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256节
一道人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杨国忠。
……
和政靠在韦谅怀中,轻声问道:“驸马,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每日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有些累!”
韦谅抱住和政,怅然的说道:“谁又想这样呢,有人,他最大的作用,就是对付太子,他时刻算计着要对付太子,对付太子身边的每个人,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招架罢了。”
和政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皇帝是将李林甫当成了太子的磨刀石。
虽然说很担心父亲的情况,但韦谅既然说了父亲这个太子废不了,和政也就放心了下来,她抬头问道:“既然阿耶不会被废,那我们怎么办,驸马怎么办?”
“还是得走。”韦谅抱着和政,轻声道:“朝中必然将出现一波巨大的风波,太子府的不少属官,之前已经都调任地方,现在新的这批人,和太子府的关系不深,他们的问题不会太大,但是为夫就不一样了,为夫本身就是右相的眼中钉。”
“怎么走?”和政看着韦谅,有些担忧的说道:“还是之前的法子吗?”
“嗯!”韦谅点头,说道:“之前,为夫的重点是在京兆府,但现在,为夫可以将目光放在长安的三省六部九寺五监身上,他们厌烦的同时,也打断右相的步奏。”
必须要有一波人的死伤,才能让李隆基认识到李林甫在对天下逐渐的失去掌控。
而韦谅可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在他和李林甫之间,皇帝只会选择李林甫。
因为韦谅很年轻。
受点打击,受点磋磨,在他们那些人眼里看来,是完全能够接受的,
然而,在韦谅眼底,这些都是不可接受的,因为失败就等于死。
皇帝在失去对天下的掌控。
韦谅如果死了,李隆基也不过是叹息一声,但韦谅不成。
他必须活下来。
甚至在真的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他不介意先一步杀了李林甫。
现在他之所以不动手,不过是在维持自己所拥有的早知历史的优势罢了。
一旦他面临生死威胁,这个优势已经没有意义了。
韦谅平静了下来。
是的。
如果真的有机会,现在的情况,李林甫不介意杀了韦谅,韦谅也不介意杀了李林甫。
一切就看这一次的风波会以什么方式展开,然后又会以什么方式结束吧。
但这一波的事情之后,有个人可以崛起成为李林甫的对手,这个人就是杨国忠。
相比于韦谅这个太子的内侄女婿,杨国忠这个贵妃的堂兄,更加得皇帝的信任。
而且韦谅也想看看,李林甫在杨国忠面前吃瘪的样子。
他自己也是时候到地方发展自己势力了。
黑暗中,韦谅眼神明亮。
必须要打断李林甫的节奏。
第二百二十二章 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2/3,求月票)
南熏殿外。
人影稀落。
一身绯色长袍的韦谅,将手里的奏本交给高力士,同时说道:“下官手里有一桩案子,牵涉到了大理寺,所以需要入大理寺查案,还请圣人准许。”
高力士看了一眼奏本,合上道:“陪某一起走走吧。”
“是!”韦谅尊敬的拱手。
高力士稍微走在前方,韦谅跟在后方。
在冬日的亭廊间走了片刻,高力士停下脚步,看向远方道:“河北的事情,圣人已经让司农寺开始着手,改进种植之事。”
韦谅一愣,随即神色肃穆起来,他对着高力士沉沉拱手道:“圣人圣德,此一番,拯救黎民何止千万。”
高力士看向韦谅,摆摆手道:“以后这种话,不要多说,就好像圣人治理天下,没有你韦郎中的提醒,就一定会天下大乱一样。”
“是下官的错!”韦谅赶紧拱手,他忍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欣喜。
如果河北真的能够改进种植手段,那么安禄山即便是能够掀起安史之乱,但也绝对没有可能如同前世那么浩大。
这也意味着,这一次的安史之乱,绝不会像历史上那么严重,绝不会像历史上的那样波及那么广,从而彻底的动摇大唐根基。
当然,安史之乱是大唐在河北,积攒了百余年的矛盾大爆发,不会那么轻易结束的。
但不管怎样,就李隆基的这一手,不知道会救多少人。
甚至这里面的数字之多,即便是李隆基和高力士现在也想不到。
“不管怎么说,真要有成,你的功劳,圣人也是记得的。”高力士转身看向韦谅。
“一切为了大唐,一切为了圣人。”韦谅沉沉拱手,神色肃穆。
高力士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还有你说的殿试的事情,圣人明年礼部试后,会突然行殿试,此事你这里知道就好,不要将消息传出去。”
