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2节
很多危机,以他后世的记忆和知识,都能进行应对和解决。
哪怕是难以彻底被改变的土地兼并的问题,他也有把握进行一定程度的缓解。
起码,他能够凭借这些东西,成为李隆基的手下不可替代的存在。
然后再反过来,扎深根基,逼李隆基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解决危机。
甚至解决李隆基。
另外,在韦谅的背后,还有整个京兆韦氏,原本也并不是一无反击之力。
甚至多少年往来联姻,京兆韦氏的根基也已经从当年的韦庶人案中恢复了过来。
现在,有人想要再度沉重的打击京兆韦氏,恐怕整个家族,都会联手反击。
现在的他或许暂时还没法对李隆基和李亨做什么,但李林甫,他未必就不能掰一掰手腕。
韦谅的亲表舅李林甫。
虽然那是口蜜腹剑,阴险奸诈,手段狠辣的宰相李林甫,虽然他们之间有极大的差距,但韦谅,还有四年。
从后世而来的他,有足够的眼力和见识,能够挑动最大的力量,未必就不能搏一搏。
而且害得韦谅全家被灭的那件案子,即便是他从后人的视角来看,也是疑点重重。
天宝五载,正月十五上元节,太子出游,与韦坚相见,恰逢河西节度使鸿胪卿、皇甫惟明因破吐蕃入朝献捷,韦坚又与皇甫惟明密会于景龙观道士之室。
随后,此事被李林甫知晓,上奏皇帝韦坚与皇甫惟明结谋,欲共立太子为帝。
一生以政变起家的李隆基,神经立刻敏感起来,随即便是大肆的诛杀贬谪和勾连。
政变啊!
这里面当然更多的是李林甫的构陷,但皇甫惟明的动作,也让人不由得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做什么。
这里面充满了谜团。
现在距离天宝五载正月十五,还有四年多的时间,他需要在四年多的时间里,抽丝剥茧的弄清楚一切,然后,为他自己搏一条生路。
尤其是他需要保住他姑姑太子妃韦氏的位置,还有他的亲表弟李僴的位置。
李僴是太子的嫡长子。
只有保住李僴,未来,他才能有好好的“报答”李林甫,李隆基,还有李亨。
……
冷气扑面而来,韦谅平静的看向前方。
繁华街道的尽头,有些冷静的地方,是十六王宅。
那里就是他们今夜的终点,他们要去十六王宅的太子宅,去见太子——他的姑丈,然后一起过除夕夜。
太子不住在东宫,而住在宫外,也多少有些奇观了。
然而更奇观的,是那位父纳子妻的圣人皇帝。
今夜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如果按照以往惯例,皇帝会在花萼楼观赏长安夜景,和百官,还有长安百姓一起守岁。
然而,今年他没有。
一来是因为他的兄长宁王李宪在一个多月前病逝,二来也是因为那位寿王妃,不,准确来讲,是出家的太真道人,如今就在大明宫里,所以常年待在兴庆宫的李隆基,今年这个除夕夜,他要在大明宫和杨玉环一起过的。
所以今日,太子发信,召亲信家人,一起在太子宅共同守岁,齐过新年。
很好,就先见一见他的那位姑丈。
两世记忆融合后,韦谅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李亨。
当然,现在的李亨,也绝对想不到未来发生的一切,将会是那么的惨烈。
……
车队继续前行,韦谅的目光落在两侧身穿新衣,欢庆新年,满脸欢喜的百姓身上。
长安的百姓,在除夕夜,几乎是全家出动了。
傩戏,社火,灯火,桃符,酒肆,百戏……
整个长安城,一片欢庆。
人群混杂开来,甚至拥挤开来。
一名抱着女儿的疤面中年汉子,一下子被人挤来挤去的,不经意间,他的衣领被挤了开来。
干净光洁的衣领内,顿时露出了打满了补丁的内衬。
中年汉子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他立刻打住了衣领,然后警惕看了眼四周,见无人察觉,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笑呵呵的抱着满身崭新襦裙的女儿,继续前行。
韦谅骑在马上,早就下一步收回了目光。
只是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沉重,下意识的时候,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马侧的刀柄,握的很紧。
盛世的长安。
挣扎的百姓。
马车继续前行,然后逐渐的消失在远处。
而在长街之上,灯火依旧辉煌,喧闹声越发的高涨起来。
第二章 皇帝永远是没错的,错的永远是其他人
红灯高挂,长槊如林。
入苑坊坊墙之上,不知道多少身穿甲胄的卫士,在除夕夜,依旧紧守着十六王宅。
坊门下,韦谅有些不舍地将黑鞘横刀递了过去。
守将接过横刀,然后将铜质鱼符还了回来,同时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一挥手,前面的卫士立刻退开。
动作之间,脚步整齐,甲胄的摩擦声不由得让人心惊。
马车缓慢前行,终于进入了十六王宅。
韦家所有护卫被留在了坊外,只有两名家仆左右跟随。
韦谅平静的目光轻轻扫过这些坊门守将,他们当中,有人是皇帝的眼线,也有人是李林甫的眼线。
谁都在时刻盯着东宫。
韦谅抬头看向前方,好奇的看向整个十六王宅。
高墙林立,府门高耸。
灯光照耀下,景象颇有几分壮观。
这里来回虽然也有不少衣着华丽的人在各王宅进出,但相比于十六王宅外,这里就要冷清许多了。
十六王宅,李隆基。
李隆基政变起家,对类似事情防范特别严格。
所以在很早,他就建了十王宅,令诸王集中居住,严厉杜绝他们参与朝政,严格禁止诸王与群臣交结。
甚至皇太子也不在东宫单独居住,只是在十王宅中辟出一处别院,由宫中宦官密切照料皇子起居,严密监视。
任何外出都需要提前请示准许,异常防备。
防儿子跟防贼似的。
皇帝啊!
思索之间,韦谅不经意的抬头,一座无人出入,异常冷清的府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寿王府。
韦谅牵马而行,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冷嘲。
当年在武惠妃在时,为了自己的皇后之事和儿子李琩的太子之位不择手段,甚至最后让李隆基一日杀三子,可最后呢,武惠妃一死,李隆基立刻立李亨为皇太子。
后来更是将李琩的寿王妃变相的掠夺进皇宫,成了一桩震惊长安,乃至于整个天下的丑事。
是个人都能够感受到李琩心中的痛苦,怨恨,还有无奈。
但活该。
韦谅不是什么没有人生阅历的小白,他甚至能够看出这里面隐藏最深刻的政治屠杀。
是的,屠杀。
杨玉环在宫中一天,李琩的地位就越尴尬,别说是朝中百官,就是普通百姓,也能感受到皇帝对李琩的忌惮和厌恶。
这种情况下,又有哪个官员,会在这个时候靠近李琩。
甚至不客气的人,就是原本李琩身边的那些人怕是恨不得立刻从他身边逃离,免得被皇帝记恨。
李隆基不仅给李琩,戴上来一顶绿帽子,还将他的脸按在烂泥里,狠狠的踩。
一日杀三子。
韦谅甚至怀疑,李隆基是将自己错杀三子的怨恨,全部都报复在李琩的身上。
皇帝永远是没错的,错的永远是其他人。
当然,还有李林甫,皇帝打压李琩,未尝就不是在警告他这个宰相。
韦谅轻轻冷笑。
上一篇: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