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57节
刘如意讷讷道:“孩儿终究是顶撞了母后。”
刘邦默然片刻,叹了一口气:“你母后她十八岁嫁于我,除了提心吊胆,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当年更是失陷于项羽军营,她照顾你大父,不离不弃,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二年对朝政插手,我并非不知,只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希望你能体谅为父的难处。”
显然,刘邦也从宫人口中得知,刘如意至殿前连跪几天的消息。
虽说无法让这对儿母子亲密无间,但起码能够和睦相处。
刘如意酝酿了一下情绪,语气哽咽道:“阿父放心,我会对母后如对待阿母一样的尊敬,犹如兄长待我如手足。”
他就说刘邦心里给明镜一样,怎么会对吕后的做派不知?
只怕晚年废太子,杀樊哙,也是处于对吕氏外戚势力乱政的担忧。
幸在刘如意没有外戚势力,但恰恰也吃亏在这一点。
当然,如今他这个穿越者,已经逐渐用能力证明,纵无外戚势力,他依然能够摆平局面。
“好孩子。”刘邦点了点头,轻轻抚过少年的肩头,眉眼含笑:“不过也不能太实诚了,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怎么办?当年你大父打我,我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说着,回忆起少年往事,笑了起来。
刘如意道:“阿父才德,几如天授,可谓举世无双!”
自秦末以来,想当皇帝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都是生生被刘邦打服的。
刘邦哈哈一笑,意极舒畅:“好好学习,来日必能超越乃公。”
造纸、改进农具,强干弱枝之法,一桩桩,一件件……有道是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吾儿如意,当为尧舜!
刘如意心头震动,连忙道:“孩儿米粒之珠,怎可和阿父皓月之华相比,唯愿阿父长乐未央,我大汉江山千秋万代!”
来日必能超越乃公,嗯,这话……犹如钦定。
嗯,应该不是朱棣的那句,太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刘邦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刘如意的肩头,目带期许,旋即微微闭上眼眸,不多时发出了鼾声。
刘如意看向那神态安详的刘邦,目光闪了闪。
暗道,断不至让刘氏子孙手足相残,下场凄惨。
辚辚声中,辒辌车向着永宁宫缓缓驶去,唯有一股酒气缓缓弥散于车厢。
第五十四章 铸大国之基,开太平之世!(求订阅!)
永宁宫,殿中
戚夫人正在阅览乐谱,丽人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神情专注。
“夫人,陛下和代王殿下来了。”一个宫女快步而来,向戚夫人禀告道。
戚夫人连忙丢下手里的竹简,快步出得殿中:“我去看看。”
说话间,带领大批宫女迎了上去。
只见季布和刘如意二人搀扶起刘邦进入殿中。
“如意,陛下怎么喝酒了。”戚夫人兰辞微吐,语带嗔怪。
刘如意解释道:“阿母,阿父在上林苑宴请大臣时,多饮了两杯。”
刘邦笑着摆了摆手,嘴里哼哼:“乃公没醉,没醉。”
戚夫人近前搀扶过刘邦,脸上现出关切之色,声音柔婉而温宁:“陛下,我让人准备热水,服侍陛下更衣。”
说话间,戚夫人搀扶着刘邦来到榻上躺下。
刘如意和季布则在一旁恭候。
“如意,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戚夫人柔声道。
刘如意连忙行礼告辞。
待和季布出得永宁宫,沿着雕梁画栋的回廊,看向长乐宫宫阙的飞檐钩角,目中恍惚了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施为,终于算是勉强有了自保之力,尤其是老爹,虽是醉言,但已有属意他继宗庙之意。
当然,光有领导属意也不行,还要有群众基础。
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否则,他不会比原历史上的刘如意下场更好。
在一旁恭敬履行侍卫职责的季布,低声道:“殿下去哪儿?”