“下官明白。”韦谅点头拱手,他知道,李隆基是想要一个突然袭击,这样给世人带来突然的惊喜感,能收获更多的感激。
“你的这份东西,也不是仅仅要查一个案子吧?”高力士抬了抬手里的奏本。
“不是!”韦谅拱手,然后说道:“下官这件案子,实际上受害者是河北人,下官希望能从大理寺的层面上,还河北人公平清白,好让河北人感念圣人恩德。”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路子,不过转成了从刑律方面着手。”高力士看透了韦谅的目的,赞赏的缓缓点头。
“是!”韦谅拱手,道:“不过下官开始在大理寺着手,难免会让人心慌乱……”
“去做吧。”高力士叹息一声,道:“你说的河北危机,已经涉及天下安危,你这个知四方靖安事,用在这里,恰如其缝,所以,该用手段的时候,不要吝啬手段。”
“下官明白,多谢大将军指点!”韦谅对着高力士沉沉拱手。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高力士看着韦谅,说道:“江南前些日子传回消息,贺监的身体不是太好,能不能熬的过这个年关,就看运气了。”
韦谅一瞬间心中大恸。
他对着高力士沉沉拱手,许久之后,他才有些脚步蹒跚的从南熏门离开。
……
南熏殿后殿。
一名黑衣道士,在用针扎着李隆基身体的背部,利用针灸来替他调养身体。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李隆基低着头问道:“怎样?”
“为人诚挚,知感恩,知进退,不需要担心什么。”高力士拱手,说道:“唯一让老奴觉得奇怪的,是他对河北的担心,似乎超出了对长安之事的担忧。”
李隆基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河北的事情,多派人盯着点,他这个人向来敏锐,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
“喏!”高力士肃然拱手。
李隆基微微抬头,说道:“朕这七日不上朝,长安城怕是议论纷纷,有多少人有超出不该的窥伺吗?”
“没有!”高力士拱手,说道:“问的最多的,是太子和右相,太子是每日诚心问安,但右相,稍微有些紧张。”
“右相啊,看的出来,骊山上的事情,他是有所知晓了。”李隆基看向高力士,说道:“这两年他和宫中的一些人来往过于密切了,该敲打的敲打,该消失的消失!”
“老奴领命。”高力士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李隆基看了一眼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的嵩山道士,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月堂响起。
苑咸快步的进入了月堂,对着李林甫拱手道:“右相出事了,驸马在大理寺察查刑案,查到了一些徐少卿当年在大理寺判的一些案子,他现在要全部重查。”
桌案之后,正在处理公文的李林甫愣着脸抬头,问道:“这里面有没有一些需要清理的地方?”
苑咸拱手,说道:“多数该清理的,已经全部都清理了,剩下也的确还有一些,但最多能够牵涉到徐少卿。”
李林甫抬头,看向苑咸道:“现在距离年初已经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了,对他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是的,自从年初那件事情之后,李林甫就将韦谅当成是了头号大敌,
没办法不将他当成是头脑大敌。
他太敏锐了。
但凡涉及到他自己,涉及到太子的事情,很容易让他察觉到,然后敏感。
“右相!”苑咸无奈的拱手,说道:“我们的人这一年来,无数次试图跟踪驸马,但实际上,基本一出城,驸马就会加快速度,而我们的人,又不得不赶上,前后拉扯,我们的人立刻就被驸马给发现了。”
这一年,皇帝让韦谅兼任侍御史,这给了他查察整个京兆府所有的除了宰相以外所有的权利。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韦谅以长安附近各州郡的县令,参军,司马,长史,甚至是郡守开刀,经常性的跑出长安城。
在长安城内,韦谅还是守规矩的,只是在进入亲仁坊的时候,一旦被发现是盯梢的探子,立刻就会被打断腿扔进漕渠里。
但在长安城外,韦谅的手段就要凶狠许多,一旦被他发现是盯梢的探子,在快速的警告之后,他立刻就会率着身边的兵部护卫直接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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