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309节
“那夫君就去兰州,将这门婚事定死。”和政稍微停顿,抱着韦谅轻轻颤抖道:“最好也让她给夫君生个儿子。”
“唉!”韦谅轻叹一声,抱着和政道:“郡主在怕什么?”
和政低头,说道:“一切太凶险了,妾身担心,驸马真的出了一个万一,将来儿子们怎么办,所以,索性,想办法给他们多几个兄弟,将来有事也能帮衬些。”
“你啊,就会瞎想。”韦谅抱着和政,将她翻过来,低声道:“既然想多给儿子们多几个兄弟,那么郡主自己生吧。”
和政的脸很红,但抬起头,毫不退让的看着韦谅。
韦谅低下身,顺带解开了旁边的帷帐。
帷帐落下。
窗外的弦月,也躲入了云层之中。
……
太子府,后院。
石径之上,雪已经被扫到了两侧。
李亨走在石径上,目光抬起,看向兴庆宫方向,轻声道:“尚书左丞,鸿胪少卿,安西大都护府黜陟使,知四方靖安事。”
韦谅跟在李亨左侧后,微微躬身道:“根本还是臣于翻山越岭有能,所以圣人才有所用。”
李亨看了韦谅一眼,然后看向右侧的李僩道:“尚书左丞,兼鸿胪寺少卿,安西大都护府黜陟使,加知四方靖安事,协助安西兵事,以他现在的官职,下一步,要么是六部侍郎,要么是中郡郡守,甚至可以一步而入鸿胪寺卿,已是朝中一方重臣了。”
李僩欣喜的点头,说道:“阿耶,表兄多谋多智,朝中钦佩,又多有立功,如今任职,也是祖父知人善用。”
韦谅却是摇头,说道:“话虽然是如此说,但以臣的年纪走到如今已经是圣人抬爱,臣估计,未来很多年里,臣的官职都不会再变了。”
什么六部侍郎,什么中郡郡守,什么鸿胪寺卿,韦谅这个年纪,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他自己腾挪转折到了极致,加上李隆基面对天下危机,不得不用他的缘故。
如果韦谅没有这份能力,那么皇帝怎么都不会这么用他的。
如果不是天下危机,皇帝也是不会这么用他,所谓时也命也人也,就是如此。
“安西大都护府黜陟使,毕竟是临时的差遣,等你再回来,这个差遣就结束了。”李亨微微皱眉,问道:“你觉得之后会如何?”
“殿下想多了。”韦谅很轻松的拱手,笑道:“黜陟使也不是只有安西,河西陇右,朔方河东,甚至河北道,都是可以的,大不了一年换一个地方。”
李亨脚步停下,看向韦谅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便不下于御史大夫了!”
“臣也是有所能,所以圣人才可能再用。”韦谅笑着拱手,说道:“更别说,还有清查田地的事情,若是右相清查不利,可能还是臣的事情……”
“呵呵!”李亨忍不住的笑了两声,然后走入到了一侧的石亭中。
李辅国已经提前将火炉和蒲团摆放好,然后从石亭之内退了出去。
……
李亨坐在中央主位,李僩坐在左侧,韦谅坐在右侧。
李亨抬头,看向韦谅问道:“渭源县公的事情,多谢你了!”
韦谅惊愕的抬头:“殿下?”
李亨似笑非笑的说道:“不是你向圣人谏言,渭源县公适合为国子祭酒吗?
要不是你的这番话,他可能已经被贬任地方了。”
韦谅脸色严肃起来,问道:“此事,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殿下,陈希烈做了左相,也就有了野心(2/3,求月票)
石亭之下,火炉微燃。
李亨双手放在火炉两侧,一边烤火,一边对韦谅道:“渭源县公被罢相之后,右相依旧不肯罢休,但父皇坚定任渭源县公为国子祭酒,甚至在右相追问不休之后,加任渭源县公为尚书右仆射。”
李适之的这个尚书右仆射,就是实实在在的虚职了。
“右相后来调查,这才查出是你之前谏言说,渭源县公适合国子祭酒,去统领国子监,他这才甘休。”李亨摇摇头,说道:“事后,这件事情的风声也就传了出来。”
韦谅低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也是臣去查河东的刑案,不然也不至于渭源县公被罢相,如今用臣的谏言,留他一步,也算是因果轮回了。”
“应该还是父皇。”李亨摇头,说道:“渭源县公为国子祭酒,兼任尚书右仆射,虽然不管实权,但依旧在朝中有说话的机会,甚至是弹劾牵制右相。”
如今的朝中,新任侍中陈希烈,对李林甫唯命是从。
整个朝堂再度变成了李林甫的一言堂。
但李适之虽然被罢相,但还是有皇帝支持,国子祭酒每次大小朝都有参朝出现的机会,他会让李林甫感到不安的。
韦谅微微抬头,然后摇头道:“圣人现在的确有用渭源县公来牵制右相的目的,但是这种事情,看看就好了,若是真的当成一回事,那么渭源县公的下场会很惨的。”
“什么?”李亨脸色不由得一沉。
……
韦谅对着李亨拱手,说道:“殿下,圣人依旧在用渭源县公,不过只是做临时的平衡罢了,若是渭源县公熬过这段时间之后,然后专心去处理国子监的事情,那么他的事情,就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但如果他不甘心……”
说到这里,韦谅忍不住的摇头。
李亨看着韦谅,说道:“还有呢?”
