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792节
那到了明年,春夏的雨依旧不会太多。
这样的话,明年依旧要受到旱情影响。
令狐潮心中忍不住的暗骂一声,然后催马上前跟上韦谅道:“那末将就派人加大从江南购买粮食,反正只要不是送往长安,成本就不会太高。”
“是这个道理,不过得快。”稍微停顿,韦谅说道:“李泌在淮南清查钱帮之事,进行的很顺利,顺利的惊人。”
令狐潮猛然抬头,惊愕的他立刻就看到了韦谅平静的眼神,随即他直接拱手道:“喏!”
“走吧,多做些事情。”韦谅微微催马,说道:“不仅是你这里,河北,河东,河南,剑南,我们所有的人,某都进行了警告,看看能有几个人听某的话。”
“哪里会有人敢不听大帅的话啊!”令狐潮有些好笑。
韦谅在军中的威望极盛,他说的话,没有几个敢不听的。
当然,很多的地方官员也是一样的。
“希望如此吧!”韦谅淡淡的笑笑,说道:“今年的旱情某已经上奏到了长安,希望朝中能够统一调度,但是,对于朝中而言,他们需要关注的是整个天下,毕竟一个地方旱情演变成灾,流民一旦窜开,就是所有人的事情。”
令狐潮神色顿时一凛。
是的。
旱情是天下人的,灾情也是天下的。
一旦有了流民,流窜开来,所有人都要倒霉。
韦谅虽然是四镇黜置使,但实际上也不是所有的地方刺史都是韦谅的人的。
实际上真正完全忠诚韦谅的地方刺史还是少的。
“所以,要仔细盯着内外,不要有丝毫的懈怠。”韦谅转身看向令狐潮,说道:“注意盯着下面的人,告诉他们,要放开手脚去做事,不要怕犯错误。”
只要做事,哪怕是犯错误的,做事情的人,也要强过不做事情的人。
不管如何,做事的人,在韦谅这里,永远都是最受青睐的。
“是!”令狐潮肃穆躬身。
韦谅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某只在你这里呆两日,后日启程前往郑州。”
“恭喜大帅,终于夫妻团聚。”令狐潮笑着拱手。
多年以来,韦谅常常一个人在外行事,而和政留在长安,如今和政有希望能够长居洛阳,这在令狐潮和更多的韦谅手下的亲信眼里,这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尤其在他们家的心中。
随着和政的抵达,整个洛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比之前要更高。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驿站而来,很快,同时将一份消息送到了韦谅手中。
韦谅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令狐潮诧异的问道:“怎么了,大帅?”
韦谅合上公文,摇摇头道:“王韫秀从长安找了过来,如今就在城外驿站。”
令狐潮神色诧异,低声道:“元载的事情?”
“嗯!”韦谅点头,说道:“元载的事情,某是不管的,但王韫秀,看着大帅的面子上,某请右相放她一马,没有想到,她竟然找了过来,还是不甘啊!”
“她是想大帅替元载复仇。”令狐潮脸色严肃了起来。
韦谅摆摆手,说道:“她是某请右相放过的,自然某也向右相保证,她不会成为右相的麻烦,她既然已经找了过来,某这里处置妥当便是!”
“大帅英明。”令狐潮沉沉拱手。
“好了,某回驿站。”韦谅稍微拉住战马,看向令狐潮道:“密切注意今年灾情,现在才五月,真正的麻烦要到今年六月,才会彻底显现出来。”
“喏!”令狐潮凛然领命。
第六百三十一章 王韫秀的恨意(3/4,求月票)
汴州驿站。
后院门口。
韦谅一眼扫过,内外哨位清晰可见,随即他平静的走向后院正堂。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元载的身影。
元载死了!
韦谅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
或许,这本身就是他的命运。
他这个人性子太贪了。
贪钱,更贪权。
他现在之所以没有更多贪钱的记录,是因为如今朝中官员的风气还算清正。
御史台的人天天盯着。
韦谅的作风,就是不风闻奏事,一切以实据为准。
所以,这些年下来,他们的目光更多的盯在了更实际的地方。
让元载不好下手。
但,一旦他成为宰相,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更加的渴望权力,渴望成为宰相,加上和李兖的关系。
这才疯狂的赌上一切。
但他赌输了。
命没了。
这一点韦谅早就心知肚明。
元载的死,活该。
不过王韫秀终究可惜了。
她是王忠嗣的女儿。
王忠嗣,在大唐军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韦谅如今虽在朔方河西陇右和河东有着巨大的威望,但有一个人。
即便是他死了很多年,他在四镇的影响力,依旧要超过韦谅。
四镇节度使啊!
现在的四镇节度使,谁不是曾在王忠嗣的麾下效力多年的。
其中就包括韦谅。
尤其在王忠嗣死后,实际上继承他位置上的人是韦谅。
王韫秀对朝中的怨恨,是实实在在的能抵消四镇诸将对长安的忠诚的。
尤其是李岘原本说好的,不杀元载的。
现在又出尔反尔,即便是道理上说得通,军中诸将士恐怕心中也有怨言。
要杀人你一开始就杀了他啊!
韦谅不由得摇摇头。
元载谋反是元载的事情,和王韫秀没有关系。
韦谅平静心情,神色淡漠了起来,然后走进了东跨院。
……
正房,韦谅看着卧榻之上,一身狼藉,睡的很沉的王韫秀,神色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韦勇从门后走入,拱手道:“大帅,元载死后,元家家产被抄没,两子被流放,甚至王韫秀有一出家的幼女,也被没入掖庭,王韫秀被发放回家。”
韦谅目光一挑。
家破人亡啊!
“他的兄长原本要将她送回太原的,但是她在进入河东之后,不知怎么的,就逃了出来,然后一路往东,逃到了郑州,后来知道郎君在汴州,就又找了过来。”
韦谅听到前面,还有些好笑的看了韦勇一眼,但听到后面,他的神色严肃起来,轻声道:“这得是有多恨啊!”
“是!”韦勇认真的点头。
一般人,哪能跋涉千里之遥,来到开封。
更别说一路以来,山路重重,千难万险。
即便是有人在暗中相助,这其中的艰难也可想而知,这里面稍微有个心志软弱,她就调头回去了。
毕竟即便是王韫秀自己也清楚,她能一路而来,多亏有家里人在暗中帮忙。
不过她可能不清楚,暗中帮忙的还有韦谅的人。
但她能一路而来,可想而知,她的心里有多恨。
韦谅微微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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