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620节
是真的。
贾琅穿越至此三年,把这帝国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他见过最穷的王朝,没有之一。
先说敌人。
北边,匈奴。
年年犯边,弯刀如月,来去如风。
你打他,他跑;你不打,他来。
东北,鲜卑。
十年前还是小部落,现在已经敢叩关了。
西北更热闹——羌、羯、氐,三家轮着来。
石勒的骑兵三天就能打到京城门口,苻坚的人连主帅都敢杀。
四面皆敌,遍地烽火。
打仗要钱吧?
要。
但国库——空的。
这不是乾元帝败家。
是他祖宗自己挖的坑。
大乾开国太祖,雄才大略,打下万里江山。
但他犯过一个致命错误——异族入侵那年,国库见底,差点亡国。
差点。
就这两个字,吓了太祖一辈子。
痛定思痛,他立下铁律:
国库与内库彻底分开。皇帝不许动国库一分钱。
本意是好的——防后人挥霍,逼后世之君勒紧裤腰带治国。
结果传到乾元帝手里,变成了一道锁。
锁住了国库,也锁住了皇帝自己。
文官们很快发现了这个漏洞。
“陛下,国库不能动,但您有内库啊。”
“天下都是您的,您拿点私房钱怎么了?”
一年借一次。
一次比一次多。
借着借着,内库也快见底了。
开国不到百年,天子的私房钱——被掏了个精光。
而那帮借钱的文官呢?
自己一毛不拔。
江南财阀在他们背后撑腰,富甲一方,税都不交。
帝国亡了?
关他们什么事。
改朝换代,他们照样站在朝堂上。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死的是国,活的是家。
最讽刺的是林如海。
前科探花,才学惊艳,一心想救这个帝国。
他向太上皇进言:
向江南富户征重税,充盈国库。
结果呢?
满朝文武群起攻之。
“妖言惑众!”
“动摇国本!”
“请陛下斩首示众!”
户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因为他自己就是世家子弟。
林如海被排挤得在京城待不下去。
乾元帝保不了他,只能把他外放江南,当自己的钱袋子。
一个想救国的人,被逼成了皇帝的提款机。
这就是大乾。
而乾元帝的内帑,年收入多少?
不到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听着不少?
皇宫一年的开销,吃穿用度、修缮宫殿、赏赐群臣、宫女太监的月钱——花得干干净净。
一分都存不下来。
说白了,天子也是个月光族。
太和殿的屋顶漏了两年。
满朝文武都知道。
没人敢提。
提了也没用。
所以此刻——
当乾元帝站在堆积如山的白银面前,双手发抖时,贾琅完全理解他。
这不是在看钱。
这是在看命。
是大乾的命。
也是乾元帝自己的命。
三百车的白银。
也就是说——
贾琅这一趟,带回来的钱,朝廷十几年的收入还多。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
“贾蛮子……这些,都是在江南所得?”
第三百四十三章 皇上,您真要谢臣,不如给点银子实惠些
“皇上。”
贾琅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低得不像他。
乾元帝心头一跳,转头看他。
贾琅站在银山前,脸上没有笑。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乾元帝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得意,是痛快。
是那种憋了三年、终于能一吐为快的痛快。
“臣把江南那些盐商和贪官的家,全抄了。”
他顿了一下。
“共计——白银四万万两。”
“另有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全给您拉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