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403节
一声冷喝,冲到了冰面上的叛军骑兵,还有他的战马,在这一刻,被冰冷残酷的箭雨猎杀。
数百人,只有少数几个,抛下战马自己跑回来的,其他人,全部都被射杀,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也包括他们的马。
这个时候,李归仁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三千骑兵身后的韦谅身上。
赫然就看见他一个人骑在战马上,回身,在被屠杀的两千多曳落河骑兵尸体当中缓缓而行。
神态轻松之间,就像是游览自己家中的后花园一样。
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发寒。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的上万步卒终于赶到。
李归仁看向从后方赶过来的田承嗣,面色凝重的轻轻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韦谅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提着一具尸体来到了洛河北岸,然后直接将他扔了下来。
尸体恰好无力的跪倒在岸边。
田承嗣一眼就认出那是安守忠。
韦谅抬头,神色淡漠的看向田承嗣和李归仁说道:“回去告诉安禄山,让他等着,某会亲自去斩下他的头颅的,就如同现在这样。”
韦谅手里的长槊猛然向上挑斩,下一刻,安守忠的脑袋直接被斩飞了出去,然后掉在了冰面上,连续滚了好几圈。
整个南岸上万将士,一瞬间全部都寂静了下来。
韦谅调转马头,然后朝着洛河下游的方向而去,同时甩下一句:“背叛大唐者,皆死!”
“呼喝!”五千士卒同时轰然应声。
下一刻,所有人齐齐转身,然后起马跟着韦谅而去。
慢慢的,他们的速度提了来,然后逐渐的消失在叛军众人的眼前。
田承嗣转身看向李归仁,有些担忧的说道:“此事该如何和大帅说?”
李归仁平静的摇头,说道:“老实说吧,谁能想到他突然去袭翠微山,然后又调回头杀向曳落河所在,最后又将人诱到了洛河,以早就准备好的火桥,烧断南北,斩杀急躁冒进的安守忠。”
田承嗣明白了过来,他点头道:“守忠是被韦谅故意引发了心中的怒火,最后一不小心被他算计进入了陷阱当中。”
“就这样吧。”李归仁点点头,说道:“不过与其担忧韦谅出神入化的计谋,某最想知道的,是他麾下的骑兵究竟是怎样的精锐,竟然和曳落河对冲,竟然也能稳占上风。”
“还能是哪里,河西,陇右,朔方,那边的战事可从来没有少过。”田承嗣看向韦谅消失的方向,说道:“他曾经率一万骑兵击破吐蕃十万骑兵,那些人,或许就是他现在的这些人,幸运的是,这些人只有五千被调到了洛阳。”
李归仁轻轻点头,说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需要和长史好好的说说,今日四千曳落河就这么毁了,毁的莫名其妙,某现在还像是在梦里一样。”
“走吧。”田承嗣跳转马头,吩咐道:“留一半人收拾现场,其他人各回本阵,今夜的事情过去了,我们一败涂地啊!”
“是!”
……
韦谅率军从洛阳西水门入城,然后转身直下启厦门下。
启厦门内地长街上。
密密麻麻的篝火在熊熊燃烧,上面有铁锅在烧着热汤。
汤里是简单的米汤,加了一点人参和其他药材。
五千骑兵围坐在篝火畔,低声细语的闲聊休息。
在更后面,也有人在用温水将泡好的饲料给战马喂食。
四周的各坊坊门被死死关闭,任何人不许窥探街上的动静。
违者杀。
“今日折损了多少。”韦坚将一壶酒,递给韦谅。
韦谅一口气饮尽,然后低声道:“死伤大约在五百左右,战死的有两百人,三百人身上带伤,不过只要活着,就都是轻伤。”
“你们这一战,在翠微山击溃五千,击杀三千步卒,然后在城南,击杀四千骑兵,就此才损失两百人,简直是神奇!”韦坚不由得一阵感慨。
“都是趁别人不注意,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动的手,甚至在局部形成了人数优势,叛军从来没有真正对我们构成威胁。”
韦谅抬头,看向韦坚道:“现在安禄山应该快要气炸了,天明之后,他应该就会全面攻城了。”
“可惜他等不到了。”韦坚抬头看向东面的天空,启明星已经出现。
韦谅神色平静下来,稍微一低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经变得冷肃起来。
“还有两刻钟,该吃的东西都吃完,然后我们再出城去转一圈。”韦谅突然又笑了,看着手下的儿郎们,说道:“这一次,我们就是纯捡功劳去了。”
“喏!”所有人笑着拱手。
……
两刻钟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韦谅骑马站在启厦门内,对着守门的将领道:“开门吧。”
