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贵公子 第488节
陈正泰也笑了起来,二人相视笑着,大抵都觉得对方是个智障。
倒是这百官,顿时都打起精神来,这陈正泰却不知发什么疯……让个女子来比试……可得防备着他使诈才好。
那此前的兵部侍郎趁机道:“韩国公不会是早就暗中教授了什么弟子吧,又或者……有其他的名堂?”
陈正泰冷笑道:“我若是教授女子读书,定是要寻觅那刚进长安不久的,此前我陈正泰和她绝不瓜葛。不只如此……还需寻个年少一些的,免得你们说我这人不讲武德,啊不……不讲道德,暗中使诈。”
陈正泰随即又道:“这样,大家可满意了吗?”
众人闻言,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这家伙……是自己找死呢!
不过他们也不怕陈正泰使诈,毕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大家探听出一点什么来了,只要是女子,就一定有出身,到时一打听,便晓得此女是什么人了,还怕你陈正泰玩出什么花样?
魏征踌躇满志,捋须,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到时输了,可别怪老夫胜之不武。”
只是李世民此刻却是绷紧着脸,一言不发。
待朝议之后,陈正泰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李世民却是脸色阴沉,没有留下他的意思。
于是陈正泰看着陆续离开的人群,也只好泱泱的走了。
李世民等人走了个干净,才气咻咻的回了紫薇殿。
长孙皇后在此,见李世民早早回来了,便忙是起身接驾,却又见李世民隐着怒火的样子,忍不住道:“陛下,今日是谁招惹了你,莫不是……那魏征吗?”
李世民摇头道:“魏征此人……甚是刚烈,不过朕看他为人忠直,且又是能臣,倒是一直隐忍他。当然,今日倒不是这魏征的缘故,而是朕那好女婿。”
这女婿如今也只有一个陈正泰!
长孙皇后听罢,却是脸色凝重起来:“我看正泰平日里,一向安分,怎么会令陛下震怒呢?”
“还能为什么?”李世民摇头苦笑,却又夹杂着几分不忿的样子:“他当初建言朕招募百工子弟从军,编练新军,朕一切都依他,可谓是力排众议,可这个小子,今日殿中众臣反对,他却跑去和人打赌,说是今岁新科的院试之事。”
长孙皇后便微笑起来,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正泰还小嘛,他爱打赌,固然有些行为不端,陛下是他的岳父和恩师,教训几句便是了,何须将这怒火压在心头上呢?”
“你不懂啊。”李世民叹息道:“且不说这是国家大事,怎可如此的儿戏子而且朕怀疑,陈正泰这练兵,肯定是遇到了难处,现在骑虎难下,所以便萌生了退意,因而才借着打赌,故意输给那魏征,如此,便可顺坡下驴,借此名义,索性将新军裁撤。朕怎会看不明白他的心思呢?”
长孙皇后蹙眉:“陛下的意思是……他故意要输?”
“不是故意是什么,那魏征之子,你是有所耳闻的吧,此人知书达理,好学不倦,又写的一手好文章,朕开了科举,朕听闻他是摩拳擦掌,非要脱颖而出不可的。可那陈正泰却是要和魏征来比一比,说是随意寻一个少女,教授她读两个月书,也要参加这院试,和魏征之子一试高低。”
长孙皇后不禁诧异道:“怎么,女子也可参加科举?”
李世民一愣:“不可以吗?”
长孙皇后也有点懵:“可以的吗?”
李世民一时尴尬:“好像当初这科举的章程里,还真没有明言不许女子参加,当初也确实不曾想到。只是……这法无禁止。”
长孙皇后迟疑了片刻,便道:“难道陈正泰就没有赢的可能吗?”
“绝无可能。”一想到这个,李世民便不禁有些恼火:“真以为这科举是茅房吗?谁想上便能上的?说作文章便能作文章?哼,若是真能赢,朕便不叫李世民,朕叫民世李!”
“明事理……”长孙皇后用怪异的眼神看李世民。
李世民随即道:“好啦,懒得说他了。”
长孙皇后温声劝道:“无论如何,这也是陛下的女婿,是陛下的得意门生,就算陛下生气,大不了,过几日让陈正泰入宫来赔罪便好。”
“朕思来想去,就是骄纵他太过了,新军是朕听了他的话,才决心建的,此事关系重大,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可他这般折腾,却视此为儿戏了。朕这一次非要敲打敲打他不可,朕现在不想见他,也不要什么赔罪。”李世民态度很决绝:“如若不然,以后还不知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长孙皇后吁了口气,她很清楚,李世民的性情也是如火一般的,当着众臣的面,总还能压抑一点自己的情感,可只有当着她的面,方才会暴露出有时候不太讲理的一面。
她知道,这个时候,劝说陛下,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了,还是等气慢慢消了再说吧!
