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89节

　　贾琅语气平淡。

　　“二爷！全到了！“焦大小跑上前，抱拳禀报，“想跑的十七个，全抓回来了，绑在后头柴房，等二爷发落！“

　　“好。“

　　贾琅点头，迈步走到这群奴仆面前。

　　他就那么站着。

　　不说话。

　　一双冰冷的目光，像鹰隼一样，从数百张脸上缓缓扫过。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低头，不敢对视。

　　前院鸦雀无声。

　　“二爷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

　　贾琅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年，你们在宁国府贪了不少银子。“

　　“今日，二爷想看看——有没有主动上交的。“

　　此言一出，满院色变。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们当然贪了。

　　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贾珍当家时只知花天酒地，哪管府里账目？

　　贾蓉有其父必有其子，整日在外挥霍，对府中事务不闻不问。

　　尤氏一个妇道人家，更管不住这满府刁奴。

　　秦氏更是被困只在那方小院，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主子不管，奴仆便放肆到了骨子里。

　　采购食物——外面一文钱一个的鸡蛋，到了宁国府账面上，翻了百倍不知。

　　甚至有时一贯钱一个鸡蛋。

　　小厮在旁边吹得天花乱坠：“这是西域进贡的仙蛋，吃了延年益寿。“

　　主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哦，这鸡蛋就是值这个价“。

　　中间的差价，全进了采买小厮的腰包。

　　这还只是小鱼小虾。

　　真正的大头，被宁国府大总管赖升——也就是赖二——一口吞了。

　　这赖大总管，才是贪墨宁国府银子的头号人物。

　　不光吞银子，连古董字画、玉器金器都敢偷。

　　今日还摆在贾珍房中的东西，明日就“不见了“。

　　赖二一脸无辜地回禀：“回爷的话，那东西前夜不小心摔坏了，奴才已让人扔了。“

　　摔坏了？

　　扔了？

　　你若这几日去赖府上一看——那“摔坏扔掉“的东西，正完好无损摆在赖府厅堂上，擦得锃光瓦亮，比在宁国府时还体面。

　　这种事，宁国府上下人尽皆知。

　　只是以前没人敢管，没人愿意管。

　　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个上来。“

　　贾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难道要本侯亲自请？“

　　他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

　　“主动上交的，饶他一命。查出来的——休怪本侯无情。“

　　贾琅给了他们机会。

　　犯错不可怕，谁没犯过错？

　　主动交了，他愿意给条活路。

　　毕竟这么大的宁国府，没人打理，光靠玄甲卫，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他要的是一座能运转的宁国府，不是一座空宅。

　　机会只有一次。

　　短暂的沉默后，果然有几个胆大的小厮先站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硬着头皮走到贾琅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双手奉上，满脸谄媚：

　　“二爷！小的……小的只是买花盆时偷偷扣了两贯钱。”

　　“这是扣下的，全交出来了！求二爷开恩！“

　　贾琅低头看了看那锭银子。

　　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这小厮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两贯钱？“

　　贾琅抬起头，眼睛微眯，盯着他，像老鹰盯老鼠。

　　两贯钱？

　　糊弄谁呢？

　　连宁国府一天的茶水钱都不够。

　　果然——

　　“二爷！别信他！他在放屁！“

　　焦大猛地窜出来，一把揪住那小厮衣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这狗东西！上次喝酒亲口跟我说的，买个花盆才花几文钱，从府里拿走的是整整十五两！”

　　“十五两啊二爷！这还只是其中一次！这些年下来，这畜生起码吞了数百两！“

　　那小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跪倒在地：

　　“二爷饶命！小的一时糊涂……“

　　贾琅看都没看他一眼。

　　“杀了。“

　　两个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玄甲卫拔刀。

　　寒光一闪——

　　那小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中。

　　鲜血溅在旁边几个奴仆脸上，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以为贾琅只是吓唬人。

　　他是真杀。

　　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

　　“本侯最烦被人骗。“

　　贾琅冷冷扫过这群已经瑟瑟发抖的奴仆，一字一句，“再让我发现有人敢糊弄我——“

　　他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上。

　　“这就是下场。“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没人敢大声喘气。

　　贾琅收回目光，伸手指向另一个走上前来的小厮：

　　“你，继续说。“

　　那小厮被一指，浑身哆嗦，直接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