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20节
“哼!既知是贾府亲眷,还不速速开启城门?”
“若误了入府吉时,侯爷怪罪下来,你这颗脑袋担当不起!”
“是!是!是!小的这就让开!”
那巡防营统领此刻点头如捣蒜,转头对身后士兵厉声呵斥:
“还愣着干什么?一群没眼力的东西!快搬开拒马,放行!”
这一幕滑稽闹剧,尽数落在不远处的贾琅眼中。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马鞍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巡盐御史林如海?江南苏州?”
“难道车里坐的,正是那位‘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林黛玉?”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原著中‘林黛玉进贾府’的名场面。”
贾琅目光仿佛穿透厚重车帘,直刺马车内部。
就在将士冷哼一声,准备招呼马车入城之时,一道冷淡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喧嚣。
“慢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仿佛金戈铁马在耳边摩擦。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气质如渊渟岳峙的青年策马缓缓走出阴影。
当看清贾琅那张冷峻面孔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巡防营统领,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像是看见了鬼,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喊道:
“侯......侯......侯爷......”
贾琅骑着匪马“太岁”,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名统领,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他腰间那个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钱袋子。
空气仿佛凝固。
“你就是这样在天子脚下当值的?”
贾琅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裹着寒气的钝刀,慢悠悠地割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他端坐在名为“太岁”的黑色战马上,那双眼并未怒目圆睁,只是半阖着,透出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收银子收得挺顺手?这出‘先收后拒’的把戏,演得也挺精彩?”
那巡防营统领只觉得天灵盖炸开一道惊雷,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原本以为这位刚回京的煞神只是路过,却没想到自己那点贪墨的伎俩,在人家眼里就像是猴戏。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统领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见了血,磕得震天响:
“侯爷!我......小的......小的一时糊涂!”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语无伦次,恐惧像藤蔓一样扼住了喉咙。
贾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兵油子,比边疆的蛮族更让他作呕——蛀虫,总是更难清理。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口舌,只是手腕轻抖,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这身皮,你不配穿了。”
贾琅眼神骤冷,如铁铸般坚硬,盯着统领的眼睛一字一顿:
“看你这熟练度,平日里没少吃拿卡要吧?”
“欺压良善,盘剥百姓,你也配拿朝廷的俸禄?”
“自己去领五十军棍,而后滚出巡防营,永不录用!”
“若是让我知道你少挨了一棍子,或者敢在背后搞鬼......”
贾琅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在马鞍旁的佩剑上轻轻一弹。
“锵——”
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城门洞,余音未绝,那统领竟被吓得浑身一颤,裤裆处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骚臭味随风散开。
紧接着,贾琅半眯起眼,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周围那些面如土色的巡防营士兵。
这不是文弱书生的注视,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
那是一种被千百条人命喂养出来的凶戾,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兵痞子两股战战,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朴刀。
“还有你们。”
“待会自己去领五十军棍。若让我发现有人敢偷懒耍滑,或者以后还敢在城门勒索百姓......”
贾琅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最后一个字:
“斩!”
“斩”字出口,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众巡防营士兵哪里还敢站立?
在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压迫下,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那狼狈的模样,真真是丢盔弃甲。
“滚!”
贾琅虎目圆睁,再次一声暴喝。
这一声对巡防营的人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眨眼间,原本喧嚣的城门洞开,竟空无一名守卫,只剩下满地狼藉。
贾琅无奈地抽了抽嘴角,看着空荡荡的城门:
“人都跑光了,谁来守城门?这京城治安还要不要了?”
但这尴尬只是一瞬。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是一群身着玄甲、眼神如鹰隼般的骑士。
“接管城门。”
贾琅语气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派个人去巡防营大营,传我的话。”
“让他们查清今日当值的所有人,问问他这些兵油子是怎么混进巡防营的!”
“若是查不清楚,或者还有类似的害群之马......”
“巡防营若是管不了,劳资来管。”
“只是只怕那时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
亲卫齐声应诺,声如洪钟,透着一股令行禁止的肃杀。
随即几人策马而出,迅速占据城门要害,另一人则如离弦之箭,直奔巡防营大营而去。
尘埃落定。
贾琅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马车前那个依旧弓着身子、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脊上,显得格外狼狈。
贾琅手指轻轻叩击着“太岁”光滑的马鞍扶手,“笃、笃、笃”,富有节奏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贾雨村的心尖上。
“你是贾雨村?”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漠然,仿佛在审视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那中年男子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向前迈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不顾地面的尘土,连连磕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回......回禀侯爷!草民正是贾雨村!”
看着贾雨村这副如履薄冰、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模样,贾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是没想到,杀鸡儆猴,还吓出了一条潜伏的毒蛇。’
贾琅心中冷哼:
‘这贾雨村如今还未发迹,正是最阴暗猥琐的时候。”
“被我这一吓,倒是省了不少试探的功夫。’
既然眼前这人是贾雨村,那这马车里坐着的......
贾琅目光微转,看向那辆苏州来的精致马车。
就在这时,车帘微微掀起一角。
一双似蹙非蹙罥烟眉,似喜非喜含情目,带着三分惊恐、三分好奇,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悄悄向外窥探。
那目光刚一触及贾琅深邃如潭的双眼,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瞬间缩了回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倩影和车帘晃动的余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