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617节
第四百八十九章 太子,你是怎么看你表兄这个人的?(3/3,求月票)
韦谅跪在地上,嘴角微抽。
知子莫若母。
很多事情,姜氏比和政对他还要看的透。
和政是个心思浅的女子,很多事情,根本就装不进她的心里。
但姜氏,韦谅很多事都是在东院处置的。
韦谅低头,然后跪着上前。
他抓着姜氏的手臂,满脸可怜的说道:“阿娘,六娘孤苦,你是知道的,延生观自从陛下登基以后,不停的有人前方拜访大长公主,而且会越来越多,谁知道谁和阿舅家就有仇,他们私下报复不怕,但若是直接上奏追责,反而会有大麻烦。”
姜氏微微一顿,面色沉了下来。
李腾空的事情,不怕私底下来。
京兆韦氏有着足够的手段来保护李腾空。
但就怕有人明着来。
制造舆论声势,那样的话,京兆韦氏反而不方便出手。
毕竟李林甫那些人得罪的人太多了,甚至京兆韦氏,也被他几次整的差点连累全族。
所以,韦谅将李腾空,早一步的送离长安,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姜氏神色缓和了下来,韦谅这才继续说道:“六娘现在在嵩山隐修,阿兄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他们也见过一面,但……
以后六娘不会再回长安,如果阿兄要到洛阳,六娘会提前避开,南下老君山,或者扬州,甚至洪州去修道。”
姜氏看着韦谅,不由得长叹一声。
李腾空从小就是安静的姑娘,她不像她的兄弟姐妹们,多多少少都做过一些不法的事。
所以,李腾空能够从李林甫一案中脱身出来,姜氏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一次脱身,不代表永远能够脱身。
韦谅的做法,对李腾空才是最好的。
而且,李腾空已经够可怜的,总不能还让她孤苦一辈子吧。
“你们啊!”姜氏摇摇头,叹声说道:“当年的时候,只差那么两日,你和六娘的婚事就能够敲定,若是那样的话,以后何至于成了这样。”
“阿娘。”韦谅摇头,道:“当年的婚事,阿舅不可能答应,圣人也不可能答应,而且说实话,太子也不可能答应。”
姜氏微微一愣,脸色随即难看了起来。
李林甫当年一直是在试图扳倒太子,如果韦家和联姻,那么恐怕不等婚事成行,他就会借助韦氏,摧毁太子。
至于婚事,取消就是了。
当然,这是一种可能,李林甫也是很疼爱女儿的。
所以,看到了这一点,李林甫或许根本就不会同意韦谅和李腾空的婚事。
李林甫不会,李隆基也不会。
他不会看到自己手下最大的权臣和太子通过韦氏勾连在一起的,万一他们联手,推翻李隆基的皇位,就麻烦了。
所以,李隆基一点机会都不可能给。
李亨也不可能。
万一韦氏全部靠向李林甫怎么办,所以,他根本不能让京兆韦氏首鼠两端的。
现在看来,当年韦谅和和政的婚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他们也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姜氏缓缓的坐了下来,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娘,现在的情况也好,公主孝顺,儿女成群,这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至于六娘。”韦谅摇摇头,说道:“六娘是个洒脱的性子,她有自己的追求,儿子不是没有提过让她跟着去剑南,但她拒绝了。”
“算了,你的那些事,阿娘不管了。”姜氏有些烦躁的摆手,但她立刻深吸一口气道:“但你要知道,你表兄的事情一旦曝光,牵连的事情就大了,尤其他还是玄武门……”
……
姜氏突然抬头,死死的盯着韦谅:“你在算计什么,他为什么会镇守玄武门,还有之前,他是兴庆宫守,太上皇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提到这些,韦谅反而平静下来,说道:“阿娘,表兄当年被关入京兆府大牢,儿子因为早就在京兆府有所布置,所以提前买通了一名死囚替他而死,后来将他安排到了潼关,后来潼关沦陷,表兄他看到了机会,主动毁容……”
听着韦谅一点点的将李岫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姜氏心中也感觉一阵的心酸。
李林甫的事情,说一声报应不爽,其实毫不过分。
恶有恶报,李林甫那样的下场,就是李岫,对天下人也没有说一个不对。
但是李岫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诸多子女当中,李岫是最没有恶行,甚至不止一次的劝说李林甫要为人宽容,手下留情,但李林甫完全不听。
甚至多年来,李岫救下的人也不止一个。
所以,当初听到李岫在京兆府大牢上吊自缢的时候,姜氏也很是感伤了一阵。
只是她没有想到李岫竟然被韦谅救了下来,几番生死挣扎之后,竟然改头换面,改名换姓的重新出现在了朝廷高层。
这里面的艰难,这里面的风险,这里面的层层算计,这里面的辛苦筹谋。
即便韦谅遮掩了许多,也依旧能够听出来的
“表兄回长安,是楚王的手笔,不过是一个中郎将而已。”韦谅摇头,说道:“骊山事变之后,他跟了李辅国,升任右监门卫将军,坐守兴庆宫,也是李辅国的手笔,自然是更是陛下的手笔,至于说太上皇死的事情。”
