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49节
“皇上有所不知,这醉仙坊如今可是京城里的一绝!”
“那地方,听说晚上塔顶的夜明珠照亮半个京城!”
“里面不卖散座,只卖‘牌’!”
“金牌、玉牌、铁牌,分三六九等。“
“哪怕你是当朝大员,若没有醉仙坊发出的‘邀月帖’,连大门都进不去!”
“而且那里每日只开两个时辰,只售‘仙人醉’一种酒,每坛起拍价就是一百两!”
“有一次,东平郡王府的世子想摆阔多买些,掌柜的死活不肯。”
“世子平日横行霸道,一怒之下带家丁去闹事,还要砸招牌!”
“结果您猜怎么着?这醉仙坊硬气得很!”
“二话不说直接关门谢客,当场把剩下的几千两银子的酒全砸了!”
“还对外宣布,说是郡王府不让卖了,宁可关门也不受这鸟气!”
“这下把郡王府架在火上烤,全京城都在骂。”
“后来还是朝中大臣出面请郡王府赔礼道歉,醉仙坊才重新开门。”
“从那以后,醉仙坊名气彻底打响!”
“现在谁能在醉仙坊订到一桌酒席,那脸上倍儿有面子!”
说完,夏守忠重新倒了杯茶递给乾元帝。
乾元帝抿了口茶,眼神深邃。
醉仙坊的名头他自然知道,甚至锦衣卫指挥使曾密报,说醉仙坊每日进出的不仅有富商巨贾,更有不少朝中大臣!”
他曾怀疑过这是太上皇的私产,甚至怀疑过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产业,却唯独没敢往贾琅这个“莽夫”身上想。
“嘿嘿,”贾琅搓了搓手,露出那招牌式的憨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一个惊天秘密:
“皇上,其实......这醉仙坊啊,是臣开的。”
“什么?!”
“噗——咳咳!”
乾元帝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噌”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龙袍的袖子都带翻了茶盏,茶水泼了一桌。
顾不得擦拭龙袍上的水渍,乾元帝瞪大了眼睛,指着贾琅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说......醉仙坊是你的?!”
“正是!”
贾琅一脸无辜,点头如捣蒜,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的小事。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乾元帝一脸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京城大小事务,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他都想知道是公是母。
醉仙坊这样突然崛起的吸金怪兽,他自然早就在案头的密折上看过无数次。
只是醉仙坊有李狗蛋等几十名身手不凡的玄甲卫将士暗中护着,乾元帝还以为这是朝中某几位老谋深算的勋贵在背后操盘,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太上皇那个老不修在背后捣鼓私产。
也正因为如此,牵扯到的势力可能太大,乾元帝才没敢轻易动它,想着再观察观察。
可谁能想到!
绕了一大圈,这醉仙坊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傻呵呵的贾琅的产业?!
这巨大的反差,让一向沉稳的乾元帝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大概一年前吧,”
贾琅挠了挠头,面不改色的撒谎道,“那时候臣还在边关吃沙子,偶然间救了个老酒鬼,从他那弄到个酿酒秘方。”
“臣就想着,这玩意儿好啊,就派人试着酿了酿。”
“嘿!您还别说,酿出来的酒那口感,那叫一个绝!”
“不仅能喝,还能用来泡药浴,强筋健骨!”
“臣当时就想,这要是拿到京城卖,肯定能赚大钱!”
“而且还能借着这酒楼,结交权贵,打听消息,给咱们大军做个耳目!”
“臣就琢磨着,干脆做这门生意得了,也好给手下的兄弟们弄点酒钱,顺便......咳咳,顺便也能给自己赚点私房钱不是?”
贾琅说得轻描淡写,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仿佛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乾元帝死死盯着贾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看了半天,只看到了满脸的“快夸我”。
“你这生意......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
乾元帝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
贾琅歪着头想了想,一脸憨厚地开口道:
“具体多少臣也没细算过,账都在管家那呢。”
“不过嘛,养臣那八百玄甲卫亲兵的俸禄和酒水钱,肯定是够的,还能剩不少给臣修房子。”
“八百!”
“你也好意思提这事!”
乾元帝脸色瞬间一黑,刚才的震惊瞬间转化为怒火,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贾琅,你小子是不是想造反?”
“私自豢养八百私兵!你这是要干什么?!”
贾琅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了一跳,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装作一脸茫然和委屈,眨巴着大眼睛:
“啊?臣...臣从未想过啊皇上!”
乾元帝听着,眼角直抽抽,看着贾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二愣子。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养八百私兵,还能光明正大说出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狐狸,小狐狸,两只狐狸
“放屁!没想干什么!”
“贾琅,你这是要造反!”
乾元帝一声暴喝,手中的御笔“啪”地一声被摔在案几之上。
墨汁四溅,不仅染黑了那卷尚未批阅的奏折,还溅了几滴在明黄的龙袍袖口上,显得格外刺眼。
面对天子之怒,换做寻常臣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贾琅听后,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原本微微弓着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仿佛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直接怼到了皇帝的视线里。
他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憨傻,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陛下息怒,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臣只知道,这身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但这反心......确实是没有的。”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带着点憨直的模样,让乾元帝心头的火气更甚,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好气。
“没想造反?”
“那你私蓄甲士,留这么多亲兵在京中做什么?!”
“想把这皇宫也围了吗?!”
乾元帝厉声质问,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御书房的梁灰都在簌簌落下。
他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住贾琅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
然而,贾琅的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震得旁边的茶盏都在轻微颤动:
“皇上,您这就冤枉臣了。”
“那是亲兵吗?”
“那是臣的‘护身符’啊!臣在边疆打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是没几个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臣早就被蛮人剁成肉泥包饺子了!”
说到这,贾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要多憨厚有多憨厚,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牙疼的狡黠:
“再说了,臣要是真想造反,带着八百人够干啥的?”
“给禁军塞牙缝都不够!”
“臣至少得把边疆三十万大军都拉回来,那才叫排场嘛!”
“噗——”
刚端起茶盏准备喝口茶压惊的乾元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这混账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