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261节
杨玉瑶紧紧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韦谅笑笑,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说句禁忌之言,以圣人的年纪,他们在一起六年了,要是有孩子,早有了。”
杨玉瑶顿时笑了。
梨花带雨。
“所以,记住。”韦谅神色严肃起来,说道:“贵妃和圣人可以顺其自然,但你们姐妹不行,谁多言,谁就会被圣人厌弃,尤其要小心,在如今的环境下,这可能会被人利用。”
杨玉瑶顿时愣住了。
……
夜色之下,韦谅刚刚回到郡主府。
宁国郡主面色凝重的迎了上来,低声在韦谅耳边说道:“宫里刚传来消息,贺监薨了。”
韦谅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苍白。
第二百二十六章 告诉李泌一声,让他小心些(3/3,求月票)
天宝五年。
正月初二。
十六王宅,太子府。
冬日虽然严寒,但新年的篝火之下,整个太子府并没有多冷。
韦谅一身紫色长袍,搀扶着披着黑色貂裘的李亨,在亭廊间散步。
李辅国无声的站在后方远处。
行走之间,李亨有些脸色苍白的说道:“虽说贺师返回江南,一切早已经预见,但消息突然传来,孤还是感到心痛难忍。”
韦谅轻叹一声道:“臣亦是一样心痛,但还请殿下节哀,贺监最希望的,便是殿下能够用心天下苍生,殿下但凡能做到如此,贺监在天之灵,亦能感到无比欣喜。”
“用心天下苍生,这天下苍生,是孤能够用心的吗?”李亨轻轻冷笑一声,他在韦谅面前,多少有些毫无顾忌。
去年上元节的那件事后,李亨原本还是高兴了一阵的,但是随后看着韦谅请命离京,但皇帝始终不允,而到了年底,李林甫又开始对韦谅下手,他立刻就明白,皇帝对他的猜忌又开始了。
韦谅不过是做了他的挡箭牌而已。
“天下民生,衣食住行。”韦谅很平静,继续说道:“这些东西,无涉其他,殿下尽可能去管,圣人巴不得殿下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去帮他分担压力。”
“这样可以吗?”李亨惊愕的停下脚步。
“殿下注定了,要成为孤家寡人的。”韦谅轻轻摇头,说道:“既然注定了要被人盯着,那么就将这些东西,放出去让他们盯着,让他们去挑毛病,因为这些东西,再怎样,圣人也不过是责难两句,皮毛而已,总比被人家盯着要害好。”
李亨听完,眉头一挑,疑惑的看向韦谅,问道:“贤婿可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韦谅摇头,说道:“但正是因为没有,才更令人心惊。”
李亨眉头一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是的,太安静了。
太安静的都不像李林甫了。
李林甫永远也不会放弃针对东宫,即便是偶尔的缓和,也不过是用来惑人的障眼法。
那把杀人的刀,他会永远都握在手里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李林甫依旧在动手,但他的手段藏的很深。
“贤婿这里,也没有发现吗?”李亨面色凝重的看着韦谅。
“没有!”韦谅搀扶李亨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去年,小婿之所以能暗中筹谋,便是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将小婿放在眼里,所以才会有所疏忽,但今年完全不同,他们恨不得时刻派人贴在小婿身上,私底下的那些事就更不会让小婿知道了。”
李亨默默的点头。
自从贺知章离京之后,李林甫虽然依旧在四方算计,但是他更多的目光还是盯在了韦谅身上。
去年年底的一番厮杀,足够证明这些了。
但是,韦谅不是贺知章,李林甫在他身上动一百次手脚,他也伤不了贺知章,但韦谅不同,他失手一次,可能就会死。
而且韦谅说到底不过是个五品官。
他和李林甫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说明他们盯到的正是殿下的要害之处。”韦谅神色认真起来,说道:“殿下需要小心。”
李亨的身体不由得一紧,随即他缓缓点头道:“孤记住了。”
“这样便好。”韦谅神色平静的躬身。
李亨手上暗地里有一批人手,这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这批人很早之前就存在,不过是掌握在贺知章的手里罢了,贺知章离京之后,这批人也没有消失,而是隐秘的藏了起来,依旧掌握在李亨手下的某个人手上。
李亨叹息一声,说道:“这样总不是个事,贤婿有什么办法没有?”
