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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0节

  “都准备好了吗?!“

  八百将士齐齐拔刀出鞘,刀锋直指苍穹,声震四野:

  “愿为将军效死!!!“

  他们的眼神死死盯着贾琅,仿佛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通往胜利的唯一道路。

  在他们心中,贾琅就是那个一脚踹飞千斤冲门车、徒手撕裂匈奴狼骑的神话。

  能追随这样的盖世英雄去捅穿匈奴人的老窝——是祖坟冒青烟的荣幸,更是无上的荣耀。

  贾琅满意地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部下,眼中杀机爆闪:

  “好!全员上马!“

  “随本将军——出发!“

  话音刚落,他身上沉寂已久的冲天杀意瞬间爆发,仿佛一头被封印的洪荒猛兽彻底苏醒。

  战马嘶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狂飙通过城门吊桥。

  身后八百匹战马同时奔腾,马蹄声如滚滚雷鸣炸响,扬起的漫天尘土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乌云都被冲散了几分。

  城墙头上,贾仁不知何时已伫立在寒风中。

  他静静站在那里,任凭风吹乱发丝,目光如炬,追随着那支黑色钢铁洪流向远方狂奔,最终死死锁定最前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影。

  贾仁紧抓城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口中喃喃,声音低沉而颤抖:

  “琅哥儿……世伯等着你,活着回来喝庆功酒。“

  千里之外

  京城

  乾清殿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刚刚批完如山奏折的乾元帝,疲惫地仰靠在龙椅上,仰身舒展僵硬的脊背,脸上满是倦意。

  “大伴。“

  声音沙哑。

  大太监夏守忠如幽灵般从殿内阴影中滑出,轻柔跪地:“皇上,老奴在。“

  乾元帝透过半开的殿门望着朦胧夜空,眼神空洞:“现在什么时辰了?“

  夏守忠接过小太监手中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轻手轻脚放在御案上,垂首道:

  “回万岁爷,刚过亥时,快到子时了。“

  “竟然这么晚了……“

  乾元帝伸出微颤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下喉咙,却驱不散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正中那份火漆封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上,沉默片刻:

  “王子腾……出发多久了?“

  “回皇上,王大人五日前领旨出京,算上今日,路上足足六日了。“

  乾元帝眉头微皱,修长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出神望着雁门关方向,仿佛要穿透层层宫墙:

  “六日了……按路程算,应该快到雁门关地界了吧?“

  夏守忠微微抬眼,用余光瞥了一下帝王,试探道:

  “皇上,您是在担心雁门关的战局?“

  乾元帝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藏着太多不甘与无奈。

  “这次匈奴凑了十万铁骑扣关,也不知贾仁那老骨头撑不撑得住。“

  “朕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不然……“

  说到此处,他嘴角扯出一丝极度自嘲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登基这些年,大乾王朝就像个破风箱,边关战乱不断,烽火连天。

  自己的子民在边境被异族肆意屠戮践踏,身为天子,却有心无力,连一支援兵都派得捉襟见肘。

  天下文人墨客将这一切归咎于他的昏庸无能。

  可他们何曾知道他的苦衷?

  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各怀鬼胎,开国武勋一个个像大爷般依附在太上皇羽翼下,对他虽表面恭敬,但在那些三朝元老心中,自己这个踩着兄弟鲜血上位的皇帝——何尝不是一个乱臣贼子?

  乾元帝心中憋屈愤懑,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找不到宣泄口。

  当年之事,他不后悔。

  不发兵逼宫,死的就是自己和全家。

  夏守忠看着乾元帝隐忍发怒的表情,吓得心肝乱颤,连忙低声劝慰:

  “皇上多虑了。您乃真龙天子,自有列祖列宗庇佑。“

  “况且老奴听说雁门关守将贾仁,乃是前宁国公亲卫统领,一身硬功夫了得,想来不是无能之辈。皇上大可放宽心。“

  夏守忠陪伴乾元帝从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走到今天,不离不弃。

  他深知自家主子内心藏着多大的抱负,也清楚如今朝廷这盘根错节的死局。

  只不过他不过是一名家奴,宫中事务能说一不二,前朝那潭死水,他无能为力。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火气。

  冷静下来后,他目光如刀看向边疆方向,声音冰冷:

  “希望如此。“

  “朕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夏守忠垂首不语,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远处更夫隐约传来的梆子声。

第十八章: 将计就计,谁是猎物

  九月二十四日,清晨。

  雁门关外,匈奴大营。

  牛皮主帐内,一面绣着狰狞狼头的黑色大纛旗在帐外猎猎作响。

  七八名身披重甲的匈奴精锐如雕塑般环立帐外,手按弯刀,死死守护着这座象征至高权力的营帐。

  帐内,气氛却比帐外的寒风更冷。

  “大单于!昨日城门已被砸开,眼看就要得手,为何突然下令退兵?“

  左贤王挛鞮一脚踏碎了地上的酒碗,满脸钢针般的胡须根根倒竖。

  他想起昨夜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心都在滴血。

  他死死盯着端坐主位的头曼单于,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各部落加起来,昨日一战已折损两万多勇士!“

  “我倒要问单于,您那王庭精锐何时出动?“

  “难道要让我族勇士的血流干吗?“

  “还有!部落粮草已见底,您之前信誓旦旦承诺的补给,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勇士们拿什么打仗?“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鱼死网破的狠厉。

  帐内其余几名部落首领虽然没开口,但看向头曼的眼神同样冰冷而怨恨。

  这次南下,他们几乎掏空了家底。

  可死得最多的全是他们的人,头曼的王庭精锐却像宝贝一样藏在后面,连根毛都没掉。

  这分明是借乾人的刀来削他们!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无可奈何。

  草原的法则就是谁拳头大谁是王。

  头曼用武力和威逼利诱将他们绑在战车上,不听话就是灭族。

  “哼。左贤王,你这是在教大单于做事?“

  头曼长子冒顿猛然起身,面若寒霜,指着左贤王厉声呵斥。

  “冒顿,坐下。“

  头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转头装模作样呵斥了儿子一句,语气严厉却透着敷衍的温和:

  “在座的都是我匈奴栋梁,也是你的叔伯长辈,不得无礼。“

  谁都看得出,这不过是演给众人看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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