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70节
史鼐眼睛亮得吓人,连忙侧身让开主道,目光在贾琅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热切。
贾琅淡淡一笑,抱拳道:“恭喜史大人,老太君福如东海。”
“多谢侯爷吉言!快请!”
史鼐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随即转头对身边的中年男子——忠靖侯史鼎嘱咐道:
“三弟,你在这盯着,为兄带王爷和侯爷先去见见老太太。”
“兄长放心。”
史鼎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水。
史鼐这才转身引路。
就在贾琅经过史鼎身边的刹那,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骤然袭来。
贾琅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那位一直低眉顺眼的忠靖侯史鼎,在他背身走过的瞬间,猛地抬头,一道阴冷如刀的目光死死剜向贾琅的后背。
那眼神中藏着的忌惮,但转瞬即逝。
贾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步流星地跟着走进府门。
穿过富丽堂皇的穿堂,丝竹之声入耳,欢声笑语一片。
“哎呀,今日这保龄侯府,真是冠盖云集啊!”
忠顺亲王一进院子便感叹道,眼神却似有若无地在贾琅身上打转。
史鼐陪着笑脸:“都是托老祖宗的福。”
忠顺亲王点了点头,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贾琅,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对了,贾侯爷,本王记得史家有一位才女,生得才貌双全,且与侯爷年龄相仿。”
“今日既然来了,何不介绍认识一番?”
说到这,忠顺亲王故意拉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史鼐:
“本王可是听说,冠军侯至今尚未婚配,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
贾琅闻言,眉头微挑。
这老狐狸,这是赶鸭子上架,既想卖史家面子,又想试探自己的底线,顺便还能卖个人情。
果然,一旁的史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若能把史湘云嫁给贾琅,史家便多了一座大靠山!
史鼐摸着胡须,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笑得合不拢嘴:
“王爷既有此雅兴,下官自然遵从!来人啊,去把湘云小姐请来!”
不多时,环佩叮当。
一名身着淡粉罗裙的少女款款而来,约莫十六七岁,生得蜂腰猿背,鹤势螂形,一双眼如点漆般明亮,透着股子灵动与英气,只是此刻眉宇间带着几分局促。
“叔父。”史湘云上前行礼,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快,见过忠顺亲王,见过冠军侯!”
史鼐连忙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史湘云深吸一口气,转身端庄一福:
“王爷安康,侯爷安康。”
“呵呵,好,好!”
忠顺亲王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
“果然是知书达理,不愧是史家教养出来的女儿,这通身气派,便是宫里的公主也不遑多让!”
说着,忠顺亲王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锦盒,“啪”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通体莹润、毫无杂质的羊脂玉湛,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一看便是极品。
“来,拿着。这是本王给你的见面礼。”
史湘云看着那玉湛,眼中闪过惊讶,却未伸手,下意识看向史鼐。
“拿着吧,这是王爷的一片心意。”
史鼐笑着点头。
“多谢王爷赏赐。”
史湘云这才双手接过,再次下拜。
忠顺亲王送完礼,并未罢休,而是将目光有意无意地撇向贾琅,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挑衅——本王都送了,你堂堂冠军侯,难道还要装傻充愣?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
史鼐和史湘云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贾琅身上。
贾琅看着忠顺亲王那副“看你怎么办”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
这老狐狸,是想看自己出血,也想看自己对史家的态度。
不过,贾琅岂会被这种小儿科难住?
片刻沉默后,贾琅忽然展颜一笑,自信而张扬:
“既然王爷都如此慷慨,本侯若是空手而来,岂不显得太过小气?”
“这见面礼,自然是要送的。”
史鼐连忙假惺惺地摆手,脸上却笑开了花:
“哎呀,侯爷,使不得!这怎么好意思......”
“保龄侯这就见外了。”
贾琅打断了史鼐,目光落在低头不语的史湘云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一码归一码,王爷是王爷的,本侯是本侯的。”
“今日既然见了史小姐,这礼若是不送,传出去岂不说我贾琅不懂规矩?”
“这......”史鼐还要推辞,眼神却瞟向忠顺亲王。
忠顺亲王立刻板起脸,装作不悦道:
“史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冠军侯一番好意,你若再三推辞,岂不是不给冠军侯面子?本王可要说道说道你了!”
贾琅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暗笑。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调戏’史湘云、我贾琅才高十二斗
丝竹之声骤歇。
满堂的觥筹交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贾琅等人身上。
“行了,别愣着,拿着。”
贾琅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在此之前只属于边关朔风的凛冽与威严,仿佛刚才还在金戈铁马的沙场点兵。
“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贾琅手腕一翻,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仓啷——!”
一声清越激越的金属摩擦声乍起,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绝非寻常饰玩!
鞘身通体由赤金浇筑,其上并非俗气的浮雕,而是用血红的红宝石与碧绿的绿松石极尽巧工,镶嵌出一头狰狞的狼首。
狼眼处嵌着两颗硕大的金刚石,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仿佛那畜生下一刻便要择人而噬。
仅此一物,满室的珠光宝气瞬间黯然失色,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压得抬不起头来。
史湘云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粉面含春、不知愁滋味的时候。
乍见这等凶器,不由得缩了缩纤细的脖颈。
她下意识地抬头,撞入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那是贾琅的眼睛——冷漠、霸道,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恐惧之下,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保龄侯史鼐。
“这.......侯爷,这礼物.......未免太贵重了!”
保龄侯史鼐此时只觉得喉头干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他死死盯着那把镀金匕首。
身为文官,他或许不懂铸兵之术,但他懂金子,更懂那狼首造型背后的含义!
那是匈奴王庭的图腾!那是单于的佩刀!
尤其是那弯刃的弧度与镶嵌的方式,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个人的随身兵器!
“这匕首莫不是.......北方那个单于的.......”
史鼐的声音都在发颤,话音未落,就被一旁猛地站起的忠顺亲王打断。
这位素来骄横的王爷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失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