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86节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其实,乾元帝心中明镜似的,贾仁的话虽难听,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在这‘匈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边患年代,若是匈奴真能拉出四十几万大军,大乾还真未必挡得住,甚至有亡国之危。
“启禀皇上,老臣昨夜还收到雁门关贾琅飞鸽传书,信件所说,匈奴已然分兵,派遣五万蛮夷围困雁门关,意在牵制。”
“哦?!信件?!!贾琅的信?!”
“甚好,快快呈上来!!”
乾元帝闻言,大喜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夏守忠见状,立刻走下御台,亲手接过了贾仁手中的信件,并将其双手奉给了乾元帝。
乾元帝接过信件,将其打开,入眼的字迹还算工整,笔力遒劲,一看便知道不是出自贾琅的手,估计是那个人代写的吧...乾元帝这般想道,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其他。
十几息后,乾元帝看完信件,目光再次看向了下方的贾仁。
“贾爱卿,信件中提到,匈奴分兵五万围困雁门关,贾琅言能守之。”
“贾爱卿对此有何见解?”
“臣斗胆猜测!”贾仁抱拳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年前大战,贾琅那小子的勇猛已让头曼单于闻风丧胆!”
“匈奴人称其为‘贾恶魔’!”
“匈奴单于深知雁门关有贾琅镇守,难以速胜,故而故技重施!”
“分兵五万围困雁门关,目的只有一个——死死拖住贾琅,让他无法分兵支援宁武关!”
“哪怕是用五万人换贾琅不动,他们也赚了!”
“而匈奴主力,则趁机全力攻打防守相对薄弱的宁武关!”
“这是声东击西,也是围点打援!”
“皇上!这就是老臣的推测!!”
“朕觉得,贾爱卿所言,极有道理。”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不再犹豫,迅速下达旨意,声音如金铁交鸣:
“贾仁听令!你久经战阵,熟知匈奴习性,朕命你为‘破匈将军’,持虎符,率京畿大营八万精锐即刻出征!!”
“朕给你七日时间,必须抵达宁武关!”
“沿途兵力就地补充,粮草先行,若有敢阻拦者,无论是谁,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至于雁门关....”
乾元帝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期许,又有赌博的疯狂:
“朕相信冠军伯。”
“那小子是个创造奇迹的人,是个福将,更是个杀神!”
“朕信他能守住雁门关,为宁武关争取时间!”
“哪怕只有一天,也是胜利!”
忠毅伯贾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贾琅面对的也是五万精锐,压力同样巨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勇猛确实非人,五万匈奴兵想啃下他,怕是要崩掉满口牙。
他之所以担忧,终究还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之心,以及对战局的本能恐惧。
“老臣......得令!”
贾仁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作响,声音沉稳如山,带着必死的决心。
“户部尚书!”
“臣在!”
“即刻调拨粮草,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贾爱卿,速去点兵!一刻也不得耽误!”
“退朝!!”
乾元帝猛地起身,龙袍一挥,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跪地山呼,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敢擦去额头的冷汗,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
回到乾清殿,屏退左右。
乾元帝并没有表面那般镇定,他甚至有些踉跄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棂,目光穿透重重宫阙,望向遥远的北方天际,仿佛能看到那漫天的烽火。
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不散他眼底的忧虑。
“冠军伯啊冠军伯..”
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此刻竟像个无助的赌徒,在心中默默祈祷,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这小子,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雁门关可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朕失望啊.......”
“给朕......杀出一条血路来吧!”
第八十九章 战马太岁匪徒、雁门誓师
十一月十九日,雁门关。
夜幕如铅,残月将坠,天际仅撕开一抹惨淡的鱼肚白,晨曦未至,寒意刺骨。
小院房门内,贾琅已然睁眼,眸中精光四射,毫无睡意。
他径直来到衣架前,只见一套漆黑如墨的重甲悬于架上。
贾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甲片的瞬间,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刺耳却又令人热血沸腾。
随着一层层甲片扣合,这套倾注了他半年心血的特制神兵,终于披挂于身。
往日旧甲,随着贾琅这几年身躯如铁塔般暴涨,战力更是呈几何倍数飙升,早已显得捉襟见肘,甚至成了束缚手脚的累赘。
而这套新甲,通体由百炼精钢经百次锻打而成,重量竟是达到了恐怖的一百零八斤!
此等分量,莫说上阵杀敌,便是寻常壮汉连穿都穿不起来,光是压都能把人压趴下。
不仅如此,这铁甲的做工更是巧夺天工,堪称鬼斧神工。
甲片衔接处皆设精妙机簧活扣,哪怕贾琅日后体型再有变化,这套铁甲亦能如活物般伸缩自如,完美贴合。
贾琅吃肉,手下自然喝汤——甚至喝更好的汤!
他不仅武装自己,更为麾下精锐“玄甲卫”全员换装同款战甲。
当然,玄甲卫的铠甲无论在材质还是重量上,都无法与贾琅这套主甲相提并论,但即便如此,那也是重达四十斤的精铁重甲!
这全赖贾琅的深谋远虑积攒来的财力。
为了养出这支重甲步兵,贾琅在伙食上从未设限,军中肉食不仅管饱,更是顿顿肉食,甚至辅以珍贵药膳,由专门的医士每日调理筋骨。
在这般奢华甚至可以说是烧钱的供养下,如今的玄甲卫将士,个个被喂养得如上古熊罴一般,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随手一拔便有四百斤的恐怖神力!
幸亏贾琅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派心腹去京城经营酿酒生意,日进斗金,财源滚滚,否则还真养不起这两千头“人形暴龙”。
经过一年的地狱式魔鬼训练与海量资源堆砌,玄甲卫终于满员两千之数。
贾琅坚信,哪怕此次匈奴来犯之敌翻上一倍、两倍,甚至是十倍,只要他领着这两千玄甲卫,便能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将一切敌人碾成齑粉!
这,便是他敢以少敌多,正面硬刚五万匈奴大军的绝对底气!
披挂整齐,甲叶铿锵,贾琅来到兵器架前,大手一伸,握住了那柄重新锻造的恐怖重锤。
提起这重锤,军中早已传为佳话。
之前的那柄旧锤,如今还如丰碑般插在军营高台上,近一年来,陆陆续续有十几位大力士试图拔起,最终只有寥寥数人成功,得以入选玄甲卫。
而此刻贾琅手中这柄新锤,除了轮廓与旧锤相似,体积却暴涨了两倍有余!
旧锤在常人手中沉重无比,但在贾琅手里,却还是显得轻了。
而这柄新锤,粗细刚好盈握,完美契合贾琅的手掌,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不过,它的重量也是旧锤的两倍,达到了的二百一十八斤!
贾琅五指扣紧锤柄,只听指节如爆豆般脆响。
而后,贾琅单手提着那柄撼天动地的重锤,龙行虎步,气势如虹,跨出房门,直奔马厩而去。
他此去要骑乘的,并非凡品,而是一匹拥有着赫赫凶名、甚至可以说是绝世凶驹——“太岁匪徒”。
这匹马的来历,那是相当的不凡,简直是马中帝王。
半年前,当贾琅的新甲新锤刚刚出炉,他便按捺不住心中沸腾的战意,亲自率领玄甲卫杀出雁门关,深入草原千里,去寻找匈奴部落的晦气。
也就是在那片广袤无垠、风吹草低的荒原之上,他们与这匹马王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