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09节
“只不过......臣有个小小的要求。”
他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乾元帝比划了一下。
乾元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嗯?还有要求?”
“若太过分,朕便让你去京营跟那帮老兵油子睡大通铺!”
贾琅缩了缩脖子,但想到未来的悲惨生涯,还是硬着头皮,一脸谄媚地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臣不希望是个只会‘之乎者也’的糟老头子来教,那样臣会睡死过去。”
“所以......最好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先生。”
“哪怕不教书,光是看着也养眼啊,臣这一高兴,说不定字就写好了,您说是吧皇上?”
说完,贾琅还冲着乾元帝挤了挤眼睛,那副猪哥相简直没眼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空气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夏守忠在一旁听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拼命降低存在感往柱子后面缩。
乾元帝先是一愣,随即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铁青。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贾琅的手指剧烈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淫词艳语。
“贾蛮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乾元帝的咆哮声如平地惊雷,震得殿内烛火狂跳,连殿外的侍卫都吓了一跳。
“呃......”
贾琅被吼得缩成一团,声音瞬间小了八度,像只受了委屈的鹌鹑般嘟囔道:
“臣......臣的意思是,找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当先生......这也有助于臣身心愉悦,更好地为皇上效力不是......”
看着贾琅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又带着几分尴尬的猥琐模样,乾元帝刚要爆发的雷霆之怒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这货连“拉风”这种市井俚语都能挂在嘴边,指望他有什么高雅追求?跟这混不吝讲廉耻,不如对牛弹琴!
乾元帝无力地扶住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中的郁气全部排空。
“罢了!此事休要再提!”
他怕再纠缠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御案砸在这色胚头上。
“滚出去!立刻!马上!”
贾琅如蒙大赦,扛起四百八十斤的“贾枪”,脚底抹油般往外溜,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
“不找就不找嘛,发那么大火干啥......这脾气,跟更年期似的......”
乾元帝听着那嘀咕声,看着那背影,竟被气笑了。
“夏大伴。”
“奴才在。”
夏守忠颤颤巍巍地冒出来。
“去,传旨给翰林院......”乾元帝揉着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就说朕要给冠军侯找先生,让他们把那些最古板、最严厉、最爱罚站的老学究都给朕列出来,明日就送去贾府!”
夏守忠浑身一颤,为冠军侯默哀了一秒。
皇上这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皇上,别啊。”
“我知错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长枪-天罚、战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皇上!别啊!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贾琅耳朵尖,瞬间转身,那张刚才还写满不服的脸此刻堆满了谄媚的笑,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哼。”乾元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知错就改?朕看你是皮痒。”
“哪能啊!臣这是......这是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
贾琅眼珠子一转,胡诌道。
“臣这人粗鄙,怕那些老学究气着皇上,这才拒绝的!”
乾元帝懒得拆穿他的鬼话,目光一转,落在了那柄漆黑的重器上。
“先不说这个,贾莽夫,你那柄假枪——”
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重新拾起,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让贾琅改个名字。
毕竟“假枪”这个名字,实在太过儿戏,简直是对神兵的侮辱,传出去都怕人笑话大乾没文化。
谁知贾琅这次反应极快,像是护食的野狗,立刻打断道:
“皇上,是‘贾枪’!贾琅的贾!枪出如龙的枪!”
乾元帝眼角疯狂抽搐,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欢快地跳动,甚至能听到血管壁崩裂的声音。
“闭嘴!”
乾元帝厉声喝道,龙袍一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帝王特有的威严与肃杀,仿佛刚才的嬉笑怒骂只是幻觉。
“贾莽夫,你给朕听好了!”
“这柄长枪,乃是天外玄铁铸就,重达四百八十斤!”
“它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利器!”
“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用来炫耀的私人物品!”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贾琅的鼻尖,声音在空旷的殿外回荡,带着金戈铁马的血腥气:
“朕今日便为它赐名——‘天罚’!”
“天之罚,代朕刑罚!”
“专杀那些犯我大乾、屠戮百姓的异族蛮夷!”
“此名,容不得你半点胡来!”
最后四个字,重若千钧。
而贾琅听到“天罚”二字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天灵盖。
脑海中,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混沌。
前世那荒唐的一年,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痛苦,雁门关外漫天如刀的风雪,还有那些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兄弟......
那种深入骨髓的愧疚、悔恨、以及被活埋在尸山血海下的恐惧,在这一刻,被乾元帝这两个字彻底引爆!
他愣在原地,眼神瞬间失焦,变得空洞而狰狞。
手中的长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那几乎要炸裂的情绪,竟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悲怆的嗡鸣,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
乾元帝看着贾琅神情恍惚地盯着长枪,以为是自己的话太重,刺激到了这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重情重义的莽夫。
毕竟,边关归来的人,心里都藏着伤。
他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
“行了,贾莽夫。”
“朕知道你重情义。以后好好对待‘天罚’,用它杀光那些边关的异族,便是对得起你手中的兵器,也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将士。”
见贾琅依旧沉默不语,像尊石像,乾元帝眉头微皱,随即挥手道:
“你不是要演练给朕看看吗?”
“别愣着了,快去!”
“让朕看看这‘天罚’在你手里,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嗯。”
贾琅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低吼的回应。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股狂暴、浑浊的血红取代。那不是战意,那是失控的杀意!
他应了一声,大步走到空地中央。
“喝!”
双脚猛地一踏!
“咔嚓——轰!”
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如蛛网般龟裂,碎石飞溅!
万法不离宗!
虽然兵器从锤变成了枪,但那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气势,从未改变!
甚至因为兵器的改变,变得更加尖锐、更加锋利!
贾琅按照脑海中那套千锤百炼的锤法,将全身的力气灌注于双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