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87节
蒯彻想了想,道:“其人原是魏将,曾在卫王手下为将,倒也算是兢兢业业,对齐王并不算一条心,算是朝廷之将。”
刘如意眸光幽深,低声道:“那孤和他写一封信,这一次,就看能不能钓上来几条大鱼了。”
这几年,他通过盐务司的奏报以及绣衣卫的谍报系统,对齐地的一些乱象洞若观火,只是在先前他东宫太子之位悬而未定,始终引而不发。
如今挟收复河套,大破匈奴之威,正是着手解决齐地部分乱象的时机。
“殿下之意是?”蒯彻老眼一亮
刘如意道:“大乱之后才有大治,孤正愁没有借口收拾齐地,看这次他们能不能忍得住了,只是我那大兄一向善于隐忍,就是不知道他上套不上套了。”
齐王刘肥在原时空历史上也是颇为能忍,为了避吕后的加害,认鲁元公主为太后。
而就在刘如意紧锣密鼓要调拨齐国兵丁前往河套移民实边时,刘襄也在通过樊哙,从夏侯婴府上听到了风声。
太子欲调齐地之兵前往五原和朔方,这可如何是好?
经此一事,齐国势力必将大为削弱。
刘襄派人以六百里加急向齐国临淄送信,劝说父王刘肥及早应对,最好阻挠此事。
……
……
草原,汗庭
此刻,时节入冬,草原也下了一场大雪,天地寒冷无比,牲畜冻死无数。
自冒顿大单于率领骑军攻打汉境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兵败的噩耗也终于传至上谷和渔阳二地。
白羊和娄烦两部驻扎的河套平原也落在汉军手里。
匈奴右贤王部更是被汉军击溃,右贤王本人为汉军所斩,一道道石破天惊的坏消息,在草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一日,一顶白色而厚重的军帐周围,匈奴骑士在刺骨的寒风中岿然不动。
而军帐之中,虽然点着炭火,但气氛肃杀凝重,宛如冰霜,匈奴诸贵族脸上满是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挛鞮稽粥(老上单于)沉声道:“大单于生死不明,右贤王也被汉人所斩,我等已是生死存亡,我等下一步当如何是好?”
左大都尉嚷嚷道:“大王,勇士们即刻南下,和汉人拼了!”
一时间,身后的部将也都纷纷附和。
左大当户却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拼?靠你手下那些在渔阳城毫无进展的饭桶吗?”
左大都尉和左大当户二人,曾在渔阳城因为粮秣问题发生冲突,当然,也是因为两个部落,每年因为放牧草场一事,屡有龃龉。
“你说谁是饭桶?”左大都尉胡须几乎炸成钢针,怒道。
左大当户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叱骂:“老子就是说你!”
左大都尉蹭地拔出刀子,冷笑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左大当户也毫不示弱,正欲拔刀。
左谷蠡王眉头紧皱,呵斥道:“够了!”
“来人!”
不大一会儿,几个膀大腰圆的匈奴卫士进来,凶神恶煞。
左谷蠡王冷声道:“谁在吵吵,拉出去剁了喂狼!”
军帐之中的争执声才停了下来,但左骨都侯和左大都尉二人,仍死死盯着对方。
就在这时,却听到“嘭”的一声,分明是坐在案后的挛鞮稽粥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军帐之中,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PS:马上进入新的剧情副本,有点卡文了,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刘如意:彻底的化夷为夏!
草原,汗庭
“让他们吵,让他们自相残杀,等汉军打过来,将我们杀光,将他们的牛羊抢光,将他们的女人抢光。”挛鞮稽粥面色阴沉如铁,一如军帐之外呵气成冰的天气。
在场匈奴诸部的万骑长,面有惭色,皆是垂下了头颅。
左谷蠡王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在场的匈奴诸酋,沉喝道:“再有内讧,定斩不饶!”
