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79节
“住口!”
甄应晖整个人愣在原地,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母亲——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甄应嘉也愣住了。
“当年要不是你们的姑母,就凭你们父亲做的那些事——”
甄老太太声音发抖,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我们全家早就被诛九族了!诛九族!你们懂不懂!”
“如今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你们还想怎样?!还想怎样!”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甄应晖和甄应嘉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轻拍她的背。
“太太消消气,都是孩儿们不对。”
甄老太太看着他们,眼中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和——和更深的疲惫。
“罢了。”
她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已比她高出许多的两个儿子,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母亲对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最深沉的无奈。
“你们都长大了,当年的事你们也知道。”
“皇家对甄家已经很仁慈,给了一条活路,没赶尽杀绝。”
她的声音虽柔,语气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如铁律:
“切记——不要再心生妄想。”
说完,她杵着拐杖,缓缓向门外走去。
背影佝偻而孤寂,夕阳余晖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
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
“贾家的琅哥儿若来拜访,记得叫我。”
“是。”
兄弟二人齐声应道。
等甄老太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堂中只剩兄弟二人。
沉默。
良久。
甄应晖缓缓坐上主位,目光深邃,仿佛在回忆京都城的繁华岁月——那些一夜之间化为泡影的荣光。
“大兄,你不该那样说姑母。”
甄应嘉站在一旁,淡淡开口:
“当年要是没有姑母,咱家走不出京都城。”
“别说来江南了,怕是祖坟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甄应晖一脸苦笑:
“我并非忘恩负义……只是心中不平罢了。”
顿了顿,他忽然反问:“再说了,二弟你又何尝放得下?”
甄应嘉沉默。
良久,一声长叹:
“是啊……谁又能真正放下呢。”
堂外夕阳已沉,天色渐暗,却没人去点灯。
仿佛这黑暗,恰好适合藏住那些不可言说的心事。
片刻后,甄应嘉率先打破沉默,目光锐利起来:
“暂且不说此事。大兄,此番事情办得如何?”
“那冠军侯……会不会耽误我们的计划?”
甄应晖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方才的激动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
“我到林如海府邸的时候——“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扬州知府、同知、通判、盐运使……六个官员,全死了。”
“死于冠军侯之手。”
甄应嘉瞳孔骤缩。
“那些盐商呢?”
“一一胁迫。”甄应晖嘴角微勾,“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恐怕......。”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连带着扬州上下三十七个与盐政有关的官吏,要么死,要么跪。”
“整条运河的盐路,现在姓贾。”
甄应嘉紧紧皱眉,缓缓抬手指了指屋顶——那是“上面”的意思。
“大兄,这冠军侯行事这般肆无忌惮,就不怕闹到上面去?”
甄应晖冷笑一声。
“他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恃无恐。”
“何况如今朝廷多事之秋,北边不太平,南边也不消停,谁有心思管扬州这点小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再说了——怕?”
“那冠军侯为何要怕?”
甄应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二弟,你可知道乾元帝赐了他什么?”
甄应嘉眉头一挑。
甄应晖一字一顿:
“尚方剑。”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第三百二十二章 暗潮涌动、贾琅赴宴甄家
“大兄,现在怎么办?”
甄应嘉面带忧色,目光锁死在甄应晖脸上。
甄家正堂内,甄老太太已去。
堂中只剩兄弟二人,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两条纠缠不清的蛇。
空气中还残留着沉香的余味,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甄应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把所有牌在心里翻了一遍。从扬州官员的人头,到盐商被胁迫的交谈,再到运河盐路上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吏——每一张牌都烫手。
“冠军侯,不能继续留在扬州。”
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若继续逗留,盐引、暗线、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全得废。”
甄应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
“那些盐商以及被吓怕了。”
“下一步呢?整条运河的盐路,现在姓贾。”
“再让他待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甄应嘉手指微微一紧。
甄应晖继续道:
“你知道林府当时是什么场面吗?”
“血顺着台阶流了一地。”
“同知、通判、盐运使,六个官员,十几息之间全没了。”
甄应嘉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