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4节
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撕裂死寂。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小将跌跌撞撞冲进来,连礼节都忘了,嘶吼破音:
“将军!大事不妙!匈奴狼骑三军齐动,正朝关隘扑来!“
满厅死寂。
贾仁瞳孔骤缩成针尖,整个人如装了弹簧般弹起:
“你说什么?!那群蛮子现在到何处了?!“
斥候单膝跪地,额头冷汗如雨,声音带着明显的战栗:
“启……启禀将军,匈奴大军前锋,已兵临二十里外!“
“哒、哒、哒……“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富有韵律的敲击声格外突兀。
贾琅端坐一旁,修长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坎上。
王参将面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如风中落叶,带着哭腔:
“总兵大人!朝廷援军尚在百里之外,这……这可如何是好?“
贾仁深吸一口浊气,强行压下翻涌气血:
“守!唯有死守!“
“援军不日即至,只要我们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便是胜利。可若撑不过……“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尽之语的分量——城破之日,便是全城军民遭劫之时。尸山血海,鸡犬不留。
“传令!全员备战,随本将迎敌!!“
贾仁猛地拔起案上令箭,狠狠摔在地上。
“得令!!“
众将齐声怒吼,那是绝境中的咆哮。转身,带着一去不回的惨烈气势,奔赴各自防区。
......
九月二十三日·城楼
狂风呼啸。
贾琅如一杆标枪伫立垛口前,目光死死锁住三里外那漫山遍野、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匈奴铁骑。
右手紧攥混铁重锤,指节根根泛白。
胸腔内心脏如战鼓“砰、砰“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直冲脑门。
诡异的是——除了灵魂深处的热血沸腾,他竟无一丝恐惧。
甚至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敌军,他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仿佛一头被囚禁许久的太古凶兽,终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乱世方能铸英雄。
这一世——我已准备好大开杀戒。
“弓箭手——准备!“
贾仁立于城楼中央,右手死按剑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冷峻如万载寒冰。
“弓箭手准备!“
命令如涟漪层层传递,每一名传令兵都红着眼,脚步匆匆,仿佛奔跑在生死边缘。
八百步。
匈奴人轮廓已清晰可见——一股毁灭一切的黑色洪流,带着吞噬天地的气势滚滚而来。
五百步。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无形大山狠狠压在每个守军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三百步。
野兽般的嘶吼声隐隐可闻,那是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狂欢。
两百步。
无数颗心脏剧烈跳动,兵器被握得发烫,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一百五十步。
空气凝固。紧张如灌满火药的桶,只需一点火星。
一百步。
“放——!!!“
贾仁长剑出鞘,凄厉寒光划破长空。
“嗡——!“
弓弦震颤如雷鸣炸响,无数狼牙箭腾空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尖锐啸叫射向苍穹——随后如流星雨般坠落。
“噗!噗!噗!“
入肉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骑兵像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子,人仰马翻,成片栽落。
仅此一轮齐射,数百匈奴狼骑命丧黄泉。
然而这群人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疯子,顶着漫天箭雨依旧疯狂冲刺。
同伴倒下的哀嚎丝毫不能减缓他们的速度,反而激起骨子里的凶性——一双双血红的眼死死盯着城头,只想冲破城门,将眼前一切撕成碎片。
“杀啊!!“
“吼——!!“
先锋部队已冲至城下。
“啪嗒……“
一声轻微异响传入贾琅耳中。
他皱眉回头——一名年轻乾军士兵竟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破了胆,长枪脱手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垛口下,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贾琅余光一扫,周围不少士兵眼中同样流露着恐惧。
身体微颤,兵器握得松垮。
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匈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的深深畏惧。
这些不是雁门关见过血的老卒,只是临时发了简陋甲胄的民夫,平日只负责扔滚石火油。让他们提刀杀敌?
连面对蛮夷的勇气都没有。
若带着这种恐惧上阵——必输无疑。
贾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瞬间被更狂热的坚定取代。
怕什么?
匈奴人也是血肉之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锤子砸中也会脑浆迸裂,刀砍中也会血流如注!
他们不是神,是一群未开化的野兽!
言语唤醒不了勇气——那就用鲜血来祭奠军魂!
“杀!!!“
贾琅不再多言。
他需要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点燃这群绵羊的血性。
混铁重锤高举过顶——重达八十八斤——如猛虎下山冲向一名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匈奴百夫长。
“死!“
暴喝声中,重锤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下。
“砰!!“
闷响。
那名百夫长连惨叫都未发出,半个脑袋连同盔甲瞬间被砸得稀烂。红的血、白的浆溅了贾琅一脸。
他连擦都未擦。
任由温热鲜血顺脸颊流淌,猛地转身——如同一尊浴血修罗,高举染血红锤,对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发出震天怒吼:
“将士们!!随我杀!!!“
“杀!!“
“杀!!“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