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97节
“老太太,哭多了伤眼。”
贾琅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三分,却依旧没松口。
“不是孙儿不帮。只是夏大总管那脾气,古怪得很。”
“今日高兴了能赏我杯酒,明日不高兴了,连我是谁都未必记得。”
“这事儿,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成不成,看天意,也看大姐姐的造化。”
他没把话说死。
官场博弈,最忌讳把底牌亮给这群后宅妇人看。
第一百九十章贾琏、王熙凤初生间隙
“当真?”
贾母的哭声戛然而止,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死死攥住了身旁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试试看吧。”
贾琅神色未动,只淡淡抬了抬眼皮。
“宫内事务繁杂,夏大总管掌管内廷庶务,哪怕是只苍蝇飞过也得听他哼一声。”
“大姐姐的事,他能说上话。”
“至于成不成,全看大姐姐的造化。”
“只要你肯开口,就没有不成的!”
贾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偏头示意,鸳鸯立刻捧着一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趋步上前,轻放在贾琅手边的高几上。
贾母亲自接过,指尖在匣盖上一扣,“咔哒”一声,金光乍泄。
匣内并非金银首饰,而是一叠叠码放整齐的银票,面额最小亦是一千两,粗略一扫,怕不下三十万两!
“琅哥儿,求人办事的规矩,老身懂。”
贾母将匣子往前狠狠一推,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是肉痛到了极点的本能反应,但转瞬便被一种决绝的狠厉覆盖。
“这三十万两现银,你拿去给夏内相打点。”
“不管事成与否,这‘敲门砖’必须够响!”
“绝不能让那起子势力眼的阉货觉得咱们贾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呵。”
贾琅的目光在那一匣银票上停留了一瞬,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好大的手笔!
此时的荣国府早已是空架子,王熙凤为了周转甚至需要典当金项圈,这老太太随手便能掏出三十万两私库,这哪里是家族底蕴,分明是搜刮了几代人的民脂民膏养出的“棺材本”。
不过,送上门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贾琅虽不缺钱,毕竟整个雁门关的贸易线都在他手中,京营兵权也即将落入囊中。
但这钱,不仅仅是钱,更是荣国府的“买命钱”,也是他送给宫里那位的“投名状”。
更何况,他脑中藏着《红楼梦》的全本剧情,早已预知贾元春必封妃、必省亲。
此刻收钱,不过是顺应天道,顺便借花献佛,将这老太太的私库转化为自己的政治资本罢了。
他伸手盖上匣盖,指尖在红木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太太既把话说到这份上,孙儿便却之不恭了。”
“钱,我会带到;话,我也会带到。”
“不敢说让大姐姐一步登天,但保她在宫里不受腌臜气,过得舒坦些,这点本事小子还是有的。”
“这就好!这就好啊!”
贾母长吐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十年的寿元,连声道:
“只要元春能好,这点银子算什么!”
看着贾母如释重负的模样,贾琅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这三十万两,买的哪里是贾元春的平安?
买的是贾母的心安,买的是荣国府在这风雨飘摇的朝堂上,自以为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可惜,他们求错了人,也给错了钱。
贾琅不再多言,收起匣子,对着这位荣国府的老祖宗随意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贾母脸上的感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算计。
“老太太!您就这么放心把三十万两雪花银交给东府那个‘煞星’?”
王夫人一直隐忍到现在,眼见贾琅走远,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糊涂!”
贾母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金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缓缓抬眼,目光如冷电般刺向王夫人。
“我说你这妇道人家眼皮子浅,你还真是一点没辜负!“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那一院子的朽木?”
“老太太,儿媳......儿媳哪里做错了?”
王夫人被这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那三十万两银子,贪念瞬间压倒了恐惧,小声嘟囔道.
“那可是三十万两啊,您眼睛都不眨就给了那小贱种......”
她低着头,眼底却翻涌着怨毒的凶光。
死老太婆,果然藏着巨额私库!
上次大哥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急需打点,求了半天只给五万两!
如今为了一个泥腿子,出手就是三十万!
“你这蠢妇!”
贾母在深宅大院斗了一辈子,哪能看不穿王夫人那点小心思?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夫人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琅哥儿是为了谁?”
“那是为了你那在宫里当女史的大女儿元春!”
“你不拿银子去喂饱宫中的人,你以为人家会白白替你卖命?”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空口白牙就想办事,你是想让元春死在宫里吗?”
“可是......三十万两也太多了啊!”
王夫人还是心如刀绞。
“儿媳是怕......怕那琅哥儿年纪小,见钱眼开,半路给贪了去!”
“哼!”
贾母冷哼一声,眼神如刀刮过王夫人的脸。
“贪?上次东府给几百玄甲卫发军饷,一共一万五千两,你不是派人去查了吗?”
“查出什么猫腻没有?那琅哥儿有没有吃哪怕一两银子的回扣?”
“这......”王夫人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一旁的王熙凤眼波流转,见状连忙笑着上前打圆场,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打破了僵局:
“老祖宗,您消消气,太太也是关心则乱。”
“其实这事儿凤丫头早就查清了。”
王熙凤走到贾母身后,素手轻轻替她捶着肩,笑意盈盈道:
“那一万多两银子,琅二爷不仅没贪墨一文,反而还自掏腰包贴补了不少。”
“凤丫头派人盯了好几天,发现那些银子全部分发到了每个士卒手中,这位东府的爷,那是真把兵当自家兄弟养啊!”
“听听!听听!”
贾母脸色稍缓,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王夫人一眼。
“凤丫头都能看明白的事,你这个当家主母却看不透!”
“那东府的琅哥儿,养着几百号如狼似虎的铁甲亲卫好几年,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觉得他会看得上这区区三十万两?”
“可是......”
王夫人脑子还是转不过弯,一脸愚蠢地反问。
“既然他那么有钱,那咱们就更不该出这笔银子啊!”
“老太太您直接下个令,让他去办不就成了?”
“料想他也不敢不听老太太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