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337节
刘如意道:“孩儿如今年岁还小,倒是不大急切,况且朝廷这几年,里里外外不少事,牵绊了手脚。”
刘邦笑了笑道:“但也不能耽搁了子嗣绵延,你即将成为皇帝,如果膝下没有子嗣,满朝文武公卿的心也不会安稳,上次听人说你去了东宫,封了三个太子孺子。”
刘如意闻言,点了点头道:“上次是有此事。”
却也想起窦漪和谢鸣鸾以及杨采蘅三女。
“有空暇就多去看看,莫要在宫中和上林苑住着了。”刘邦笑道。
“孩儿知道了。”
刘如意说着,与刘邦吃罢饭菜,而后,这才离了长乐宫的永宁殿。
吩咐画眉着人准备了热水沐浴。
他没有想到,老爹竟然要退位,而且不像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
按照历史,高皇帝在位至汉十二年,如今已是汉十五年,比历史上多在位了三年,但却经历了三藩之乱,亲自赐死了曾经的好兄弟樊哙和发妻吕雉。
高祖估计觉得这皇帝当的也没什么滋味,索性退位得了。
这完全符合刘邦的性格,无可无不可。
退位也不意味着权柄就没有了,依然是大汉的太上皇,身为一手打下江山的开国皇帝,外有当年一同打天下的藩王坐镇,谁还敢对其不敬?
享几天清福也挺好,还能多活一些年头。
刘如意洗去一身的疲惫,转而想起刘邦那一番无子嗣难安臣子之心话,打算去东宫看看。
同时在路上想着接下来的施政理念。
重本务农,鼓励商贸,与民休息,奖励农桑,兴修水利,通商宽农……
这些在历史书上,每每提及古代明君都会出现的高频字眼。
如今的大汉,齐、赵、楚、代连同关中、巴蜀都统归中央朝廷直辖,现在就是要打通商贸壁垒,将各地的商品流通起来,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起来。
“张苍在代地七八年了,可以回来了。”刘如意思忖道。
如今的朝堂,左右丞相是周勃和陈平两位丰沛元从,但计相还是得张苍担任。
然后,他要选任并州刺史、凉州刺史。
马车辚辚之声响起,在羽林骑的护卫下,向着东宫而去。
东宫之内,太子家丞屈奕收到了羽林卫的通知,率领诸家臣和仆人出外相迎。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恭贺太子殿下凯旋。”屈奕躬身下拜,身后的家臣和仆人黑压压跪了一片。
刘如意下得马车,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伸手虚扶道:“屈卿和诸位无需多礼。”
屈奕道了一声谢,起得身来,抬眸看向那少年,脸上满是热切的笑意:“太子殿下是刚刚回得长安?”
“刚从齐国回来,父皇相召,过来东宫看看。”刘如意寒暄说着,笑道:“好了,莫要在此叙话吧,日头毒的很。”
屈奕连忙告罪,道:“是臣疏忽了,太子殿下,请。”
而后,刘如意在屈奕的引领下,进入宫中的厅堂中落座,宫人奉上香茗,躬身而退。
刘如意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
屈奕小心翼翼问道:“殿下这次过来可有吩咐?”
刘如意道:“过来看看几位孺子。”
而就在刘如意驾幸东宫之时,身在后宫的谢鸣鸾和杨采蘅、以及窦漪都从丫鬟那边收到了消息。
三人是刘如意先前册封的太子孺子,较之其他家人子自然多了一些侍妾的期待。
当然,东宫中的诸女都是刘如意的侍妾,按说,刘如意都可以宠幸。
只是,刘如意先前先赐孺子之名分,而后宠幸,这处事明显就有贤君的风格。
刘如意道:“屈卿,不必陪着了,孤四下走走。”
眼前这屈奕虽是太子家丞,但实则是一个宦者,否则也不可能主持东宫的日常事务。
“诺。”屈奕连忙行礼告退。
刘如意言罢,放下手中的茶盅,沿着回廊向后宅行去。
说来,这还是他头一次逛自己的住处。
东宫居所幽静,此刻虽是夏天,但绿树成荫,花香怡人,凉风袭来,吹得人熏熏然。
正是夏日,这具身子也已长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方才经刘邦提及子嗣绵延,难免也有些起心动念。
这边行着,忽而听到一阵琴曲之音,琴曲之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
刘如意闻言,脚步一顿,神情一时间有些出神。
后世看过不少宫斗剧,自然知道什么雪中跳舞,或者遗诗笺纸,那些后宫吸引君王的手段,他烂熟于心。
心头难免涌起一股古怪。
难道是谁故意抚琴,以便吸引他的注意?
