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335节
薄昭心头却有些担忧。
太子殿下以军功起家,从吕氏手中夺得东宫之位,会让恒儿也习武,接触兵权吗?
但此念一闪而过,因为刘濞也是宗室,现在身为郡尉在边疆掌兵,看太子的意思,还要重用。
虽然刘如意对齐藩和楚藩尽数削之,虽然进一步强化了推恩令对诸侯王的限制,虽然不再封齐赵楚之地……
但也不是真的对异姓王猜忌至死。
如在建国之初立下军功的梁王,卫王,都给予了郡王的尊荣之爵。
自然有一些聪明人能看出刘如意的想法。
那就是能上庸下,不以汉皇血脉而显贵封藩。
这就是刘如意的想法,不会对宗室养猪,如李唐在一开始还有李神通、李道宗这等优秀宗室。
至于刘恒,从小耳濡目染,虽然遗传了薄夫人的恬淡,但毕竟少年心性,也有建功立业的渴望。
“如果恒儿想以武事建功立业,还真离不得太子殿下的支持。”薄昭道。
刘恒点了点头。
……
……
东宫,殿宇
周围坐落着一座座别致的殿宇之中,宫人往来于回廊之间,行色匆匆。
自刘如意上次来到东宫,点了窦漪、谢鸣鸾、杨采蘅几女之后,就发生了吴楚齐三藩之乱,也就没有过来,倒是让三女好一阵忐忑不安。
此刻,西南角的一座宅院中,窦漪的丫鬟提着一壶茶,给正在看书的窦漪续上,柔声道:“姑娘,太子殿下已有几个月未回来了。”
窦漪放下手中的书册,看向庭院中小池中开得亭亭玉立的荷花:“是啊。”
丫鬟道:“姑娘,我在外面打听了,外面的乱子都平定了,卫王也带着兵马班师了,就是太子殿下不知为何,还没有回来。”
窦漪柔声道:“想来是齐楚两国还需要太子坐镇善后吧。”
丫鬟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吕氏被押到长安,前不久得了恶疾,一下子人就没了。”
窦漪蹙了蹙柳叶秀眉,问道:“此事,外面都在传?”
“长安议论的沸沸扬扬的,前日,吴王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宫里的宦者令说,已经安葬了,吴王如果想要吊丧,可以去长陵。”丫鬟低声道。
吕雉在逝世之后,刘邦吩咐人在长陵一侧的山丘安葬,而宫里并没有再降旨追究吕氏的谋逆之罪。
朝堂之上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甚至没有人敢提此事。
关于吴楚齐三国起兵的定性,自然是叛乱,但刘襄已经畏罪自尽,楚王还在御史台的大牢里关押着,至于吕雉,更是突发恶疾。
似乎大汉朝堂将此次事迹忘了一般,安静的可怕。
窦漪放下手中的书,好看的眸子中现出一抹思索。
她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不回来了。
这等事情的确不好沾染,不若在外面躲一躲。
窦漪道:“太子殿下有没有说何时回来?”
丫鬟柔声道:“这个倒没有说,外面说,齐国还有一摊子事需要太子殿下坐镇,亲自处置。”
窦漪那张白腻玉容上陷入思索之色。
太子殿下回来之后,应该会回东宫吧。
丫鬟道:“姑娘,我先前打听了,那个南宫女是钦天监丞许负的徒弟,她从几岁时候就到了太子殿下身边儿了,在太子殿下还是代王时,就和太子殿下朝夕相伴了。”
窦漪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
……
……
PS:今天卡文了,主角马上登基为帝。
? 请假条
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明天更新。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刘邦:需知创业难,守业更难啊……
东宫
距离窦漪不远处的一座宅院内,谢鸣鸾拿着剪刀,正在侍弄着窗前的几株盆栽。
其人一袭青裙,云髻高挽,容色明艳,柳眉之下,明眸湛然灵动,琼鼻粉唇,五官颇为精致。
婢女道:“主人,太子殿下也有太长时间没回来了。”
“不是听说去了齐国。”谢鸣鸾抬起脸蛋儿,柔声道。
婢女道:“可齐国那边儿的战事也结束了,卫王都班师了,太子还不见回来呢。”
谢鸣鸾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就慢慢等着吧,总归是会回来的。”
婢女道:“主人,太子殿下这么久了也不见来东宫,难道对东宫诸孺子并无宠幸之意?”