韦谅略微迟疑,但还是说道:“圣人依旧喜欢平衡,渭源县公也的确是圣人暂时用来平衡的工具,但实际上,圣人真正要在将来用作平衡右相的,另有他人。”
“谁?”李亨的呼吸不由得沉了下来。
“工部尚书,御史中丞杨慎矜。”韦谅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李亨道:“殿下,御史大夫还空着呢,若是圣人用工部尚书兼任御史大夫……”
“那就是亚相了。”李亨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是的。”韦谅点头,说道:“杨尚书出身弘农杨氏,而太妃也是出身弘农杨氏,加上如今贵妃也是一样出身弘农杨氏,虽然各房不同,但不妨碍杨尚书兼任御史大夫之后,贵妃,还有殿下多多支持。”
李亨虽然看起来人在太子府,但是他在朝中也有足够属于自己的人手,支持杨慎矜做事不难。
最关键的,还是杨玉环,她是皇帝的枕边人,关键时候说上一两句话,便足够让杨慎矜解脱危机了。
李亨缓缓的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的。”
“是!”韦谅拱手,说道:“等到杨尚书站稳脚跟,他这个亚相,也就可以站出来制衡右相和左相了。”
李亨抬头,看着韦谅道:“只是不知道为何,孤有种熟悉之感,这……这不就是天宝元年的格局吗?”
天宝元年时,李林甫任右相,牛仙客为左相,李适之为御史大夫兼任刑部尚书。
现在,李林甫任右相,陈希烈为左相,杨慎矜为御史大夫兼任工部尚书。
“这原本就是行之有效的方式,不是吗,如果当年不是牛相突然病逝,那样的局面可能还会持续很久。”韦谅轻声叹息,然后抬头道:“不过如今,陈希烈虽然做了左相,但他和牛相完全无法比拟。”
虽然人人都说陈希烈和牛仙客一样,都是唯李林甫之命是从,但实际上真不一样。
牛仙客为左相,他能够分的清,什么话是皇帝的话,什么话是李林甫的话。
李林甫真要强行通过什么难看的东西,牛仙客一定会坚决阻止的。
“牛相毕竟是地方节度使出身,而陈希烈,是从秘书少监、工部侍郎,被右相推荐,成为门下侍郎,到了今年,才为同平章事,迁左相兼刑部尚书,一路以来,他的履历是严重不足的。”韦谅摇头,说道:“如何能够和牛相相比。”
李亨点点头,然后说道:“杨卿为人实际上还是有几分正直的,他为御史大夫兼任工部尚书,也足够让右相忌惮了。”
“不止。”韦谅摇头,说道:“杨尚书多年少府任职,是圣人绝对的亲信,他这些人之所以支持右相。是因为圣人需要他支持右相,现在,圣人需要他制衡右相,能不能做成臣暂且不不论,但他一定会做的。”
李亨微微抬头,看向韦谅,问道:“什么叫做‘能不能成暂且不不论’?”
韦谅轻叹一声,说道:“右相在渭源县公的事情了了之后,便会将目光转向杨尚书,而杨尚书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李亨身体忍不住的微微前倾。
“是他的出身,他的祖父是隋炀帝杨广的孙子杨政道。”韦谅抬头,说道:“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右相,将事情玩出花儿来了。”
李亨呼吸深沉,终于他忍不住的问道:“那么,该如何办?”
“平日和杨尚书普通交往便可,不需要多做什么。”稍微停顿,韦谅说道:“很多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殿下下去做,弘农杨氏自己就能将事情做得很好的,至于剩下的,就看杨尚书自己的手段了。”
李亨不由得沉默了下来,终于他看向韦谅:“若真是如此,那该怎么办?”
韦谅很温和的拱手道:“殿下,杨尚书的这个问题,任何人都不好决解决。
甚至可以说,到时,一本诬陷谋反的书本被发现藏在了杨尚书自己的家中,那么杨尚书恐怕就要全家被诛灭了!”
李亨猛然间抓住韦谅的胳膊,盯着他问道:“事情到这里,难道便没有了任何回转的余地吗?”
韦谅看着李亨道:“还是那句话,杨尚书多年少府经营,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班底,还有弘农杨氏在背后支持,同时,还有殿下和贵妃的威风可以借用,如果说他这样都被右相诬陷下来了,那么谁也救不了他。”
李亨不由得长叹一声。
许久,他终于抬头看向韦谅道:“大郎今日来,不会只是为了和孤说这句话吧。”
“当然不是,臣之所以如此,就是希望殿下能够和杨尚书拉开距离,免得他被人诬陷造反的时候,血再溅到自己身上。”韦谅低头,轻声道:“这样,殿下才不会错过这里面看不到的机会!”
“机会?”李亨咀嚼着这两个字,问道:“什么机会?”
韦谅抬头,轻声道:“左相!”
“陈希烈。”李亨惊讶的看着韦谅,他没有想到韦谅竟然说出了陈希烈的名字。
……
“他是当朝左相。”韦谅摇头,说道:“他之所以对右相唯命是从,一方面是对左相的权力了解不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什么根底,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野心。”
李亨眼睛一跳,随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也是自己一步步的走到了秘书少监和工部侍郎的位置,之后才被右相看重,推荐为门下侍郎,之后才一步步的做了宰相。”稍微停顿,韦谅轻声说道:“或许在刚做左相的时候,他小心翼翼,但时间一长,熟悉了左相的权力,谁又愿意独守空闺呢?”
“但他没有办法。”李亨缓缓的点头。
上一篇: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