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188节
“吐谷浑将来必须要由大唐直接掌控,慕容氏最多只能算是吐谷浑人不被大唐灭族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都必须归入大唐。”韦谅凛然拱手。
王忠嗣摆摆手道:“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要看的是接下来的战争,你估计他们几日会到?”
“若是伏俟城有成,那么便今夜消息便会传到大非川,明日,吐蕃人的前锋就会先一步抵达,最多三天,吐蕃人的大军全部都会来。”韦谅神色肃穆的拱手,道:“这事关大唐国运的一战,将会正式打响。”
王忠嗣抬头,看向一侧的安思顺道:“将皇甫,哥舒,王难得,全部都叫过来吧,我们也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方略了。”
……
转眼三日之后。
青海南山山顶之上,韦谅站在六丈高的哨塔之上,目光眺望远处的沙珠玉河南岸。
一杆高竖的青色狮象旗最先映入眼帘。
下方是身材魁梧,满脸雄阔的吐蕃大将莽布支。
他竟然依旧是吐蕃人攻伐大唐的主帅。
韦谅心中一转,仔细想想,其实这也很正常。
吐蕃和大唐停战十几年,有经验的老将们,死的死,退的退,替代莽布支的人并不好找。
尤其,上一次,他虽然损失了上万吐蕃骑兵,但也送了两万吐谷浑骑兵,实际的战损并不大。
真正死的琅支都,他虽然是吐蕃赞普的弟弟,但他是弟弟啊!
吐蕃的王室争斗之剧烈,丝毫不逊色大唐。
弟弟死了,给儿子未来继位去了障碍。
虽然说依旧有人对莽布支不满,但实际上,只需要略微进行象征性的惩罚,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而且,吐蕃和大唐之间的征战厮杀,根本目的是要获得足够的生存空间。
莽布支在这件事上做的很不错。
韦谅稍微沉吟,然后将一侧的木匣打了开来。
将里面一个更大的望远镜,放在了眼前的支架上。
长两尺,前面的主镜直径为五寸,后面的副镜直径为两寸的双凸镜望远镜。
韦谅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的莽布支,韦谅准备的这个双凸镜望远镜,就是为今日准备的。
他是军器少监,能接触的东西甚至超过他自己所想。
少府。
少府是整个大唐珍稀宝物所藏最多的地方,
那里等同于皇帝的私库。
而军器监多年来和少府分分合合。
甚至最近一次独立出来也不过十年。
军器监的府库当中,还保管着不少少府的东西。
所以当韦谅在军器监的府库当中,找到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琉璃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有多么惊喜。
尤其是当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将它们都磨出来的时候,一架观测距离在百里的超长望远镜便成型了。
韦谅凑到了望远镜之前,瞬间,吐蕃人的阵型布置,人员流动,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莽布支骑马在狮象旗下,四周是密密麻麻来回奔行的吐蕃骑兵,大约有万人之多。
前后还有大量苏毗和吐谷浑骑兵在沿着沙珠玉河南岸快速奔行,寻找过河地点的同时,扬起大量土尘。
韦谅转动望远镜,看向塔温河西岸,在那里,还有大量的吐蕃和吐谷浑骑兵在奔行。
一条沙珠玉河,一条塔温河,将吐蕃大军牢牢的挡在外面。
而在另一侧,密密麻麻的步卒已经在各方站立,长弓,短弩,蹶张弓,伏远弩,车弩,投石车,全部阵列。
后方还有大量的骑兵在奔行。
负责统辖防守诸战的人是皇甫惟明。
他的守御之能极强。
这也是皇帝任命他为陇右节度使的原因。
列在最前面的,是两侧共一万吐谷浑人,他们是冲在最前用来消耗大听弓箭的炮灰。
其他一万吐蕃骑兵,两万苏毗骑兵列在中阵。
后面还有一万吐蕃和苏毗混合骑兵押后。
韦谅抬起望远镜,能看到极远处,还有着大量的骑兵奔跑,不过他们离的极远,想要冲到阵前,起码需要三个时辰。
所以,来了五万人吗?
也是,他们在大非川,兴海一带,还需要大量的兵力镇守,反而是茶卡一带,剩余的兵力不多。
韦谅的望远镜轻轻扫过,突然,几样庞大身形的东西出现在了吐蕃人大军的最后方。
象。
战象。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战场上,最直观的人性的恶(3/3,求订阅求月票)
韦谅直接从哨塔上滑了下来,将一支竹筒递给韦勇。
韦勇立刻转身,将竹筒挂在一侧缓坡上的长绳。
长绳的高度距离地面有三尺高。
韦勇先是轻轻拉动,一侧的铜铃先响,片刻之后,从山下也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韦勇这才松手,竹筒立刻横着沿着长绳滑了下去。
不久之后,先是山下传来一阵铃声。
紧跟着,他们身侧的铃铛声音也响了起来。
山下的职方司令史拿到了竹筒,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竹筒当中的情报送到王忠嗣的手上。
王忠嗣其实并不知道韦谅现在在山顶。
韦谅是职方司郎中,开战之后,消失无踪,但时刻有大量的军报送到军中将领的手上,这才是他们职方司的人该做的事情。
韦谅重新爬上了哨塔。
韦勇和其他七名韦氏护卫,牢牢的护卫四周,下方还有职方司的暗探潜伏护卫。
韦谅手里的这架望远镜,是他如今在战场上最大的利器。
平日里,他都会将这架望远镜拆开。
剩下的,不过就是个木桶和两面琉璃而已。
韦谅站在哨塔上,目光重新盯着对面吐蕃大军的所有阵型细节。
刚才,韦谅已经给将自己看到所有一切的信息,全部传到了王忠嗣的手里。
以王忠嗣和皇甫惟明这些人的手段,指挥大军,绝对不会出问题。
韦谅现在需要观察的,是吐蕃人在阵型转换之间,露出了破绽。
这样,他才能在需要的时候,抓住机会……
韦谅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狮象旗。
莽布支!
……
“呜呜呜……”
无尽的号角声在整个战场上响起。
沙珠玉河南岸,塔温河西岸,密密麻麻的吐谷浑骑兵,快速的冲锋向前,嘶吼着朝着大唐营寨冲了过来。
塔温河相比沙珠玉河而言,相对窄浅许多,是吐蕃人攻击的主要方向。
在沙珠玉河方向,吐蕃人选取了最窄最浅的一段来试图冲过河流。
然而,不等他们靠近河流,在塔温河东岸,沙珠玉河北岸,早有准备十几排弓箭手已经大踏步上前,手里的羽箭直接向上如同黑云一样的飞了出去。
“崩崩崩!”
无数的羽箭如同雨滴一样的落下,战马上的吐谷浑骑兵立刻被抛射的羽箭从上往下钉死在地上。
即便是他们手里的长刀再怎样的挥舞也没用。
然而,这个时候,后方的号角声越发的紧急,吐谷浑人即便是死伤惨重,也依旧在不停的冒着头顶的羽箭继续冲锋。
吐蕃人的选择是对的,十几排弓箭手在六轮之后便不再射箭,然后迅速后退。
与此同时,十几排的弩弓手便已经快速的上前,手里的弩弓微微抬起较小的角度。
下一刻,无数的弩箭便已经如同黑色的闪电一样,快速的飞了起来,然后异常精准的钉在了冲到河岸边准备冲下河,速度不自觉慢下来的骑兵身上。
噼里啪啦的箭落声中,无数的尸体跌落河流,从尸体身上流出的鲜血,顿时将河流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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