谢鸣鸾想了想,柔声道:“太子殿下贤明过人,不是沉湎女色,在脂粉堆里打转的性子。”
这样的明君,才值得她托付终身。
婢女柔声道:“这样下去,主人想要得宠,只怕颇为不易。”
“太子殿下不可能不来东宫,上次不就是来东宫了?有些事不能急,稍安勿躁即是了。”谢鸣鸾却颇有耐心,端起茶盅品了一口,温声道。
哪怕是为了宗室子嗣的绵延,太子殿下也会再来东宫的。
婢女压低了声音说道:“主人,那个南宫琼月,随太子殿下从小长大的,两人情谊深厚,只怕来日会是姑娘的劲敌。”
“劲敌不劲敌的,倒是言之过早了。”谢鸣鸾柔声道。
那南宫琼月的性子,她是不大了解,但同为太子孺子的窦漪和杨采蘅二人,她觉得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婢女鬟进入殿中,躬身一礼:“主人,杨孺子来了。”
谢鸣鸾柔声道:“我去迎迎。”
心道,杨采蘅过来做什么?
但同为太子孺子,以后说不得还要一起侍奉太子,倒也不能不见。
待来到廊檐之下,却见杨采蘅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来到近前,其人肌肤白皙如玉,虽不施粉黛,但明艳娇媚,远胜旁人。
“见过姐姐。”杨采蘅向谢鸣鸾盈盈行了一礼,其人嗓音带着吴侬软语的酥糯,十分悦耳。
谢鸣鸾近前搀扶过杨采蘅的纤纤素手,问道:“采蘅妹妹怎么有空暇到我这里?”
杨采蘅脸上笑意明媚嫣然,柔声道:“过来看看姐姐,听说姐姐也精通音律,就想着过来和姐姐探讨探讨,也好彼此增益。”
谢鸣鸾想了想,柔声道:“妹妹,进屋里一同坐坐。”
说着,相邀杨采蘅至厢房中落座。
二女对乐律和歌舞都兴趣匪浅,一个是赵人,一个是吴人,就两地的音律和舞蹈交流着,倒也相谈甚欢。
杨采蘅巧笑倩兮:“姐姐,你我二人能歌善舞,精通音律,若说封为孺子,也是理所应当,你说那窦漪凭什么?论姿色,不过蒲柳,论音律,一窍不通,竟与你我并列?”
谢鸣鸾道:“太子殿下当初封其为孺子,想来定有深意,况且,我听宫人皆传,窦漪一向俭朴简素,许是殿下爱其俭朴的性子。”
杨采蘅轻笑一声:“要我说,必是投其所好,装出来的样子。”
谢鸣鸾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柔声道:“妹妹,慎言。”
杨采蘅先是一愣,旋即低声道:“姐姐莫要怪我交浅言深,我看那窦氏是个心机深沉的。”
谢鸣鸾似是默然了一会儿,才徐徐道:“太子殿下慧眼如炬,英睿通透,如果真的是个心里藏奸的,定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杨采蘅见此,笑了笑,随后没有继续再说窦漪之事,而是心不在焉地与谢鸣鸾商议起音韵之学。
待谢鸣鸾相送杨采蘅离去,婢女压低了声音,“主人,这杨孺子方才一通话,究竟是何用意?”
“不过是想要挑唆是非,撺掇旁人罢了,我若是真的听信了她这番话,与那窦漪为仇寇,落在太子殿下眼中,定然被其认为多惹事端,说不得连我和窦漪一同厌恶,到时候便宜了她。”谢鸣鸾柔声道。
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刻三人虽未得宠幸,但已经暗中较劲,争风吃醋起来。
此刻,在东宫众多宅院的偏西南角,薛桃院落中。
薛桃已经从风寒中恢复过来,手里捧着一本书阅览着,少女不见往日病恹恹的样子,神采奕奕,明眸善睐。
“主人,我听外间说,楚王被废为庶人了。”婢女兰儿凑近前来,低声道。
因为主仆二人都是楚国人,对楚地的消息倒是格外关注了一些。
薛桃放下书,柔声道:“楚王这次犯下大错,能够侥幸保得一命。”
“主人,外面也是这般说的。”兰儿说着,道:“幸亏当初没有听舅公的话,送主人至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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