…………
而在另一头……
陈正泰匆匆的回到府里,刚刚坐下,便立即让人将陈福叫了来。
他略显急切地对陈福道:“昨日和我一道回来的那个女子,留下了地址吗?快去寻她来,要快。”
陈福一脸委屈的样子:“公子,我……我可不敢叫来,若是殿下晓得,我吃罪不起的。那女子生的这样好看,公子昨日和她同车,今日又急不可待的要叫她来府上……这……公子啊,我劝你收收心吧,若是公子实在憋得厉害,我晓得一个好去处……”
这说的什么鬼话?陈正泰顿时大怒,起身抬腿便作势要踹死这个狗东西:“我踹死你信不信,我这是正经事,赶紧给我把人找来。”
“人言可畏啊……”陈福丢了这一句话,不过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不是铁骨铮铮的材料,便飞也似的办事去了。
武珝万万想不到,这才一日,韩国公就叫人来请自己了。
其实她本是预料,就算是韩国公真打算接纳自己,那也需故意冷落自己一段时间的。
毕竟在武珝看来,这位韩国公的心思深不可测,像这样的人,绝不会如此鲁莽的。
可现在,她算是彻底的服了,果然还是深不可测啊,自己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武珝本以为,自己虽是年少,可还是颇能看破人心的,可如今发现她的这一些伎俩,只要放在陈正泰的身上,就全然无用了。
她不敢怠慢,心下竟还有几分激动和欢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装,便匆匆的赶到了陈府。
进了陈府,她便被人直接请到了书斋。
进了这幽静的书斋里,只见只有陈正泰跪坐在案牍上,她便忙是行礼道:“世兄……”
陈正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板着脸道:“不必虚礼了,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武珝心里又是一愣,这世兄……真是令人钦佩啊。
他知道自己是个极聪明的人,而恰好,这世兄比自己更聪明。
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本就不必虚与委蛇,简洁有效才是正经。
陈正泰这时道:“我打算教授你读书,两个月后,便是一场院试,我要你中个秀才,如何?”
武珝想也不想就立马道:“好。”
陈正泰反而有些好奇了,道:“你不问问为什么?”
武珝脸色从容地道:“不必问,世兄自然有世兄的深意,就算我现在不明白,以后也一定会明白的。”
陈正泰很满意她的解释,点头:“有信心吗?”
武珝老实地道:“我虽读过书,可是……并没有做过什么文章……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只是……我定会尽力而为的。”
陈正泰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好,那么……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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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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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天才中的天才
说干就干。
陈正泰倒是很干脆地道:“三天之内,能将经书背诵下来吗?”
这话问出来,若是别人听了,十之八九会认为陈正泰是个疯子。
武珝也有一些疑难之色,她不是很确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便轻皱秀眉道:“世兄,我觉得五天时间……或许……更好一些。”
“就三天!”陈正泰不容置疑地再次道,而后又问道:“你从前可有什么基础?”
武珝老实地道:“只草草看过一些书,是先父留下来的。”
陈正泰便道:“有如此深厚的基础,还怕什么?若是连三天都无法做到背诵,那么今科的院试,只怕就没有任何的指望了。”
武珝听罢,倒是再没有犹豫了:“一切听从世兄安排。”
这是陈正泰对武珝的第一个考验。
若是这个考验能够通过,那么陈正泰就有信心了。
其实当初答应这一场赌局,陈正泰是留了小心思的,他当然清楚新军关系重大,怎么可能说裁撤就裁撤呢?
可是朝中一面倒的反对,就算李世民愿意硬着头皮死撑,可这反对的风潮却没有平息,李世民是皇帝,他若是在那死猪不怕开水烫,谁能拿他怎么样?
可这些大臣,治不了皇帝,还治不了我陈正泰?
就算陈正泰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们治不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去故意找新军的麻烦。
与其等着人家来找麻烦,不如先发制人!
这并不是陈正泰多想,而是……人心险恶啊,朝中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表面上是说新军浪费钱财,百工子弟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可是想来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这可能是打压世族的一个手段了吧,在关系到原则的问题上,他们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因而陈正泰才趁机提出了赌局,至少让许多人看到他输的希望,对他们而言,既然都已赌了,那么不如等见了输赢再说。
两个月时间哪,足以让新军从一个新兵的大营,开始勉强有了一定的战斗力了。
到了那时,哪里能说裁撤就裁撤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他赢了的前提之下,若是输了,还是万事皆休。
世间总有那么多的奇迹,这武珝果然是个变态!
三天之后,陈正泰如期将她叫到了面前。这三天里,武则天每日都在陈家的书斋里读书,当然,这也难免惹来一些闲言碎语,好在……闲言碎语只是在私下里流传罢了。
到了陈正泰的跟前,武珝先乖乖给陈正泰行了礼:“世兄。”
陈正泰习惯性地对她板着脸道:“叫恩师。”
“恩师。”武珝很干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