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07节
路过忠顺亲王身边时,贾琅趁乾元帝不注意,对着忠顺王疯狂挤眉弄眼,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说没事吧!
忠顺亲王看着贾琅这作死操作,又看了看自家皇兄那无奈又憋屈的背影,嘴角疯狂抽搐,强忍笑意微微点头。
随后,贾琅回头,对着还在风中凌乱的杨虎等人吼道:
“杨将军!还愣着干什么?打扫战场!”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清理了!然后到大帐集合!皇上要训话,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是!侯爷!”
杨虎等人齐声应诺,声音比平时响亮十倍。
京都大营,中军大帐前。
牛皮缝制的厚重幕布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还在诉说方才的血腥杀戮。
贾琅大步流星上前,伸手一把抓住沉重门帘,猛地向两侧掀开。
动作太大,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他背对着身后的乾元帝,毫无防备地将脊背亮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地方,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跟在身后的乾元帝看着贾琅这毫无君臣之礼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在校场上这混蛋故意装聋作哑斩杀降将的一幕,心头那股邪火“蹭”地窜了上来。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杀神吗?
朕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大乾的主人!
乾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寒光,悄无声息抬起脚,对着贾琅那挺翘结实的臀部,狠狠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砰!”
“哎哟!”
这一脚含怒而发,力道十足。
贾琅也没防着当今天子会背后搞“偷袭”,整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狼狈扑进大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两圈,那身原本就血迹斑斑的铠甲此刻更是沾满泥灰。
大帐外的亲兵们瞬间石化,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拼命憋笑,肩膀疯狂耸动。
贾琅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回头,正好对上乾元帝那张挂着“大仇得报”畅快笑容的脸。
“你……”
贾琅嘴角抽搐,心里暗骂:这狗皇帝,多大岁数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幼稚!
太幼稚了!
但面上,他只能认命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脸没事人似的跟在乾元帝屁股后面走进军帐。
跟在最后的杨虎等一众京营将领,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那是当今天子啊!
居然像个市井无赖一样从背后偷袭踹冠军侯的屁股?
而那个杀神般的冠军侯,被踹了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爬起来还得笑脸相迎?
这世界太魔幻了!
杨虎等人一个个瞪圆眼睛,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直到贾琅身影消失在帐内,还没回过神。
“杨将军,看什么戏呢?还不快进来伺候着!”
贾琅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带着一丝不耐烦。
杨虎浑身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应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我的侯爷诶,您心可真大!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京营事了,收服
军帐内,烛火如豆,将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并非来自帐外,而是源自贾琅那身尚未卸下的铠甲——血痂混合着碎肉,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赭红。
乾元帝端坐主位,龙袍下摆甚至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点。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圈战战兢兢的将领,最后定格在那个没个坐相的贾琅身上。
“都坐。军营不是朝堂,不必拘礼。”
乾元帝大手一挥,声音尽量维持着威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贾琅闻言,眼皮都没抬,一屁股砸在离乾元帝最近的胡凳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还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抖着腿。
乾元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贾莽夫的脸皮是拿城墙拐角的砖做的吗?
朕那是客套!
客套!
“贾莽夫!”乾元帝咬着后槽牙低喝,“朕让你坐了吗?给朕站起来!”
贾琅翻了个白眼,极其不情愿地挪开尊臀,嘴里还小声逼逼:
“站着就站着,凶什么凶……刚才踹人屁股的时候不是挺乐呵嘛……”
乾元帝装作没听见这混账话,等杨虎等人如坐针毡地落了座,他才将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贾琅,开门见山:
“贾莽夫,朕调你来京营是整顿军务,不是让你来屠营的!这才多久?校场都被你血洗了一遍!”
“说说吧,若没个合理的解释,朕就算不砍你的头,也得剥了你的皮!”
杨虎心头一紧,“蹭”地站起,单膝跪地:
“皇上,此事不怪侯爷,是那西军……”
“坐下!”乾元帝不耐烦地摆手,“朕没问你,听冠军侯说。”
杨虎脖子一缩,乖乖坐回,眼神里却满是“侯爷自求多福”的担忧。
所有目光聚焦在贾琅身上。
贾琅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清了清嗓子,竟像说书先生般手舞足蹈起来:
“皇上,您是不知道!臣一来就觉得不对劲。”
“京营名义上四大军,那五万西军居然屯在外头!”
“臣问杨将军,他说是前指挥使王子腾的意思。”
“臣一琢磨,好家伙!大军驻外,不受节制,这哪是国军?”
“这是他王子腾的私兵啊!”
“这是想干什么?想学太祖皇帝陈桥兵变?”
贾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臣下令让他们归营,那西军主将王仁,一个愣头青,竟敢抗命!”
“臣一气之下,就把他给咔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神情凶狠,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臣以为这就完了,谁知又钻出个毛头小将,说是王仁族人。”
“这小兔崽子更狠,煽动士兵围攻臣!”
““哎哟喂,当时刀光剑影,臣武艺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多亏臣命大,不然皇上今天见到的就是臣的尸体了!”
贾琅一边说一边比划,仿佛刚才不是他单方面屠杀,而是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乾元帝看着这泼皮无赖,脑仁生疼,揉着太阳穴打断:
“行了!别比划了!就算王仁抗命,捉拿首恶便是,为何要杀那么多人?”
“那可是五千条人命!是大乾的精锐!”
想到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乾元帝就肉疼。
“皇上,这话不对!”
贾琅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他们要杀臣,臣还得伸长脖子让他们砍?”
“臣的命也是命啊!”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臣要是手下留情,现在躺那儿的就是臣!”
的确,以贾琅的武力,只杀王仁和那名小将足以震慑全军。
但贾琅的原则简单粗暴:
动了杀心,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无论是鞑靼狼骑还是京营叛军,在他眼里只有敌人和死人,没有“胁从”一说。
乾元帝被噎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