“喏!”守门将领退后一步,下一刻,城门被轰然打开,然后韦谅率先而出,紧跟着五千骑兵有序的跟着出城。
高仙芝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五千骑兵,听着身侧的脚步声,轻声道:“安禄山恐怕以为今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他绝对想不到,这最后一战才刚刚开打。”
韦坚轻轻点头,说道:“但这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战。”
“但是,这一战有胜,那么整个史书,都要记他一笔。”高仙芝看向韦坚,说道:“这种战法,每一次都是直指人心最忽略的地方,手段之精巧,心思之敏锐,亘古未见。”
“不用想那么多,先迎了安禄山再说。”韦坚看向高仙芝,道:“大将军,城中最后的两千兵,是不是也该出动了。”
“是!”高仙芝点头,然后有些满意的笑了,不管怎样。
史书对今日的记载也都有他的一笔。
第三百四十章 一万铁骑,四万步卒,纵横大胜(3/3,求月票)
龙门山脚下,叛军大营。
黎明晨起,无数士卒在进行修整,准备早食,然后转头北山,强攻洛阳。
就在刚才,安禄山冰冷愤怒的命令已经传了过来,从现在开始,攻城不再停歇,一直到攻陷洛阳,杀死韦谅为止。
“安家多年以来,追随大帅的人本身就不多,安守忠一死,就更少了。”李归仁跽坐在大帐左侧,面色难看。
安守忠在他的面前被韦谅斩下了首级,安禄山虽然没有责怪他,但李归仁却明白,如果自己不能杀了韦谅赎罪,那么最后一定会被安禄山弃用的。
田承嗣平静的看了李归仁一眼,说道:“你想的太多了,守忠之死的确可惜,但是安家的事情却不好说的。”
安守忠的确是整个安家当中少有的跟随安禄山的人,但别忘了,安禄山本姓康。
在安禄山的麾下,康姓将领也有很多。
他所谓的宗族,甚至都不限于安康两家,整个昭武九姓子弟,实际上都是安禄山的宗族。
“是!”李归仁醒悟了过来,安守忠的确在安禄山身边位置不低,但也就是地位不低而已,他并不在真正的核心。
反而是安庆绪和安守忠走的近。
“但不管如何,这一次都得攻破洛阳,杀了韦谅,我们在洛阳被耽搁的时间太久了。”田承嗣已经敏锐的嗅到危机。
“嗯!”李归仁点头,说道:“不管怎样,攻破洛阳,杀了韦谅。”
“对!”田承嗣刚点头,突然一阵轻微的马蹄踏地声就从帐外传来。
……
两人一惊,立刻同时奔出大帐,然后就看到在极远的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潮流,正从数里外的兴洛湖冲过,然后快速的越过冰冻的伊水,朝着嵩山山道的方向而去。
整个大营早就已经被惊动,远处巡逻的斥候直接敲响了锣鼓,无数骑兵已经上马,更多的步卒手持弩弓长槊已经戒备。
昨夜一战,今日马上就要攻洛阳,田承嗣麾下不可能给韦谅偷袭的机会。
“他这是要去登封?”
李归仁看向田承嗣,难以置信的说道:“昨夜从洛阳南到翠微山,然后又从翠微山杀到兴洛湖,之后又从兴洛湖退到洛河,就算人不累,马也累了,他还有战力吗?”
韦谅昨夜三渡洛河,展现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瑰丽战术,但再怎样,他都累了啊!
“不。”田承嗣猛然向前两步,然后看向东面方向,说道:“他是要翻过嵩山,去登封,然后绕过箕山,最后返回伊阙关,他要回伊阙关,他回了伊阙关,就会从背后对我们构成威胁,让我们无法全力攻洛阳,该死,又是这一套。”
韦谅的五千骑兵,不,实际上韦谅这个人,都对安禄山的威胁很大。
尤其如今的伊阙关中,汇聚了数万来自各方面的士卒。
根据消息,整个以韦谅从剑南而来的一万步卒,构成了整个伊阙关防御的核心。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三万人攻伊阙关都始终没有能够拿下的原因。
更别说,他们的背后还不停的有人支援。
时间越长,这些人的战力就越强。
一旦让韦谅回到伊阙关,加上他的五千骑兵,将极大的对安禄山攻打洛阳构成威胁。
韦谅在伊阙关,伊阙关就是最大的威胁。
韦谅在洛阳,洛阳就是最大的威胁。
现在,因安守忠之死,无比愤怒的安禄山已经决定要攻陷洛阳,杀了韦谅,现在他又回了伊阙关,那么安禄山是打还是不打洛阳。
韦谅这一出城,原本将要面对最惨烈战争的洛阳,一下子就安全了下来。
“该死的。”李归仁忍不住的跟着痛骂一声,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他的战马,昨夜来回奔波,跑不快的,田帅,我们能追的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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