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609节
皇亲国戚嘛,格局要大。
“太太。”
王熙凤福身行礼,笑得明媚。
王夫人抬眼一扫,笑容微敛。
“凤丫头,你今日怎么了?脸色不对。”
她伸手拉过王熙凤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可是身子不爽利?还是……有心事?”
王熙凤心头一颤。
那夜的荒唐,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
再加上贾琏身上出的那些事……
这些,她能跟谁说?
“太太,我没事。”
她挤出一个笑,“就是近日累了些,歇歇就好。”
王夫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和琏儿都还年轻,可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这段时日,好好调养身子。”
说着,她细心地替王熙凤理了理衣襟,动作轻柔,满是慈意。
孩子?
王熙凤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她何尝不想。
可……
“凤丫头?”
“嗯?太太叫我?”
王熙凤猛地回神,对上王夫人关切的目光,忙笑道,“太太您说。”
王夫人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中暗叹。
嫁过来好几年了,膝下无子,底下那些碎嘴子的话,她不是听不到。
“别想太多,缘分的事急不来。”
王夫人温声道,“过几日我带你去庙里求一卦,保准解开你的心结。”
“太太,我记下了。”
王熙凤压下满腹苦涩,重新扬起笑脸。
“对了——”她话锋一转,“薛姨妈那边来了信,说是在路上碰见了东府的琅二爷……“
王夫人面色微动,没接话。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扬州。
贾琅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带着玄甲卫的人挨家抄没盐商,银子、田契、账册,一车一车往外拉。
晚上回到林如海府邸,还能撞见林如海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林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
每次都是这两个字。
贾琅也不追问,笑一笑就走了。
他不关心林如海在愁什么。
他只关心一件事——这些盐商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而林如海看着贾琅每次笑着回来的样子,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抄吧,尽管抄。
这些盐商的钱,他林如海根本不在意。
留着他们,不过是为了稳住江南盐场的局面。
只要盐场不乱,这些人是死是活、是穷是富,与他何干?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是大局。
……
七日后。
京城郊外,京都大营。
夜色如墨。
一封八百里加急,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铁牛手上。
信封上,盖着贾琅的专属引章。
铁牛是一个月前奉贾琅之命入京的。
作为冠军侯的心腹,加上贾琅如今的威望,一切顺利得没有半分波澜。
他撕开信封。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率部南下,速至扬州。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
铁牛眉头一拧,随即舒展开来。
他没有去主军帐请示,没有走任何流程。
当夜,几万虎贲营将士集结完毕,几名玄甲卫列阵于前。
几日干粮备好,铁牛翻身上马,一声令下——
开拔!
大军如一条黑色巨龙,趁夜色掩护,浩浩荡荡杀向南方。
私调大军,按律当斩。
但铁牛不在乎。
比起军令,他更信贾琅。
那个从死人堆里把他捞出来的人,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
皇宫,乾清殿。
乾元帝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殿外夜风骤起,吹得烛火猛晃了一下。
他忽然抬头,目光沉沉地望向南方。
那双阅尽朝堂风云的眼睛里,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失控。
乾元帝搁下朱笔,忽然开口。
“贾蛮子出去几日了?”
语气随意,像在问今天御膳房做了什么菜。
一旁的夏守忠立刻躬身:
“回皇上,侯爷离京……已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了?”
乾元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层林尽染的秋色,喃喃道:
“这么久了,连封信都不给朕写。”
他顿了顿,忽然笑骂出声: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东西。”
夏守忠眼珠一转,趁机捧道:
“皇上,侯爷定是忙于国事,一时顾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