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05节
那将领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贾琅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尘土飞扬。
“还有谁?!”
这一声吼,如平地惊雷,震得数万降卒齐齐一颤,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辇滚动的轰鸣。
贾琅耳朵微动,抬头望向营门方向。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并没有杀意,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得倒是挺快。”
他喃喃自语,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尖上的血迹,眼神深邃。
这一局棋,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
而此刻,在营外高坡上,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忠顺亲王,正死死勒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身旁的亲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忠顺亲王望着下方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眼底除了震撼,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与狂热。
他猛地调转马头,策马冲向不远处的龙辇,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陛下!京营大变!不,是平叛!”
“冠军侯贾琅,以一人之力,镇压西军五万叛军!”
“此刻,请陛下移步校场,亲览天威!”
龙辇内,原本还在假寐的乾元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哪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精明的寒光。
他与忠顺亲王在王府密室内敲定这盘棋局时,便知道贾琅这把刀足够锋利。
但他没想到,这把刀,竟然锋利到了这种地步。
“摆驾!”
乾元帝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威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朕倒要看看,这贾莽夫,究竟给朕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上来了也没用,他说他的,我杀我的
“皇上驾到——!”
一声高亢的通传,如惊雷炸裂在京都大营的血腥上空。
忠顺亲王策马如龙,狂奔至围困西军的京营阵前,马鞭高举,声若洪钟:
“圣驾在此,速速让开!”
原本如铁桶般的京营方阵,闻声而动。
那是刻入骨髓的皇权敬畏,也是对这位杀伐果断亲王的畏惧。
数千人整齐划一地向两侧翻滚,瞬间让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动作利落得令人窒息。
龙辇缓缓停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伴刚要上前搀扶,乾元帝已一步踏出。
方才在车辇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便已让他心神不宁,此刻双脚落地,那股味道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
那不是单一的血味,而是混合着泥土腥气、肠穿肚烂的恶臭,以及铁锈般的浓腥,直冲天灵盖!
“呕……”
乾元帝喉头猛地翻滚,脸色瞬间惨白。
他强行运起内力压下翻涌的胃液,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是天子,是大乾王朝的主宰,绝不能在这些泥腿子面前露怯!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墙通道,看向大营深处。
只一眼,乾元帝和身后的忠顺亲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方才有人墙遮挡,只闻杀伐之声。此刻入目,哪里是人间,分明是阿鼻地狱!
遍地尸骸,血流漂杵!
鲜红的血液将整座校场染成了暗红色的沼泽,残肢断臂铺满一地。
有的尸体明明已经死去,神经却还在不正常地抽搐,手指勾动,仿佛在向苍天索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雾,那是未散的血雾!
乾元帝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他往日巡视三军,见的是甲胄鲜明、山呼万岁的盛世军威;犒赏三军,见的是精挑细选的虎贲锐士。
而眼前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足有数千具之多!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要将他的皇道之心冲垮!
“这……这都是贾琅一人所杀?”
乾元帝声音微颤,心中对那个“贾莽夫”的评估,瞬间从“勇武过人”拔高到了“非人哉”的怪物级别。
他信了。
忠顺亲王之前的话,非但没有夸张,甚至还说得保守了!
强忍着胃部的剧烈不适,乾元帝迈开步子,踩着染血的土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靴子底都会发出“噗嗤”的粘腻声,仿佛踩在烂泥上。
他必须走进去。
他是大乾天子,若连这点血腥都不敢面对,何以驾驭这群如狼似虎的京营将士?何以驾驭那个杀神般的贾琅?
“冠军侯何在?”
乾元帝走到一名浑身颤抖的小兵面前,低头俯视,声音尽量保持着威严与平稳。
那小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天子亲临,双腿一软,“扑通”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颤声道:
“回……回皇上,侯爷……侯爷在里面……”
“嗯。”
乾元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掩去眼底的惊悸,大步流星向内走去。
与此同时,校场中央。
贾琅如标枪般伫立,浑身浴血,铠甲上挂着碎肉和不知是谁的内脏,狰狞可怖。
在他脚下,那名年轻的西军将领已经彻底崩溃。
“当啷!”
贾琅手中长枪随意一挥,如拍苍蝇般将那年轻将领的长刀挑飞,刀在空中转了七八个圈,远远插在地上。
紧接着,贾琅抬脚,一记正踹。
“砰!”
年轻将领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三五米,重重砸在尸堆里,激起一蓬血尘。
贾琅手提长戟,不紧不慢地走去。靴底踩在尸体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年轻将领的心跳上。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年轻将领手脚并用向后爬,裤裆早已湿透,黄水混着血水流淌。
看着那个浑身散发修罗煞气的男人逼近,眼中只有无尽的绝望。
贾琅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着猎物最后挣扎时的戏谑。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贾琅手腕一抖,长枪提起,锋利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死亡寒芒,对准年轻将领的咽喉,便要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贾莽夫,住手!!”
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帝王特有的焦急与愤怒。
正是乾元帝赶到了!
贾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余光瞥见那一抹明黄,心中暗道:
这老小子怎么来得这么快?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