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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贵公子 第159节

  陈正泰口里要叫,都来保护我。

  这少年却已行礼:“某乃薛礼,奉命来此投将军,将军在上,薛礼有礼。”

  薛礼……这不就是薛仁贵?

  陈正泰有点无语。

  看着这少年眉目清秀的样子,可是一言一行都是有板有眼,身上还背着一口刀,有点吓人。

  陈正泰这才知道,这叶公好龙是什么意思了,像这样的人中‘吕布’,听他的大名,固然是如雷贯耳,可真正见了,却不禁有点胆寒。

  既然不能凶巴巴的对他,那么就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陈正泰微笑上前,抓着薛礼的手道:“哈哈哈,原来是你,仁贵啊,本将军可是日夜盼着你来啊,想不到你这就到了?你看看你,一路风尘仆仆的,一定很是辛苦吧,无妨,无妨,来了这里,就是回家了。”

  果然还是少年人,一听这些话,薛礼便露出了惭愧之色,他看得出自己打的人和眼前这位陈将军有关系。

  当然,他一开始是没有心理负担的,打了也就打了,在河东的时候,我哪天不打人?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谁让他们不通报陈将军的名号?

  可现在陈将军如此礼贤下士,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草民而已,陈将军如此殷勤,反而显得自己很无礼了。

  他立即惭愧的认错:“是某万死,原来打的竟是将军的庄户。”

  陈正泰连忙和蔼可亲地笑着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没有关系,都是一家人,不知者不罪嘛,来,来,来,快让人杀猪烹羊,今日设宴,为小薛洗尘。”

  这样说来,薛仁贵就更惭愧了,他道:“将军,某初到此地,是奉有都督府军令,能否先到骠骑将军府先应了卯再说?”

  陈正泰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尴尬,而后睁眼道:“这个……骠骑府啊……还没建好呢,应卯?你拿文书来,我画个圈就是……”

  薛仁贵:“……”

  他本是热血少年,一听都督府征召,就兴冲冲的来了,可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操作?

  骠骑府都没建好,你叫我来做啥?吃干饭?

  陈正泰当然不会让他吃干饭的,一大桌的菜,有鸡鸭,有猪羊,唯独就没有干饭。

  薛仁贵一看这些酒菜,眼睛都直了,一声不吭,随即便开始大快朵颐,吃的酣畅淋漓!

  他胃口极大,菜量惊人,几斤肉下肚,再吃了一碗汤,才摸了摸肚皮,觉得自己的腰带勒的有些紧,却又不好意思松了!

  陈正泰只在旁笑呵呵的看着他。

  薛仁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将军,卑下实在……”

  陈正泰亲切地道:“无妨,自己人嘛,这里是二皮沟,你是……我的别将嘛,以后我还有借重。”

  薛仁贵惊讶道:“别将?”

  他以为他是来投军的,就算不是从小卒做起,最多也只是做一个火长或者是队正。

  哪里晓得,直接就给了一个别将。

  这别将在骠骑府几乎等同于副将,是骠骑将军的副官,若是陈正泰战死,那么就是他统兵了。

  薛仁贵略带受宠若惊地道:“多谢将军……”

  “哈哈。”陈正泰大笑道:“我一看你,便觉得和你有眼缘,不要总是说谢,往后好好在二皮沟为我效力,将来少不得你的好处。”

  薛仁贵对好处没多大兴趣,这个年龄的人,满腔热血,只想干点啥。

  于是他道:“只是不知卑下的职责是……”

  “暂时还没有。”陈正泰手一摊:“你也知道了,骠骑府还没搭起来,要不,你若是闲来无事,就先做我的护卫吧。”

  薛仁贵:“……”

  说好的是别将呢!

  原来跟着的是一个光杆将军,而自己也是光秃秃的啊。

  可如今人也来了,他还能怎样,薛仁贵只好应下。

  事实上,他觉得陈正泰这个人不靠谱啊。

  好歹也是郡公,骠骑将军,可骠骑府都不见,按大唐的军制,这样的人肯定要被都督府惩罚的。

  到了下午,却又有人来报,有个叫苏烈的人来了。

  这一次二皮沟的人学乖了,毕竟挨过打,对于外来人,总算学会了客气,所以忙殷勤的将人领了来。

  这苏烈二十多岁的样子,此前在其他骠骑府为别将,因而穿着武官的官服,他是骑着一匹马来的,只是他显得有些落魄,座下的马也好像软哒哒的!

  见着了陈正泰,便先行礼。

  陈正泰见他这模样,不由道:“苏别将这一路来也吃了不少苦头吧,哎,不易啊不易,来人,再设酒宴。”

  苏烈比薛仁贵圆滑一些,他打量了陈正泰,再打量陈正泰后头的薛仁贵。

  这不是两个小娃娃嘛?

