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52节
“朕特赐——蟒袍一件,以彰其勇!”
“赐——冠军侯府邸一座,位于京城黄金地段,以表其功!”
“领——京营节度使一职,即刻上任,掌控京都城全城兵马,拱卫皇宫,保我大乾安宁!”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臣心上。
蟒袍!
府邸!
京营节度使!
尤其是京营节度使!那是京城卫戍司令!
掌握着京畿重地的兵权!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荣宠!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琅大声谢恩,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原京营指挥使王子腾,擢升九省统制,巡视边关,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就在这一片喜庆的谢恩声中,另一道声音显得格外干涩、难听,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谢皇上隆恩......”
说话的,正是原京营指挥使,王子腾。
此刻的王子腾,面色冷静,身形却有些摇摇欲坠。
他缓缓出列,跪在贾琅身旁。
九省统制?
听起来名头大得吓人,监管边关要塞,位高权重。
可只要懂点朝堂门道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明升暗降的“坑”!
京城是大乾的心脏,京营指挥使是实实在在的“京畿太岁”,手握重兵,天子脚下,谁敢不敬?
而外放为官,去当那个所谓的“九省统制”,名义上是巡查边关,实际上就是个“奉旨查边”的钦差大臣,是个监察官,而非前线的实际最高指挥官!
你一个空降的统制,跑到九边重镇,面对那些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手握重兵、骄横跋扈的总兵官,你指挥得动谁?谁会听你的?
这就是个被架空的虚职!
更重要的是,远离了京城这个权力中心,他王子腾就再也无法插手朝局,再也无法在皇上耳边吹风,再也无法掌控那至关重要的京营兵权了!
乾元帝这是要借此收回他手中的兵权,把他像垃圾一样踢出京城!
“天家无情......天家无情啊!”
王子腾心中在滴血,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阴霾,却不敢生出丝毫怨恨。
他虽早就暗中投靠了乾元帝,为了坐稳这个位置,甚至不惜出卖旧日人情,可结果呢?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将!
贾琅!
王子腾跪在地上,余光瞥向身旁的贾琅。
只见贾琅正挺直脊梁,一脸意气风发,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抢了别人多大的蛋糕。
就在这时,王子腾敏锐地捕捉到,在大殿另一侧,北静王水溶的眼中,正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与冷光。
那是猎物被抢走后的愤怒,也是看到好戏开场的期待。
王子腾心中猛地一动,原本绝望的死灰瞬间复燃。
北静王也不满!
北静王也想拉拢贾琅,或者说,北静王想利用贾府,而贾琅是贾府的异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皇上要用贾琅这把刀来砍我王子腾,那我就借北静王的手,来折断这把刀!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晦的冷笑。
贾琅,你别得意得太早。
这京城的水,深着呢。你拿了京营节度使的印把子,就等于坐在了火山口上。
咱们,走着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六宫总管夏守忠、聪明人自是无需多谈
金銮殿的朝会刚刚散去,文武百官如潮水般涌出大殿,喧嚣声甚至惊飞了太和殿广场上的几只仙鹤。
贾琅正随着人流往外走,还没等他跨出午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细却透着几分阴柔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嘈杂的空气:
“贾侯爷,且留步!皇上有请!”
贾琅闻声驻足,猛地扭头,只见一名身着内侍省服饰的太监正小步快跑地追上来,满头大汗。
他定睛一看,认出这正是先前前往雁门关传旨的那位天使。
贾琅心中微微一愣,眉头挑起,暗自嘀咕:
难道是刚才金殿之上赏赐没给够?
还是这老货觉得咱不懂规矩,特意拦下来讨要赏钱的?
若是换做几年前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贾琅,此刻怕是要肉痛一番。
但如今刚刚受封冠军侯,又得了府邸和实职,正是意气风发、视金钱如粪土的时候。
他心里甚至已经盘算好了,若是这太监真敢开口,随便赏他一锭银子便是,全当打发叫花子,也好显得本侯爷阔气。
“王公公,还有何事?”
贾琅停下脚步,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那传旨太监跑到跟前,却并没有伸手讨要的意思,反而满脸堆笑,那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恭敬,连忙躬身道:
“哎哟我的侯爷!您误会了!皇上让杂家在此恭候,是特意让杂家请您去乾清殿一叙,皇上在那儿等着您呢!”
“哦?皇上单独召见?”
贾琅心中那点关于“赏钱”的猜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兴奋。
“哈哈,原来如此!”
“既然是皇上召唤,那可不能耽误了!”
贾琅爽朗一笑,大手一挥,掩饰住心中的思绪,催促道:
“那就有劳公公带路,咱们快走吧,别让皇上等久了,那可是大不敬!”
“侯爷请!”
在传旨太监的引领下,贾琅穿过层层宫门,一路畅通无阻。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如碎金般洒在皇宫的金砖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当他们行至一处宽阔的宫道中央时,只见一人身着黑红相间的内侍常服,正负手而立。
此人腰间束着一条醒目的九蟒金带,头戴乌纱翼善冠,面容白皙如玉,看似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眸却如鹰隼般锐利,眼尾虽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却掩不住那股掌控一切的威严。
正是乾元帝身边的第一心腹,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
他指尖轻轻叩着袖中那串油光发亮的沉香木念珠,每一次叩击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此刻,他正含笑望着匆匆赶来的传旨太监和贾琅。
“夏......夏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名负责传旨的小太监一见到夏守忠,就像老鼠见了猫,又像信徒见了神,脸上的谄媚瞬间升级为惊恐与狂热。
他连忙躬着身子,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您老怎么在这儿晒太阳?仔细晒坏了身子!”
贾琅在一旁静静观察,见这小太监如此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自咋舌。
好家伙!
这位夏公公在宫中的地位,怕是比外面的一品大员还要煊赫!
能让传旨太监怕成这样,此人绝对是乾元帝身边的亲信和大红人。
夏守忠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和蔼可亲,实则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威严。
他并没有理会那个小太监,而是将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贾琅身上,声音不急不缓,却中气十足:
“呵呵,咱家是奉了皇上的口谕,特来迎接冠军侯。”
“这一路上,从雁门关到京城,侯爷可是辛苦了。”
说罢,他迈开步子,竟主动朝贾琅走来。
贾琅见这位大太监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传旨太监,眼神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