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大唐:请陛下归天

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177节

  三十名龙武军站在屋檐下,手按长刀,目光冷咧的看向中堂之内走出来的吏部主事刘畅,不,是前吏部主事刘畅,现在他的已经被贬到岭南任县丞了。

  刘畅自然认得龙武军,也认得韦谅,面对韦谅的提问,他苦涩的一笑,拱手道:“不瞒驸马,张奭的确给下官打过招呼,甚至还送了三十贯钱。”

  “才三十贯?”韦谅有些惊讶的抬头。

  “张奭是御史中丞之子,能给三十贯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刘畅无奈的叹息一声,随后他抬头道:“虽然如此,但有些事情,下官还是要说清楚的,下官不过是吏部司十几名主事之一,下官手中的考卷数量也仅仅是十几分之一,下官能做到,就是将张奭列在下官手上第一,但距离甲榜第一……”

  “所以卢澄也被打通了。”韦谅明白了过来。

  “是!”刘畅肯定的点头。

  韦谅转身,径直朝外走,同时说道:“以后这种事别做了,你是吏部出身,将来说不定有机会做县令,那样,还有调回来的机会。”

  “是!”刘畅对着韦谅沉沉拱手,不自禁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御史中丞的儿子拿着钱找过来,他能怎么办?

  ……

  宽大的三进院中,韦谅在中堂坐下,看向桌几对面的卢澄,问道:“员外郎这宅子是家中的吗?”

  卢澄提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抬头看向韦谅道:“这是族中安排的住处,卢某虽然出身大族,但还买不起长安的宅子……若是某有驸马的诗才,或许能从玉真公主的手里,也得赐一座宅子。”

  韦谅笑笑,转口问道:“员外郎这次调任哪里,有说法了吗?”

  “定了,是桂州司马,也不算差。”卢澄看向韦谅,说道:“驸马有什么话,不妨直接问,不必拐弯抹角。”

  “好!”韦谅点头,看向卢澄道:“某奉圣人旨意,查张奭背后之事,而诸般推查之下,发现员外郎才是诸事当中的关键,所以,想请员外郎解惑,你和张奭之间……”

  “张奭派人送了三十两金,然后又捎了句话,说是御史中丞希望看到他能的铨选第一。”卢澄叹息一声,说道:“那是御史中丞,而且他和右相……某原本以为张奭至少有些才学,所以才答应了下来,谁想到……”

  “谁想到他不学无术。”韦谅平静的抬头。

  “说真的不学无术,倒也未必。”卢澄摇头,说道:“某看他写的东西,还是有些条理的……当然,也可能是别人代写的,不然也不至于到了花萼楼,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韦谅倒了一杯茶,问道:“在吏部的时候,员外郎就没细查吗?”

  “没有,他写的东西,虽然是有些条理,但仅仅是有些条理罢了,毫不出色,平庸之作。”卢澄抬头,说道:“所以某也做了一手……某虽然将他的文章摆在第一位,但其下的两位,却是有真才实学的,宋侍郎若是别有他想,轻易便可换掉。”

  韦谅目光一闪,侧首道:“你是说宋侍郎那边?”

  “打招呼是必然的,至于有无收礼,就不好说了。”卢澄摇头,说道:“但无论如何,最后权衡利弊的是宋侍郎呢,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上传下达的角色罢了。”

  “宋遥。”韦谅抬头,说道:“若是吏部风气,真的由他二人而坏,圣人那里某会说一句的。”

  “多谢驸马!”卢澄沉沉拱手。

  韦谅起身就要离开,卢澄最后开口道:“今日若不是驸马来了,我们这些人做的这些事情,恐怕永远也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嗯!”

  ……

  天色微明,宋府门口。

  宋遥看着堵门的韦谅,摇头道:“他们那些人,不过是在受贿的同时,为自己找条退路罢了。

  若真有心,请他们将这些年收的贿赂钱全部拿出来,某就算是已经被贬,也会去圣人那里,磕头为他们求一个清白。

  他们,能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唐律之上,还有圣人(2/3,求订阅,求月票)

  宋府门口。

  韦谅平静的看着宋遥反问道:“也就是说,这些年,吏部的弊病,宋侍郎心中全部都清楚?”

  宋遥一愣,缓缓的低头,看着韦谅,眼中升起一丝诧异。

  最后,他缓缓点头道:“是的,下面的事情,某全部都知道,但是,官场规矩,下不举上不究。

  这些,在某来吏部前便已经是如此了,驸马可要知道,某是开元二十九年才调任吏部侍郎,才一年半的时间。”

  “所以,一切都是苗侍郎的过了。”韦谅轻轻抬头,眼神深邃。

  宋遥一愣,摇摇头道:“虽然苗兄对下宽容,以至于下面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但某身为吏部侍郎,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张奭的事情,终究是某做的定论。”

  “下官今日来,也是为此。”韦谅依旧盯着宋遥,问道:“此事,张中丞,可是亲自给其子打的招呼?”

  宋遥是前御史中丞,如今的吏部侍郎,可不是一个张奭自己能够搭的上的。

  如果说在早先,张奭的真实水准,宋遥并不清楚,但当张奭的试卷摆在宋遥面前的时候,他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样一件荒唐的事情可能会引发的后果吗?