韦谅脚步一顿,神色迟疑的看着李亨。
李亨眉头一挑,欣喜的看着韦谅道:“贤婿真的有办法?”
韦谅微微拱手,说道:“只是有些冒犯。”
“你说!”
韦谅略微沉吟,说道:“如今东宫,最贵的是殿下,其次是姑母,然后是六郎,再之后是永和永穆,只是殿下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嫡子,毕竟多子多福嘛。”
“嗯?”李亨眉头微皱,琢磨着韦谅的话,他的眉头逐渐的舒缓了下来,但随即他摇摇头道:“贤婿的意思孤明白,但这真的有用吗,毕竟二兄那里,当年可是有三个嫡子的。”
“情况不同了。”韦谅轻轻摇头,说道:“废太子之事,距今已经过去十年了,圣人越发的……警惕,但也越发的心软和犹豫了。
每多一个嫡子,殿下的份量便多一份,同时遣人在长安城中散发声言,赞圣人子孙茂盛,乃祖宗之福。”
“将父皇……”李亨彻底的明白了。
韦谅就是要将李隆基给架起来,增加他废太子的心理负担。
多杀一个嫡子嫡孙,就等于是自己在砍大唐这根大树上的根本枝桠。
这一点在宗庙之上,压力极重。
韦谅微微摆手道:“这是正常手段,如果需要,可以提前,在姑母有孕时,便开始传扬风声,但也可以进行遮掩。
就比如如今,我们对那边的手段一无所知,姑母有孕后,先隐蔽消息。
一旦有危,这个消息是能救命的。”
李亨神色顿时一凛,对着韦谅郑重拱手。
韦谅赶紧拱手还礼,同时说道:“臣正月十七会离京,日后朝中的事情,殿下尽量别管,用心在地方百姓民生上,更能让圣人放心,这样圣人在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不会下死手。”
对于裴宽和李适之他们的事情,李亨介入的越多,他们下场越惨,而李亨介入的越少,他们可能越能活下来。
“贤婿今日之言,孤奉之圭臬。”李亨再度拱手。
韦谅退后三步,躬身道:“臣本来应该留在长安与殿下共履时艰,但实际上,臣离开,对殿下最好。”
“孤明白贤婿苦心。”李亨起身,点头道:“此番高原征战,贤婿多加小心。”
“为了殿下,为了陛下,为了大唐。”韦谅沉沉拱手。
……
石亭之下,李亨看着李辅国送韦谅回来,抬头问道:“你怎么看?”
李辅国拱手,说道:“老奴常听人言,说驸马行事好剑走偏锋,但如今看来,驸马行事始终都是坚守正道,不过是手段奇特罢了,就比如此事……殿下,国之大事,唯祀与戎,而祭祀之事,承继最重。”
李亨好笑的看着李辅国,说道:“你这条老狗也知道祀与戎了!”
李辅国笑着躬身。
李亨神色平静下来,说道:“就按他说的办,开始进行准备,找御医,也可以找道门真人!”
李辅国眉头一挑,随即拱手道:“喏!”
李亨抬手,轻声道:“驸马说的不错,眼下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了,他肯定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有所忽略的地方,尽可能的找出这个地方来,若是找不出来,就按驸马说的,全部收缩。”
“是!”李辅国肃穆躬身。
“慢慢来。”李亨冷笑一声,说道:“孤是太子,只要孤这个太子不被废,就永远有再来的机会,而他,虽然一次失败要不了他的命,但失败的多了,也会影响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就像去年那样。”
去年上元节,李林甫准备了多年的手段用了出来,然而最后,却以他的失败而告终。
皇帝虽然还留着他的宰相之位,但他的吏部尚书之职,却是被罢掉了。
这就是明证。
“殿下英明!”李辅国认真拱手。
“最后,告诉李泌一声,让他小心些。”李亨的声音很低。
李辅国无声躬身。
……
转眼正月十四。
钟南山脚下。
韦氏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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