“回上林苑。”刘如意道。
他方才听韩信提及代国之地,打算好生合计合计,在他看来,代国的确可为大汉的囤兵养马,乃至于财税重地。
因为此地有盐,有煤矿,还有铁矿,只要开发的好,完全可以成为他真正的基本盘。
最主要是他为代国国王,有充分的法理。
此刻,上林苑内的讲武堂,曲逆侯陈平等人已经离去,而韩信和萧何仍未散去,二人正在对饮。
自韩信被拜为大将军,率领汉军南征北战,萧何一直在栎阳坐镇,转运粮秣,两人的来往也就渐渐少了一些。
萧何面上带笑,提起酒壶给对面的韩信斟酒:“你我不想还有今日饮酒之乐。”
二人不仅是旧识,还是知己。
韩信也感慨道:“是啊,距离当年丞相月下追韩某,倏然已数年矣,竟觉恍若昨日。”
萧何笑了笑,举起酒樽,饮了一口道:“卫国公后来名扬天下,威震华夏,看来萧某眼光不错。”
韩信苦笑了一声,只是低头饮酒。
感受到那故人的萧索心境,萧何微笑打趣道:“自卫国公迁居长安后,某未至宅邸拜访,卫国公可怨?”
韩信道:“君为汉相,吾为外藩,两不相见,也是保全之道。”
萧何笑了笑,道:“卫国公愈发豁达通透了。”
韩信叹道:“人生在世,如大海之潮汐,起起伏伏,你我不过是一叶孤舟,随波逐流罢了。”
成语小王子,只要活着,依然还在输出。
萧何举起酒樽,真诚道:“卫国公如今成为代王太傅,为这些烈士遗孤授课,传授兵法,韩子兵法必为后人传颂。”
古有孙子、吴子,今有韩子。
韩信感慨道:“承蒙陛下信任,代王殿下举荐,得此栖息之所,能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已称信平生所愿。”
萧何笑了笑,分明听出了其中的一二酸涩,问:“卫国公可是还想带兵出征?”
韩信沉吟道:“我为报效陛下之信重,殿下之回护,有些话不得不说,代相陈豨曾在我麾下为将,我深知其人禀性,由其镇代地,只怕会有尾大不掉之势。”
萧何听着,忽而笑了笑。
这位卫国公的确是对汉室心悦诚服了,否则,不会提及自己曾经的部将身上可能的隐患。
韩信愕然道:“我论及国家大事,萧相为何发笑?”
萧何笑道:“卫国公此言,某在一人口中听闻过。”
“何人?”韩信神色诧异莫名。
“汾阴侯周昌。”
“哦,这?”韩信脑海中映出一张执拗而倔强的面孔。
萧何小口酌着杯中酒,徐徐道:“阳夏侯乃重臣,在平定燕王臧荼之乱,韩王信之战时,曾屡立大功,又因恪勤王事而受陛下亲厚,如今因一些可能存在之事就猜疑他,这会寒功侯之心。”
韩信缓缓点了点头,想起先前被吕氏门党构陷谋反,仍心有余悸,赞同道:“是啊。”
萧何道:“况且,周吕侯也在代地统兵,合两人之智,足以摆平代北局势。”
韩信道:“代地是长安之屏障和门户,需得善加经营才是,非方面经略之才不能为之。”
萧何道:“我又何尝不知?但代地前有陛下之仲兄弃国,后又有韩王信叛乱席卷三晋大地,朝廷已为之疲于奔命。”
韩信端起酒樽,饮了一杯酒:“愈是如此,愈当以之为重地,作为平定匈奴的前哨。”
萧何道:“只是钱粮从何来?”
韩信默然片刻,喟叹道:“是啊,朝廷连年征战,钱粮匮乏,如今是需休养生息。”
萧何笑了笑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而就在两人议论之时,却见一个仆人前来,道:“代王殿下来了。”
萧何愣怔了下,循声而望,却见一个面容刚毅的少年进入屋内。
“萧先生,太傅。”刘如意行得一礼。
萧何关切地问:“殿下,陛下可曾送回去了?”
“已在永宁宫歇息了,由阿母看顾。”刘如意道。
萧何点了点头,邀请刘如意坐下。
季布则在一旁侍奉。
刘如意笑道:“萧先生和太傅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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