  心里便不由自主地灰心起来了,自己在其他的骠骑府也还算得志,本来这一次他磨刀霍霍,打算要在征突厥的战争中立功劳,谁晓得……朝廷刚刚征召,又让大家原地回各自的骠骑府去待命。

  现在又来到这里,却是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使唤,顿时灰心丧气了,接着不由抱怨道:“这该死的物价,真是害死人了,连草料竟也要三四个铜钱,卑下的马已一天没有喂过草料了,沿途什么都涨,也不知是谁这般丧尽天良,幸好卑下多带了几个钱来,如若不然,要饿死在路上了。”

  陈正泰:“……”

  酒过三巡,得知这里骠骑府还是空架子,苏烈又是郁闷。

  他心里便想,这叫陈正泰的小娃娃,看来不过是长安城中的权贵子弟而已,他在此设骠骑府,不过是儿戏,征召自己来,难道陪他在此玩一辈子嘛?如此,还真是大志难伸。

  而至于另一个叫薛仁贵的人,定是陈正泰的玩伴,想不到我苏烈一心想要效仿卫青霍去病,最终……却与小儿为伍。

  这时,薛仁贵拍拍他的肩,道:“苏大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苏烈心里不忿,心里说,谁与你这小儿为伍。

  下意识的肩一甩,想给薛仁贵一个下马威,他自诩自己气力极大,这一甩下去,这个小娃娃就算胳膊不脱臼,只怕三天也别想下地了。

  可哪里晓得,薛仁贵依旧面带微笑,可手却依旧稳如泰山地搭在他的肩上,面若寻常之色。

  苏烈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可眼前的只是一个少年啊,他自是不服,于是动手,一把扭住了薛仁贵的手,想要将薛仁贵的手甩开。

  薛仁贵心里也不禁感到惊讶。

  因为苏烈的手劲奇大,竟好似有千斤之力一般!

  薛仁贵在河东的时候,还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变态,于是呼吸粗重,好在他的气力也是极大,于是两个人的手便握在了一起,都拼命的增加力道,想要将对方的手捏到求饶。

  两个人就这般握着手,过了很久,都只觉得无数的力道贯在手臂上,分明自己各自用了十成的力,却都奈何不了对方。

  而这时……苏烈已经震惊了,心里想:“这少年好厉害,我在军中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可谓是万中无一,二皮沟骠骑府一个别将,就这般的深藏不露嘛?若是如此……二皮沟骠骑府岂不是藏龙卧虎,可怕,太可怕了。这二皮沟的骠骑将军,岂不是更加厉害了?”

  此时,他脸色再无轻视,而是写满了惊叹。

  薛礼也被惊到了,他此前也是觉得二皮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陈正泰对他不错,反正他从前是草民,现在能入军府成为别将,也算是承了陈正泰的情!

  可现在再看这苏烈,心里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我薛仁贵打遍河东无敌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今日来了二皮沟,这才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陈将军能招揽我来,算是他有见识。可又召了这么一个军汉来,可见他果然是有识人之明,那朱门之内,有见识的人又有几个,有这般见识的人,真是令人敬畏啊

  二人各自收手,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对方。

  却随即,都用敬畏的目光看向陈正泰。

  陈正泰只当他们二人在握手,心里还在想,想不到……唐朝就有握手礼了嘛?古人还真热情奔放,什么花样都有。

  此时喝了一些酒,陈正泰也不由神情放松下来,笑道:“你们既然来,我自有好礼相赠,只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你们这一身的行头得换一换才好。过几日,我让人给你们量一量身型,给你们打造好铠甲,噢,你们的刀剑还有弓矢也要换一换的,在里头,咱们是一家人,出门在外,你们就是二皮沟骠骑府的脸面,来来来,再送你们代步的马匹。”

  二人连声说是。

  于是二人便随着陈正泰到了马圈,却见这马圈里竟放养着数百匹马!

  二人又震惊了,真有钱啊,别的骠骑府有百匹马就不错了,而这里的马不但更多,而且个个神骏,一看都是不凡。

  随即薛仁贵的目光便被那大宛马所吸引,那大宛马实在过于出众,他心里骇然,打小他便力大如牛,此后一直学习骑射,也算见识过战马,可那大宛马,他却是见所未见,不禁感叹世间竟有这样神骏的马!

  苏烈显然也和他一样,苏烈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对着这大宛马,口水都要流出来。

  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将这宝刀和宝马当作是自己的手臂一样,都是对马的研究很深!

  他们心里甚至很清楚,这样的马在市面上,便是几千贯也未必能买到,因为……根本没有人卖。

  陈正泰来到这里,便指着那两匹大宛马道:“来人,将这两匹马牵出来,这是大宛马,你们想必知道的吧,现如今,中原只有五匹,其中三匹,在陛下那里,哈哈……我得了两匹,留着也没用,两位若是喜欢,这两匹马送你们啦。”

  说送就送。

  这就如后世有人随手送出两辆限量版劳斯莱斯一般。

  偏偏陈正泰压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轻描淡写,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苏烈和薛礼二人顿时被震住了。

  薛礼甚至说话都控制不住的结巴起来了,道:“将军……将军……这是……送……送我们的?”

  陈正泰眼睛一瞪,既然不能用武力去慑服他们,那么……我陈正泰只好拿出最拿手的办法了,我用钱砸死你。

  陈正泰很豪气地道:“当然,怎么,我陈正泰要送你们东西,你们还要拒绝?是不是不给我陈正泰的面子?你们若是不要,来人……就将这两匹马杀了,今夜吃马肉。”

  薛礼已经吓尿了。

  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啊,放在后世,说是孩子都不为过,他此前没见过这样的世面啊,来了这二皮沟,顿时毁了他的三观。

  苏烈呼吸粗重,整个人已是懵了,天下才五匹,三匹在皇帝老子那里,剩下的给他和身边这个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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