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94节
风停了,连周围哨兵的呼吸声都似乎消失了。
杨虎那张饱经风霜、有着一道贯穿左眼至下颚的狰狞刀疤的脸上,表情从恭敬瞬间变成了震惊,紧接着是狂喜,最后竟然化作了两行浊泪!
“将……将军?!是您回来了吗?将军!”
杨虎声音颤抖,如同见了鬼一般,随后竟然不顾军礼,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贾琅的手臂,嚎啕大哭!
旁边的陈奎和孙胜两个七尺高的汉子,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跟着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捶胸顿足。
“呜哇——将军啊!您终于回来看我们了!我们等您等得好苦啊!”
贾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
他看着眼前三个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彪形大汉,一时间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发毛。
这京营的将军,难道都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吧?本侯是贾琅,宁国府的贾琅,不是你们什么将军……”
贾琅试图抽出手臂,却发现这三人力气大得惊人,抓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哭声渐渐止住。
三人红着眼睛,仔细地、近乎贪婪地打量着贾琅的脸,从眉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下巴,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一朵花来。
片刻后,杨虎猛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羞愧。
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末将失态,请侯爷降罪!末将……认错人了。”
“请侯爷降罪!”
陈奎和孙胜也连忙跟着跪下,只是那眼神还时不时往贾琅脸上瞟,充满了疑惑和不舍。
贾琅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他并没有发怒,反而大笑着上前,一把将三人拉了起来。
“哈哈哈哈!无罪!无罪!”
贾琅拍着三人的肩膀,豪爽地说道:
“不知者不罪!更何况,本侯这体型,被人认错恐怕也没有几次。”
“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莫要做这小女儿姿态,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杨虎站起身,看着贾琅那张豪迈的脸,喃喃自语:
“像……实在是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年轻一些,那眼神、那气势……尤其是这股子不把天捅个窟窿不罢休的劲头,跟老将军一模一样!”
“嗯?杨将军,你说什么老将军?”
贾琅没听清,追问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杨虎回过神,连忙掩饰住眼中的异样,勉强笑道:
“没什么,侯爷,里面请!大帐议事!”
“好,一同走!本侯初来乍到,正想听听这京营的水有多深,还请三位将军不吝赐教!”
贾琅大笑着,牵着太岁马,与三人并肩走入大营。
一路走来,贾琅敏锐地发现,其余两位将军陈奎和孙胜,在走路时,脚步都会刻意地慢杨虎半步。
而且周围路过的士卒,看到杨虎时,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对上级的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看来,这杨虎在军中的威望,非同小可。而那个所谓的“老将军”,恐怕才是这京营真正的灵魂。
……
京都大营,中军大帐。
大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巨大的虎皮帅案,以及两侧排列的兵器架,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兵刃,寒光凛凛。
贾琅毫不客气地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那是属于京营指挥使的位置。
他随手将那块纯金腰牌扔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方,杨虎、陈奎、孙胜三人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贾琅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杨将军,你先说。本侯想知道,如今的京营,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杨虎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抱拳道:
“是,大人!京都大营名义上统辖京畿防务,实则分为四军。”
“末将掌管东军,兵马十万。”
“陈奎掌管北军,兵马十万。”
“孙胜掌管南军,兵马十万。”
说到这里,杨虎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硬和不屑,甚至隐隐有着压抑的怒火:
“至于西军,由王翦(虚构名,与历史人物区分)掌管,兵马五万。”
“不过,西军并不驻扎在此,而是驻防在京城以西的宛平县,平日里听调不听宣,几乎是独立王国。”
贾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捕捉到了杨虎眼中的那抹不屑和杀意。
看来,这西军的王将军,是个刺头啊。
而且这京营三十五万兵马,实际上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这样算来,京营共有三十五万兵马。”
贾琅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三十五万?”
一直没说话的北军将军陈奎突然冷笑一声,脾气火爆地说道:
“侯爷,这算个屁!若是老将军还在,整个京营足足有五十万精锐!那是何等的威风!只可惜……”
“陈奎!慎言!”
杨虎脸色大变,厉声呵斥打断了陈奎的话,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但话已出口,贾琅岂会听不出其中的猫腻?
“只可惜什么?”
贾琅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大帐,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看来,本侯的祖辈,似乎有些故事啊。”
“祖辈?”
杨虎三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下一秒,三人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杨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贾琅,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侯爷……您刚才说祖辈?难道您是……”
贾琅看着三人的反应,心中已有计较,淡然一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呵呵,如果你们说的是宁国府,贾代化贾太公,那正是本侯的祖父。”
轰!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大帐内响起!
“怪不得!怪不得啊!”
杨虎三人瞬间狂喜,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比刚才认错人时还要强烈十倍!
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漂泊的孤舟找到了港湾。
“小将军!原来您是老将军的嫡孙!”
杨虎虎目含泪,带头“噗通”一声跪下,这一次,是标准的军礼,也是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末将杨虎!”
“末将陈奎!”
“末将孙胜!”
“拜见小将军!!”
三人齐声怒吼,声震帐篷,连帐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贾琅坐在高位上,看着下方跪拜的三员虎将,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没想到,那个便宜爷爷贾代化,竟然在京营有着如此恐怖的影响力!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余威尚且能让手下大将闻之色变、见孙如见祖!
这宁国府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啊。
看来,当初王子腾能接手京营,恐怕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或者是趁着贾代化新丧、贾家青黄不接的空档。
“呵呵,都起来吧。”
贾琅压下心中的思绪,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将他们一一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