  “没有,张中丞没有为其子打过任何招呼。”宋遥直接摇头,但随后又补充道:“为张奭打招呼的另有其人,”

  “谁?”韦谅眉头一挑。

  “是御史中丞杨慎矜的四子!”宋遥一句话,让韦谅有些懵了。

  “等等,谁,御史中丞杨慎矜,他怎么会……他和张倚之间的关系,这段时间不是紧张吗?”韦谅诧异的看着宋遥,然后皱眉道:“难道侍郎就没有怀疑过,这是杨慎矜的算计吗?”

  “算计不是这么算计的,因为如果这件事情被彻查,杨慎矜的四子,还有他自己一样跑不了责任。”宋遥摇摇头,说道:“所以当时某以为,是杨慎矜刑部尚书无望,和张倚的关系重新和好,所以考虑到右相,某便最后做了此事。”

  宋遥以为,这件事情里面有李林甫的意思。

  或者说,他以为做了这件事,李林甫会为他兜底的。

  毕竟李林甫的当朝右相,是最了解皇帝的人,这件事情,如果能成,李林甫将重新掌控整个御史台。

  为了大局,宋遥选择了冒险。

  韦谅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然后看向宋遥:“下官有最后一个问题,侍郎是如何确认,上门给张奭说情的那个人一定是杨慎矜之子?侍郎你提前认识他吗?”

  “嗯?”宋遥猛然抬头。

  一瞬间,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一切全部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宋遥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异常难看。

  ……

  兴庆殿中,李隆基看着手里男子的画像,问道:“就是这个人在兴风作浪?”

  “是!”韦谅拱手,说道:“臣去张家查过了,这个人的确曾经出现在张奭的身侧,不过说他是来自太原王氏的子弟,张家的下人说,是他经常和张奭说为官的好处,张奭才动了心,两个人还经常在一块密谋。”

  “张奭被他给架在了火上烤!”李隆基轻轻点头,背后的一切他一眼看透。

  “宋侍郎那里说了,就是这个人自称是杨中丞的四郎,来找他的。”韦谅摇摇头,说道:“臣找人暗中认过了,这不是杨中丞家里四郎。”

  李隆基轻轻抬头,他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杨慎矜在暗中算计?”

  韦谅一愣,这件事情怎么就成了杨慎矜的算计了?

  不过韦谅很快就回过神,稍微思虑,韦谅拱手道:“不会!”

  “为何?”李隆基直接逼问。

  韦谅拱手,说道:“若是杨中丞真的想要介入,那么他就不会让自己儿子的名字,在这件事情当中哪怕出现一次。”

  有的时候,有的人以为,用别人做替罪羊,然后自己故意冲在前面,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架势,这样可以完全将自己的罪行遮掩过去,但实际上对于疑心病重的人,只要你的名字出现在里面一次,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是吗?”李隆基目光轻轻抬起,无疑,杨慎矜之子,哪怕是有人假冒他的儿子出现,也依旧引起了皇帝的猜疑。

  “是的。”韦谅拱手,说道:“甚至臣以为,是有人故意要将杨中丞牵涉进来,好搅浑水。”

  杨慎矜如今正在谋求刑部尚书,兼御史大夫。

  这个时候,他和李林甫之间恨不得立刻敌对,又如何会和李林甫牵涉起来。

  李隆基轻轻点头,然后看向韦谅道:“不论如何,说到底,还是要将这人抓住,所以,人呢?”

  “走了!”韦谅拱手,说道:“臣查过了,在三日之前,其人以苏巍之名离开了长安城,其人可能现在还在城外藏着,也可能重新潜回了长安城,但最可能的是,是他直接离开了长安城,离开了关中,他去了洛阳。”

  李隆基一愣,脸色微微一沉。

  人在长安还好查些,到了洛阳,随便往城外一藏,找也找不到。

  韦谅拱手,继续道:“陛下,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让臣想到了去年之事。

  去年有人刺杀右相,但是金吾卫,刑部,大理寺,京兆府,长安万年二年,联手察查,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最后断定,他们在事发之后,就异常果断的逃离了长安。”

  去年那件事情,虽然李林甫用大食人做了替罪羊,但谁都知道,大食人不过是被人扔出来当替死鬼的。

  李隆基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是废太子一党?”

  韦谅的呼吸沉了下来。

  现在的皇帝,最不愿意别人提起来就是废太子李瑛一案。

  一日杀三子,而且最后被证明是杀错了人。

  即便是自负如李隆基,这件事他也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韦谅虽然迟疑,但还是拱手道:“去年的案子,臣没有追查到底,不知道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但今年的事情,臣敢肯定,他们是一伙人,做了事就异常果断的逃离长安,没有一点迟疑,一次倒也罢了,两次三次,恐怕就是依赖了。”

  “手段依赖!”李隆基缓缓的点头。

  这种手段他不陌生,有的人用一种手段一次得了便宜,那么在收到教训之前,他们会不停的使用这种手段。

  韦谅轻轻躬身,说道:“若是陛下准许,臣请命去函谷关和洛阳察查来往行迹,然后追查下去,找到其人!”

  李隆基收回思绪,看向韦谅。

  韦谅如今身上有职,在长安城内奉圣命可行动自由,但一旦要离开长安,还是需要皇帝准备的。

首节 上一节 177/1228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