姜氏的神色再度严肃起来,李隆基的死,如果和韦谅李岫有关,那就麻烦了。
“那件事情,具体情况不知道,是时候,表兄传信,那几天兴庆宫宫内的巡逻,被李辅国传陛下口谕给停了,至于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那就不知道了。”
“最好也别知道。”姜氏直接盯了韦谅一眼。
“是!”韦谅拱手,说道:“至于说表兄守玄武门的事情,儿子也是昨日刚知道……不过想想也没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兴庆宫发生了什么,但是表兄无疑得到了李辅国和陛下的同时信任,这对他是好事。”
“对你呢?”姜氏依旧盯着韦谅,问道:“你表兄守的是玄武门,玄武门啊!”
玄武门在大唐的地位完全不同,不是皇帝的亲信,根本不可能值守玄武门。
韦谅如今是大唐军中第一人,而李岫是玄武门守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整个大唐最核心的皇宫,已经对他彻底敞开了。
他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了。
韦谅有些愕然的看着姜氏,然后摇摇头,苦笑说道:“阿娘想什么呢,儿子和表兄,自从他离开兴庆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而且日后,不到生死关头,我们基本也不会再联系,其他有的没的,都不存在了。”
就算是韦谅不想做什么,有人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怎么办。
那是玄武门啊!
但是,只要韦谅和李岫不联系,他和他的关系没人知道,一样不会有事。
姜氏稍微松了口气,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在轻易联系,这些事情,其他人倒还罢了,如果想皇帝知道,立刻就会要命的。”
皇帝是天下最猜忌的生物。
包括李亨也不例外。
“儿子明白。”韦谅神色严肃起来,说道:“表兄在玄武门的事情,是我们家最后的底牌,除非到了家破人亡的时候,否则,儿子绝对不会轻易动用的。”
姜氏眼神落了过来:“家破人亡?”
“儿子瞎说的。”韦谅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如今陛下在朝,二十年内不需要担心,太子登基之后,起码也能有二三十年安稳,那个时候,儿子已经七老八十了,哪会有什么事情。”
姜氏盯着韦谅,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皇太孙?”
韦谅身体顿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母亲。
姜氏冷笑一声,道:“皇太孙性情骄纵,目中无人,这些事情谁看不出来,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太孙,所以没人计较而已。”
韦谅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但他还是低头说道:“是的,儿子是担心皇太孙。
虽然他是太子的儿子,也算是儿子的表外甥,但他的性情……已经不只是骄纵了,甚至有些骄狂,似乎天下除了陛下和太子之外,他看不上任何人。”
“他是皇太孙,注定了将来是皇帝。”姜氏面色沉了下来,说道:“所以年纪轻轻便目中无人,行事肆无忌惮,在崇礼殿上学的时候,你阿耶在的时候还好,你阿耶不在的时候,和一班子弟胡作非为,谁教也不听。”
韦谅轻轻低头,李兖在崇礼殿的事情,他隐约听到了一些,不过传的并不广。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当成一回事。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被他的母亲知道了,那么也就意味着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自然,这条路不是走的寻常路,这条消息,怕是从各家王妃,公主那里传出来的。
甚至说不好,已经在长安城的王公贵族家中传开了。
“他这个孩子,如果不改,将来得罪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一家两家,少不了要出事,就算是他做了皇帝也一样。”姜氏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目光看向堂外道:“也好,你表兄现在在玄武门也好。”
韦谅微微抬头,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他一直以为,一旦李兖继承皇位,那么整个朝堂上,掌握实权最终的他,必然是第一个要被收拾的对象。
毕竟皇帝嘛,上台之后,第一个自然是要立威。
这天下间,还有比韦谅更好的立威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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