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489节
他知道,这三万人彻底的练成了。
不仅是这样,他的整个八门金锁阵,也彻底的练成了。
剩下,收拾大营地事情,交给后面的夫蒙灵察,至于韦谅,他也该是到蓟城的时候了。
……
中午的阳光照在桑干河上,照出一阵波光粼粼。
只是在河面上,还有一艘艘小船,在快速的捞着河上的尸体。
密密麻麻的整个河上都是。
甚至蔓延到了东边的高梁河中。
封常清和杜鸿渐拱手,对着站在岸边的韦谅。
封常清开口说道:“大帅,昨夜末将击破了偷袭大寨的叛军骑兵,斩首三千,后来有牛廷玠亲自率兵接应,四千骑兵试图通过高梁河北撤,同时有两千骑兵接应,但好在杜兄赶了过来,击破了敌军,最后只有两千叛军骑兵跑到了北岸。”
韦谅轻轻点头,说道:“我们虽然是水军,但是论地形,他们比我们还是强上不少的。”
封常清在后面追杀,杜鸿渐在前面堵截。
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是!”封常清和杜鸿渐同时拱手,松了口气。
“而且,如今的北岸,蓟城县城已经被彻底的围死,他们是进不了城,只能跑到北边的群山和往东走,我们现在已经还有将他们彻底诛杀殆尽的机会。”韦谅不在意的摆摆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传令兵快速的从东面而来,随即拱手道:“大帅,昨夜,陇右节度府行军长史李诚和平州刺史李庭望联手,突袭准备西来的奚族骑兵,斩首三百,敌向东而逃。”
韦谅一愣,问道:“死了多少人?”
传令兵拱手道:“三百!”
韦谅一阵无语,然后侧身看向封常清和杜鸿渐道:“看样子,某还是高估了奚族人!”
封常清和杜鸿渐也是一样的无语。
“好了。”韦谅摆摆手,说道:“不用管其他了,奚族人既然走了,那么我们最后一丝防备也放下了。
从即刻开始,所有人彻底清理所有视线内的一切敌人,哪怕是远处,也要赶到更远。
现在,我们只剩下一座城,拿下它,杀了史思明。
这一战也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喏!”封常清和杜鸿渐肃穆拱手。
“过河!”韦谅调转战马,朝着上游的浮桥而去。
同样还有大量神色疲惫的黑甲士卒在紧紧跟随。
然后即便是步卒,即便是疲惫,这些黑甲士卒的眼中光芒已经亮的惊人。
封常清和杜鸿渐相互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这种神采,往日的时候,他们只在自己手下的核心精锐身上看到,但是现在。
三万步卒,人人如此。
然而,如今回头看,以三万步卒,绞杀一万五千骑兵,而自身损失寥寥。
这将极大的提升这三万步卒的士气。
这将是三万最难以撼动的将士。
……
蓟城,沉雄宽厚。
这里是幽州北境,最大一座城。
甚至因为这里需要面对契丹,奚族和突厥更草原种族,更加为北境中心。
范阳节度府,还有幽州都督府,也全部都在此处。
韦谅停马在蓟城城南,身后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手持长槊的黑甲骑兵,还有李思顺,封常清,段秀实,李嗣业,杜鸿渐,王维,张镐,岑参等文武将官。
无数人森然冷冽,眼神仇视,死死的盯着城头之上。
城头之上无数的叛军将士,呼吸紧张,面色发白的看着城下。
第四百章 蓟城城破,安史之乱平定(3/3,求月票)
冬日里,北风越发的冷冽起来。
韦谅平静的催马,缓慢的朝前面而去。
长槊挂在马侧,千牛刀悬在腰间,一身红衣金甲,在整个战场上,越发的显眼,但是,他的动作却很随意,悠闲。
然而,他一动,身后的所有将士,全部骑马缓缓前行。
就这一下,仿佛一股凶狠的,不可阻挡的黑潮在接近城墙。
最后在城墙一箭之地停下。
在这里,城墙上的伏远弩,是有机会射中韦谅的,但很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城墙上的叛军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是,任谁看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无尽骑兵,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韦谅停下战马,神色淡漠的抬头,高声道:“叫史思明出来,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他这个反贼之首,也是时候该露面了,接下来这一城的将士和百姓,最后究竟是生是死,也时候决定了。”
“呼喝!”韦谅身后的无数将士,同时高声应喝。
城墙上叛军一时间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站在城头上的蔡希德和张通儒,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韦谅根本没有和他们两个说话的打算。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史思明。
张通儒率先点头,蔡希德苦笑着赞同。
“请驸马稍待,我等这就去通知陛下!”张通儒对着韦谅沉沉拱手,然后转身朝着城墙而去。
蔡希德想了想,叫过城门守将陈默,低声道:“你在这里守着,不要给他们半点机会。”
陈默肃穆拱手,然后目送蔡希德和张通儒离开。
然而,当两人骑马消失在他视线当中的时候,陈默的眼神,在这一刻,却变得幽微起来。
……
州衙行宫。
大堂。
一身赤黄色衮龙袍的史思明坐在主榻上,盯着蔡希德和张通儒,问道:“你们觉得应当如何?”
张通儒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如今的局面我们在外的骑兵,恐怕只剩下几千,契丹人损失惨重,已经不见踪影,突厥人和奚族更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所以,就臣看来,眼下的路有三条。”
史思明松了口气,点头道:“卿讲!”
“第一条路,想办法杀出蓟城,然后率军退往平卢,在那里,我们还能够重整数万大军,并且以平卢的地形,也足够抵挡唐军的攻击了。”张通儒沉沉拱手。
平卢再往东,就是安东都护府。
或者说,二者本身就是一体的,平卢节度使向来兼任安东都护一职。
同时,大唐往辽东,需要经过营州。
营州地形狭长,是大唐进入安东的咽喉。
只要扼守营州之地,那么唐军想要杀入辽东,几乎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也就能够割地称王。
守住那一亩三分地。
甚至将来再图反攻。
史思明轻轻点头,然后又问道:“第二条路呢?”
“投降。”张通儒拱手,说道:“陛下只需要说,自己登基,是被严庄所欺,原本不打算称帝的,所以现在大军而来,大帅愿意放弃帝位,然后归降大唐,毕竟李亨说过,归降者一律不追究罪责,只要陛下举城归降,其他不说,做一个闲人还是可以的。”
“闲人,被人囚禁在长安,丝毫不能动弹吗?”史思明冷哼,然后看着张通儒道:“丞相,朕以为,就是这,也是你的异想天开,他们不会给朕这个机会的,朕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流放至死,家人全部贬为奴婢。”
投降,就等于将自己的生死完全送到了别人的手上。
别人想杀就杀,想流放就流放。
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生路。
张通儒轻叹一声,拱手道:“那么就剩下第三条路了,等。”
“等?”史思明诧异的抬头。
张通儒点点头,说道:“陛下,如今已经是初冬,只要等到深冬,一场场大雪下来,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同时请陛下下旨,调平卢的兵力来援,到时只需杀出城中,两相配合,击败唐军,我们甚至还有机会重新光复河北。”
史思明惊讶的看着张通儒。
然后低下头,他没有多说什么。
这第三条路,听起来,比前面两条路还要好听,但是实际上却是一条更加绝望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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