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05节
“还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坚昆首领不敢置信地用力揉搓着双眼,甚至把眼球都要擦出火星子来,语气中充满了迷茫与错愕,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大单于口中所说的‘大军援兵’,就是这群只有两千人的两脚羊?”
“这点人够干什么?塞牙缝都不够吧?”
“这......应该不是吧?难道还有伏兵?”
浑邪首领心里也有些吃不准,之前听大单于那严肃的语气,还以为来了什么滔天巨鳄,难道就这?
那满脸刀疤的浑邪部首领眯起眼睛,如同鹰隼般仔细地扫视着四周,连一根草动都不放过。
经过几息的反复确认,甚至恨不得把草丛盯穿,终于确定——真的只有贾琅所带领的这区区两千人马!绝无第二支部队!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荒谬与震惊,随即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轻蔑。
“浑邪首领,这......大单于他......”
“真的就只有这群两脚羊?这怎么可能!”
“两千人也能叫援兵?也能让大单于吓得鸣金收兵?”
坚昆部落首领扯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满是不敢置信,觉得自己被耍了。
“哼!”
浑邪部首领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脸上的刀疤因狞笑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不屑地冷哼道,声音中满是鄙夷:
“我看大单于是真的老了,越活越回去了!”
“胆子竟小成了这副德行!”
“眼前这群两脚羊不过两千之数,连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这也配叫援兵?”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传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浑邪首领,住口!慎言!你不要命了!”
坚昆部落首领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压低声音喝止。
“私下妄议大单于,若是被有心人传到大单于耳中,谁也保不住你的部落,这是灭族之罪!”
“这里荒郊野岭,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单于又怎么会知道?”
浑邪首领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眉头轻皱,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和威胁扫向坚昆氏,语气阴冷:
“除非坚昆首领有意去向大单于告密邀功?”
“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
“不过依本首领看,坚昆首领向来是个聪明人,应当不会干这种蠢事吧?”
“毕竟,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话语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赤裸裸的威胁,空气瞬间冰冷。
坚昆部首领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深沉。
在他心中,大单于此举确实是小题大做,甚至可以说是庸人自扰,老糊涂了。
区区两千大乾步兵,就算是站着不动让他们杀,又能翻起什么浪花?能杀多少人?
但他深知草原上的生存法则,私下非议主君乃是大忌,绝非明智之举,自然不会像浑邪这般没脑子地口无遮拦,引火烧身。
坚昆氏微微叹息一声,郑重地提醒道:
“我行事向来有分寸,绝不会做那等鲁莽之事。”
“方才你说的话,烂在肚子里,莫要再提第二次!”
“以免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祸从口出。”
浑邪部首领听了这提醒,也觉得有理,便颔首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怨气。
方才确实是他一时嘴快,没经过脑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不过,这也怪不得浑邪部首领如此轻慢狂妄。
毕竟多年来与大乾交战,即便大乾军队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可匈奴勇士们往往能靠着精良的骑术和凶悍的肉搏能力以少胜多,打出一比十的战损比,所谓的“两脚羊”在他们眼中就是待宰的牲畜。
长此以往的胜利早已冲昏了头脑,让浑邪部首领对大单于这次“胆小”的决策产生了强烈的轻视之心,甚至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此时,浑邪部首领重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支孤立无援的乾军,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狠厉光芒,突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森地开口道:
“坚昆首领,既然大单于对这群两脚羊如此‘忌惮’,甚至到了畏之如虎、不敢一战的地步,我们何不干脆先斩后奏,将他们全部斩杀殆尽?”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大单于就算想怪罪也无话可说,咱们还能白捡一份天大的功劳,扬我匈奴威风!”
坚昆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与浑邪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狂妄,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肆意的狂笑,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充满了残忍与野心。
坚昆氏勒马向前一步,手中的弯刀缓缓出鞘,眼中杀机毕现,寒声道:
“浑邪首领所言极是!”
“区区两千大乾步兵,在我匈奴铁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杀了便是!如宰鸡犬!”
“到时候,大单于恐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
“待灭了这股援兵,宁武关便是囊中之物!”
“破关之后,金银美女,予取予求!”
第一百零五章 血染狼旗、冒顿弑父
宁武关外,硝烟弥漫,血色残阳如火,将整片苍凉荒原染得凄艳而狰狞,宛如一座巨大的修罗屠场。
贾琅率部好不容易撕开匈奴人的外围防线,正如一柄烧红的利刃,不,更像是一根淬火的钢针,狠狠刺入匈奴中军心脏,朝着那面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狼头纛旗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匈奴人的援军如附骨之蛆般再次疯狂缠了上来,试图截断这支孤军的归路,将其围歼于此。
贾琅远眺那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高高纛旗,虎目圆睁,几乎瞪裂眼眶,掌心铁锤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旗在,人在!
旗倒,人亡!
那纛旗之下,必是匈奴大单于的所在!
“破!”
贾琅暴喝一声,声若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名将士的耳畔,甚至盖过了战马悲鸣与金铁交鸣。
他双腿猛夹马腹,太岁吃痛长嘶,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又似出渊的蛟龙,提着那柄早已染成暗红的重锤,再次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亡命冲锋。
身后两千玄甲卫,目光狂热而崇拜地凝视着那个如神魔般的伟岸背影。
就是这个高大威猛如战神般的男人,方才带领他们如砍瓜切菜般屠杀了数千匈奴狼骑,更在绝境中硬生生突围而出,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迹!
此刻,眼看贾琅一人一骑挑飞数名匈奴精兵,那霸道无匹、神挡杀神的姿态深深烙印在众人灵魂深处。
崇拜、敬畏、狂热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无穷的勇气与杀意。
哪怕身处重重包围,哪怕四周皆是如狼似虎的胡虏,将士们心中竟无半分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豪情。
仿佛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阿鼻地狱,他们也能杀出一条通天大道!只要贾琅不倒,玄甲卫便永不言败!
“杀!!”
众将士嘶吼着,声浪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尘土飞扬。
他们紧随贾琅身后,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碾压一切、摧毁一切的姿态狠狠撞入敌阵。
“挡我者死!!神佛皆斩!!”
贾琅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匈奴人,额上与手臂青筋暴起如蚯蚓盘踞,状若疯魔。
他狂吼一声,手中重锤化为黑色旋风,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旋即又如蛟龙破浪,势不可挡!
那场面,真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每一次挥锤都伴随着骨骼爆裂的脆响和血肉被碾碎的闷响。
不到半刻钟,贾琅便带着这支哀兵从外围硬生生杀穿至匈奴人的内圈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正面硬刚贾琅的匈奴人,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先前同伴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看着眼前那个骑在战马上、浑身浴血却威风凛凛如同魔神降世的杀神,匈奴人握着弯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得咯咯作响,裤裆湿热。
在极度的惊恐下,这些平日里凶悍的狼骑仿佛失了智,只会胡乱地、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兵器,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结局早已注定。
全盛状态下的匈奴精锐尚且不是贾琅的一合之敌,更何况是这群心志已溃的残兵败将?
只见锤影翻飞,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黑土。
贾琅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残破的尸骸和还在流淌的温热血浆,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以寻找。
而高坡之上,浑邪与坚昆二人终于看清了战场的异变,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方才他们还笃定这群大乾残兵必被淹没,甚至盘算着邀功请赏。
可转眼间,那支岌岌可危的乾军竟如烧红匕首,狠狠捅进大军腹部,直指核心
看着最前方那个高大身影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两人的神情从轻蔑转为惊骇,最后化为深深的忌惮与毛骨悚然。
“是他!竟然是那个煞星!那个杀神!”
坚昆首领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了麻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