其实还真不是,谢鸣鸾平日这个时候都会抚琴。
刘如意压下心头的疑惑,好整以暇来到一座月亮门洞,站立了一会儿。
刘如意举步进入宅院,此刻正在庭院中忙碌的仆婢,见到那气度英武,一身华服的贵公子,正要行礼。
刘如意摆了摆手,示意仆婢不必见礼。
而后进入房中,迎面一股如兰如麝的香风扑面而来。
谢鸣鸾纤纤素手,十指勾起琴瑟的弦丝,日光透过窗棂前的盆栽,扑打在丽人的脸蛋儿上,为其白皙如玉的肌肤似乎蒙上一层斑驳碎影。
谢鸣鸾弹奏了一会儿,琴音戛然而止。
“啪啪~”
刘如意轻轻抚掌而赞。
谢鸣鸾听到掌声,循声而望,一剪秋水明眸似有水波潋滟,讶异道:“太子殿下?”
说着,连忙离得几案,向刘如意盈盈行了一礼:“妾见过太子殿下。”
刘如意轻笑了下道:“孤还以为你不认得孤了呢?”
谢鸣鸾贝齿轻咬着粉唇,柔声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刘如意自顾自进入厢房,温声道:“过来看看,恰逢听到你正在抚琴,没有打扰到你吧?”
谢鸣鸾连忙道:“殿下,妾没有被打扰到。”
刘如意面带微笑,寻了绣墩落座下来,柔声道:“孔子曾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你方才弹奏琴曲,大抵如此了。”
谢鸣鸾芳心微喜,但谦虚道:“殿下谬赞了,妾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自是远远不及孔子所言之曲乐大家。”
刘如意打量了一眼身形曼妙,姿容绮丽的少女,招呼道:“莫坐着回话了,在孤身边儿坐。”
谢鸣鸾芳心猛地一跳,“嗯”了一声,近前落座,芳心砰砰乱跳,那粉腻白皙的脸蛋儿渐渐浮上两朵红晕。
刘如意诧异地看向亭亭玉立的少女,问道:“这好端端的,脸红做什么?”
少女就是容易害羞一些。
不过,谢鸣鸾的确有些大学时代,那种又高又白,笑靥明媚的青春初恋模样。
谢鸣鸾垂下秀美螓首,低眉顺眼,手中搅动着裙子,颤声道:“殿下,妾…先前未与殿下同处一室。”
刘如意拉过谢鸣鸾的手,却见那少女娇躯颤抖了一下,脸蛋儿“腾”地一下灿若红霞,一直绵延至秀颈,白里透红。
也不由将刘如意的目光带了过去。
嗯,没有高挑多太平的弊端。
“看把你吓得,孤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不成?”刘如意打趣道。
说着,从怀里取下一个玉佩,温声道:“这个,孤在临淄城时候买的,你留在身边,存个念想。”
谢鸣鸾闻言,抬起明艳玉颜,如黛翠郁的秀眉之下,眼波如水流转,被那玉佩所吸引,却见那玉佩之上铭刻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神态非凡,“太子殿下,这…这太贵重了,妾…妾不敢收。”
刘如意讶异道:“你是孤的太子孺子,如何不能收?况且孤赐出去的物件,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着,将玉佩放在谢鸣鸾掌心,而后按住少女那纤若葱管的手指合拢起来。
谢鸣鸾只觉芳心震颤,尤其是感受到温厚手掌的“霸道”,一时间,更是心旌摇曳,待接过玉佩,只觉入手温润如玉,越看越是喜爱,郑重拜道:“妾身谢太子殿下。”
她是太子殿下的孺子,原就是要侍奉太子的。
刘如意笑了笑,道:“你之琴曲听起来不错,为孤再弹奏一曲罢。”
“诺。”谢鸣鸾不似方才那般紧张,垂下螓首,柔声应道。
谢鸣鸾来到放着古琴的几案后坐下,抬起那张绮丽的脸蛋儿,粉唇轻启:“殿下,这是妾在这段时间作的一曲,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少女说着,在刘如意的眼神中,有些害羞地瞥开了目光。
刘如意“嗯”了一声。
这时,谢鸣鸾的婢女小心翼翼地近前,为刘如意奉上香茗。
相比刚才的琴曲带着一股宁静的忧郁,谢鸣鸾此刻所弹的曲子,带着一股少女的相思。
刘如意静静听着,渐渐闭上了眼眸,似沉浸在曲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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