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30节
“依老夫看,那两万匈奴降卒,个个都该死!”
“贾将军杀得对!杀得好!”
“若是换了老夫,不仅要活埋,还要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筑成京观,让那些蛮夷看看我大乾天威不可犯!”
朝堂之上,气氛本就如绷紧的弓弦,此刻更是剑拔弩张,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武将们一个个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中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在金銮殿上,恐怕早已冲上去将那几个言官撕成碎片。
反观文臣队列,相较于武将的暴怒,他们则显得阴鸷而镇定。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般伫立着,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冷眼旁观着武将们的无能狂怒。
今日这场朝堂风波,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
众文臣布下这张天罗地网,就是要在贾琅回京受封之前,先将他的名声彻底搞臭,最好能借皇帝的刀,将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够了!都给朕闭嘴!”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乾元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眼底深处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他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打他的脸!
而且偏偏还是那群杀不得、骂不得的言官。
“御史大夫何在!”
随着这一声召唤,文臣队列中,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的官员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御史大夫魏贤。
“老臣在。”
魏贤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这是怎么回事?”
乾元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魏贤的内心。
魏贤心中一凛,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
“老臣……老臣也不知手下为何会在此时突兀上奏,惊扰了圣驾,望皇上赎罪!”
“老臣治下不严,罪该万死!”
看着魏贤这副做作至极的老狐狸模样,乾元帝心中暗自冷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盯着魏贤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背心开始冒出冷汗,才缓缓将目光扫向整个文臣集团,尤其在吏部尚书杨臣宇等几位尚书令身上停留了许久,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剖开他们的胸膛,看穿那一颗颗包藏祸心的心脏。
良久,乾元帝才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一丝喜怒:
“既然身为言官,风闻奏事本就是你们的职权,魏爱卿不必如此作态。”
“起来吧。”
“谢皇上。”
魏贤暗松一口气,缓缓爬起。
紧接着,乾元帝目光死死锁住了最开始弹劾贾琅的那名言官。
“朕坐镇宫中,尚未接到边关只言片语的军报,你倒是先知道了?”
“你是从何得知的消息?”
“这消息,可属实?!”
最后三个字,乾元帝加重了语气,带着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那名言官。
那名言官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小官,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在皇帝那仿佛看死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紧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完了!
这名言官心中暗叫不妙:
今日皇上这是怎么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遇到这种弹劾大将的奏折,不该是先把人抓起来审问吗?怎么反倒先问起我消息的来源了?
这消息来源……那是能说的吗?
打死也不能说啊!
想到这里,他用颤抖的余光悄悄瞥向前方的御史大夫魏贤,试图寻求庇护。
然而,魏贤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木雕,对他的求助视若无睹,摆明了是要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绝望瞬间笼罩心头,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臣……臣……臣是昨日在……在市口听说书的讲的……”
这名言官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荒谬至极。
“胡闹!!”
乾元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鎏金的龙首被拍得嗡嗡作响。
“砰!”
巨响震得整个金銮殿都在颤抖。
“朕的大将在边疆奋勇杀敌,流尽最后一滴血来保卫江山!”
“你们这群蠹虫,不仅在后方没有任何襄助,反而在此用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来算计忠良!”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乾元帝的咆哮声如滚滚雷霆,在大殿内反复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贾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利刃,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左膀右臂,这帮文臣却像苍蝇一样围着叮咬,见不得他好。
杀俘虏怎么了?
别说杀两万,就算贾琅把这满朝文武都杀光了,只要能保住大乾江山,朕也一样保他!
“来人!”
乾元帝甚至懒得再看那言官一眼,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拖下去,斩了!”
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冲上来,架起那早已吓瘫的言官就要往外拖。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一直装死的御史大夫魏贤终于坐不住了。若是让这言官就这么被砍了,以后谁还敢替他卖命?
他急忙出列,再次匍匐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
“皇上!此人虽言语狂悖,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无风不起浪啊!”
“那一等伯爵贾将军究竟有没有活埋俘虏,此事关乎重大,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就定论,更不可因此滥杀言官!”
“请皇上明鉴!待贾将军回京之后,当面对质,一问便知!”
“若真无此事,再杀不迟。”
“若是冤枉,也好还贾将军一个清白!”
魏贤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以退为进,逼皇帝保留调查的口子,只要人不死,这盆脏水就永远有机会泼在贾琅身上。
乾元帝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不过,既然正主已经跳出来了,他也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乾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地开口道:
“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那被架着往外走的言官如蒙大赦,哭喊着被拖了出去,不一会儿,殿外便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和凄厉的惨叫。
待到声音渐渐平息,金銮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视全场,威严地开口:
“众位爱卿,闲杂人等已清,现在接着说说对于贾琅等人的赏赐。”
说完,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下方一直一言不发、仿佛事不关己的忠顺王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皇弟,你来说说。”
忠顺王闻言,慢悠悠地出列,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和煦笑容,向皇帝行了一礼:
“回禀皇兄,臣弟认为,此战一等伯贾琅功劳甚伟,不仅全歼匈奴主力,更斩杀了匈奴头曼单于及其王子。”
“最关键的是,他阵斩七万匈奴精骑,彻底打残了匈奴的脊梁骨,扬我国威于万里之外!”
“臣弟以为,此子之才略、之胆魄,颇有祖上宁荣两国公当年的风采,甚至青出于蓝!”
说到这里,忠顺王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微变的魏贤,嘴角笑意更浓:
“既然宁国公的爵位空悬已久,不如就让贾琅继承宁国公的爵位,以此显皇上天大的恩宠,也让天下武将知道,只要真心为国效力,何愁不能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