因为冒顿单于曾在十余年前,一统草原诸胡部落,威望卓著,纵然被擒,但出于积威已久的惯性,在场诸胡酋暂时都不敢生出异心。
当然,随着时间过去,如果后继单于威望不足以弹压匈奴诸胡,匈奴可能也会分崩离析。
挛鞮稽粥两道乌青浓眉之下,目光逡巡在场,沉声道:“现在单于生死不明,我们现在就自乱阵脚,即刻派人前往汉国的国都长安,打探消息。”
“诺。”在场诸胡酋面上皆是一震。
左谷蠡王拱手应是。
挛鞮稽粥冷声道:“还有一件事,河套之地的右贤王部需要人前去统帅。”
说着,看向左谷蠡王,道:“须卜贺,由你前往河套,收拢败军,伺机夺回河套。”
第一任右贤王被斩杀之后,在冒顿的册封下,由右蠡王接任右贤王,但这一次明显又被斩杀。
左谷蠡王闻言,心头一喜,行礼道:“定不负单于所托!”
挛鞮稽粥闻言,皱眉道:“你唤我什么?”
“如今大单于生死不明,按我草原部族的规矩,也该大王继位。”左谷蠡王道:“还请大王正为单于。”
在场几位亲卫也都纷纷附和道。
挛鞮稽粥却面带怒意,呵斥道:“不可胡说!在大单于没有消息之前,谁敢拥立新单于,我定斩不饶!”
在场诸胡酋闻言,心头一凛,也不好再出言相劝。
挛鞮稽粥眉宇间忧色浓郁。
大单于这一败,一个弄不好,草原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此刻的匈奴,还和原时空历史上,冒顿病逝,挛鞮稽粥(老上单于)顺利继位不一样,原时空历史上,冒顿统一草原诸胡部落的“雄主”金身还没有破。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冒顿倾三十万控弦之士南侵,结果被汉人打的落花流水,就连自己也下落不明。
至此,威信大损,人心浮动。
此刻的匈奴也没有什么民族和文化认同,更多还是以实力为尊,原本就是被冒顿强行捏合在一起。
……
……
长安,未央宫
刘如意和蒯彻在议完齐藩之事后,相议匈奴一事,也在思量下一步针对匈奴的对策。
刘如意道:“冒顿单于被生擒,匈奴诸胡部,孤以为也并非铁板一块,孤在想,是否能够挑动他们匈奴诸胡部内乱。”
蒯彻沉吟道:“殿下的意思是?”
刘如意沉吟道:“匈奴一族,原就是由胡人诸部组成,原是冒顿当年在秦末大乱时统一诸杂胡,彼等趁秦末天下大乱,攻占了河套之地。”
他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可知道长孙晟前往突厥,使得突厥分裂为东西突厥。
但也不能简单套用,需要绣衣卫多加搜集匈奴诸部落的情报,对其各部矛盾做到一定了解。
蒯彻道:“殿下此策倒也可行,只是如何施行?”
“孤手下有一些胡骑,如果把他们放归旧部落,使一些匈奴胡酋部落归附过来,允他们在河套之地放牧,同时与我大汉通婚,后代习学汉话。”刘如意道。
这就是归化胡人,在武帝朝就有匈奴的浑邪王率众归附。
只是此举有利有弊,匈奴的内附使胡汉杂居,容易酿成胡汉对立,而后,中央王朝衰弱,可能会有内附胡人祸乱中原。
想到魏晋之时的五胡乱华,刘如意心头涌起一股沸腾杀意。
见那少年面容阴沉得可怕,蒯彻心头一惊,问道:“殿下……”
刘如意回转过神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胡人归化和内附之事可以从长计议。”
或许可以汲取满清的经验,减丁政策配合汉化。
待蒯彻离去,刘如意命人传掌绣衣卫的中大夫陶湛进得南书房问事。
陶湛道:“臣见过殿下,祝殿下千秋。”
刘如意点了点头,温声道:“陶卿请起。”
陶湛去年在他平定英布之乱时,曾因劝降彭城守将也被封为侯爵。
“谢殿下。”陶湛拱手应道。
刘如意道:“陶卿,齐王世子刘襄最近在长安城中可有动向?”
本来藩国也是称太子,但在太初元年,刘如意建言制礼,地方藩国之太子当称世子。
陶湛道:“其人最近和舞阳侯与汝阴侯过从甚密。”
刘如意眸光闪了闪,道:“密切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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