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节
“吱呀——轰隆!“
城门洞开。
“踏踏踏!踏踏踏!“
贾琅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率黑色洪流冲出城门。
留守将士挺立门洞两侧,红着眼眶注视这群决绝背影。
每一次出征,都可能是永生诀别。
“嘭!!“
大军过尽,巨门轰然关闭,将生与死彻底隔绝。
北城墙上,贾仁等将领如雕塑般伫立,目送黑色洪流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所有人不自觉捏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此行,九死一生。
疾驰中的贾琅猛然勒马,回头望向城头。
距离虽远,只能隐约看见几道模糊身影,他依然郑重抱拳一礼。
“驾!!“
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离弦之箭,带千余铁骑彻底没入黑暗。
“总兵大人,贾副将他们……能成吗?“许参将眉头紧锁。
“能!一定能!“贾仁死死盯着贾琅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回答既是回答同伴,更是给自己打气。
“琅儿,活着回来。“
......
关外,大漠荒原。
残月如血,洒下凛冽寒光,将无尽荒原照得惨白。
贾琅身披重甲,率千名精锐铁骑借月色掩护,如九幽幽灵军团在荒原狂飙。
所有战马四蹄裹厚布,千余人屏气凝息,死寂无声,唯有急促马蹄声在空旷夜里疯狂回荡,恰似死神镰刃刮骨。
三个时辰狂奔,人歇马不歇。
丑时三刻,这支铁军如尖刀般悄无声息抵近匈奴大营外围。
“停。“
贾琅抬手,铁臂划出隐蔽手势。
千骑骤停,战马低沉喷鼻,整齐定在原地。
扬起的蹄下尘土被夜风压回地面。
数里之外,星星点点火光勾勒出匈奴营寨轮廓。
“铁蛋。“贾琅压低声音。
“末将在。“李铁蛋策马靠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带几个最机灵的兄弟摸上去,查清敌营虚实、兵力部署、粮草所在。“
“记住——只许看,不许动。“
“若惊了营里的狗,提头来见。“
“得令!将军放心,人在情报在,人亡情报也得传!“
李铁蛋重重一抱拳,点了几个最矫健的斥候,身形一伏,贴着枯黄草丛与阴影,如几条暗夜潜行的毒蟒,无声无息滑向敌营。
一炷香。
每一息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草丛骚动,李铁蛋如滚地葫芦般窜回,脸色惨白,冷汗如浆,胸膛剧烈起伏。
“将……将军……“
“情况如何?多少兵马?“
李铁蛋强压急促呼吸,眼中闪过惊恐与兴奋交织的光:
“将军,这帮狗娘养的人太多了!“
“步卒加骑兵,起码八万往上!漫山遍野全是帐篷!“
“营寨西侧全是马棚,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附近游骑巡逻跟铁桶一样,苍蝇都飞不进去。“
贾琅双眼微眯,瞳孔深处寒光爆射。
八万。
倾巢而出。
还有数目不详的骑兵——若两万骑兵发起集团冲锋,一千人全是铜皮铁骨也会瞬间被踏成肉泥。
“不可力敌,不可惊扰。“
贾琅深吸一口冰冷空气,压下杀意,瞬间决断:
“传令,所有人衔枚勒马,绕开主营,直奔东北粮草重地。“
“动作要轻要快,谁弄出一点声响,军法从事,斩无赦。“
“是。“
贾琅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通明的死亡陷阱,暗自发狠:
若非今日首要任务是烧粮,老子定冲进去砍了那单于的狗头。
但他更清楚——小不忍则乱大谋。
“走。“
千骑再次化作黑色幽灵,贴着匈奴大营边缘,如暗夜饿狼向东北方向无声潜行。
......
寅时,天边未白,夜色最浓。
贾琅勒马,望着前方隐约火光——匈奴临时补给点到了。
稀稀疏疏的匈奴巡逻兵如同醉汉,贾琅心中涌起强烈的嗜血冲动,但扭头看了看身旁连人带马都已疲惫不堪的将士——眼中布满血丝,身体强撑到极限。
那股冲动如潮水般退去。
长夜急行军,不仅消耗体力,更消磨精神。
众将士脑中那根弦已崩到极限。此时突袭,即便成功也是惨胜,甚至可能因体力不支被反包围。
“全员隐蔽,原地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夜晚发起突袭,一举焚之。“
“是。“
李铁蛋抱拳应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更多的是服从,转身传达命令。
次日,鱼肚白乍现。
贾琅长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舒展僵硬如铁的身体,骨节爆豆般脆响。
野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寒气穿透骨髓,滋味着实不好受。
“将军,匈奴动了。“
李铁蛋快步走来,眼睛布满血丝如同兔子——一夜没睡。
贾琅原本朦胧的双眼瞬间清醒。
“叫醒将士,吃干粮,备战马,跟上去。“
“是。“
众将士迅速起身,动作麻利整理装备,翻身上马,跟随匈奴粮草队伍后方,保持完美距离。
......
九月十五日,关外。
夜幕再降。
匈奴运粮队白日行进十五里后扎营。
贾琅等人在不远处阴影中紧随。
寅时,万籁俱寂。
贾琅猛地睁眼。
“李铁蛋。“
“将军,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