左车先生回来了。”宋昌断断续续说着,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活捉了冒顿!”
刘如意原本还有些困倦,猛地一个激灵,惊喜道:“你说什么?”
宋昌声音中难掩振奋:“殿下,活捉了冒顿!”
刘如意闻言,心头大喜,可谓激动难言,哈哈大笑:“好,好啊。”
活捉冒顿,他先前都没敢想,不想真让季布给办成了。
本来以为乱军一冲,匈奴得有一半以上的骑兵逃走,冒顿拼死逃走,汉军想要追击并不容易,而匈奴一旦逃至草原深处,人家还能聚拢一起,来年再犯。
如今冒顿一俘,献于长安,昔年白登被围之耻,洗刷的一干二净!
“季公现在何处?”刘如意问道。
宋昌愣怔了下,诧异道:“殿下,什么季公?”
“季公不是活捉了冒顿单于?”
“殿下,是左车先生,左车先生率领玄甲骑,追上了冒顿。”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唐朝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