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836节
好在诸王身处在十六王宅,对外联络虽然不易,但是对内,却反而要容易许多。
二月初七了。
明日是二月初八,科举之日,李暐就会进入贡院主持科举。
赵郡李氏的一位族老,明日会去见左相李彭年。
劝他不要参与皇太后和李岘的斗争之中。
哪怕一言不发也好。
当然,如果李彭年最后不识趣,陈安那里也是有手段的。
只有李暐李彭年都不支持或者没法支持李岘,那么在朝堂上,面对他们无数诸王,其他人就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这是宗室内战。
李珙握紧了拳头,他依旧忘不掉那日,李充登基,他建言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同时监国的时候,李岘在朝后对他的嘲讽。
丰王,丰王今日口舌不错啊!
李岘的声音,不知道多少次的在他梦中回荡,现在,机会终于到了他的手上。
也是他该好好的看一看,这位当朝右相的骨头,是不是一样不错。
两名侍女在李珙醒来片刻,就全部清醒了过来,然后她们侍奉李珙洗漱更衣。
就在李珙走出正房,朝前院走去的时候,他的长子齐安王李佻,带着王府长史,一起出现在后院门口,神色急切。
李珙皱了皱眉,随即带着内侍走了上去,直接问道:“发生何事了?”
李佻立刻拱手道:“阿耶,大理寺刘寺卿来了?”
李珙一愣,皱眉道:“大理寺刘商?”
“是!”李佻看着两人的模样,问道:“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大理寺,刑部,御史台都有人来。”稍微停顿,李佻道:“更外面的是千牛卫。”
“宁王是在怎么做事的,他自己的表兄弟,怎么也不看住。”李珙看了前院一眼,说道:“你们去通知宁王,让他过来一趟,本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佻和长史立刻退开一步,李珙则是带着人朝前院正堂而去。
大理寺卿刘商,故齐州刺史彭城郡公刘寡悔之子,故许州刺史彭城郡公刘温玉之孙。
刘温玉,睿宗皇帝肃明顺圣皇后刘氏亲兄长。
肃明顺圣皇后刘氏,玄宗皇帝李隆基嫡母。
李隆基并不是李旦的嫡子,宁王李宪才是李旦的嫡长子,也就是刘氏之子。
刘寡悔就是李宪的亲表兄弟,而刘商是李宪的表侄,同样也是宁王李琳的表兄弟。
但刘商这个人不好惹。
他行事向来以公正严明著称,便是面对权贵也毫不退让。
当年就是李林甫在,也轻易动摇不了他。
脑海中闪过刘商这些年的为人行事,李珙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但他还是神色温和的迈入正堂,然后对着刘商拱手笑道:“正从兄,今日怎么有闲暇到十六王宅来啊?”
刘商上下打量着李珙,也不回礼,只是淡淡的说道:“丰王,你的事情发了!”
李珙愣住了,他看着刘商,脸色沉了下来,不客气的说道:“刘正从,你虽然是大理寺卿,但有些话还是小心些好。”
刘商走近李珙,和他肩并肩,侧身对他说道:“丰王,极乐园的事情发了,有了在极乐园的池子里,找到了三十具骸骨,全都是年幼的女子啊!”
李珙脑海中顿时一阵雷霆轰响,他看向刘商,刚要说什么……
刘商直接摇头,说道:“丰王,你忘了,今年旱情未消,极乐园的池子是自己干的……来人!”
李珙猛然被刘商轰然的怒声震在原地。
两名全身盔甲的千牛卫神色冰冷的上前,直接走到了李珙两侧。
两人同时握紧千牛刀,目光冷冷的盯着李珙。
刘商转身,看向李珙道:“大王,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人带着你走!”
李珙面色一变,看向四周。
内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大理寺和刑部的人给全部围住了,在大堂门口还站着一名御史。
李珙心思平静下来,看着前方道:“本王可以跟你走,但是彭城郡公,本王是亲王,你要拿本王,需要有皇太后的点头,而且需要宗正寺的介入,你这么带本王走,是违制的。”
刘商平静的从李珙身侧走出,直接朝着门口走去,最后在门口站定,伸手道:“大王,请!”
李珙咬了咬牙,迈步朝着堂外走去。
然而李珙刚走出正堂,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之前原本还空荡荡的王府,这一刻,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手持长槊的金吾卫。
李珙的呼吸顿时沉重了下来。
他府中的确还有一些护卫,但是现在,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啊!
李珙脚步艰难的往外走,一直到走出王府。
站在王府门口,恰好能够看到十六王宅的大门口。
在这里,一名红衣金甲的将领骑马站立。
这人,赫然正是右千牛卫将军李岗。
一个念头闪过李珙的心头。
李岘,他撕破脸了。
第六百七十章 你死我活之际,还在乎那么多吗?(2/4,求月票)
昏暗的马车里,李珙的脑海中一片混沌。
李岘,他撕破脸了。
他开始动用长安城中的宗室子弟。
诸王虽然身份贵重,但他们并无多少实权,有实权的,是诸王的母族,妻族和亲家,他们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络。
但诸王仅是近支,而中远支宗室,才是朝中真正掌握实权的。
刚才守在十六王宅门口的右千牛卫将军,任国公李岗。
他是高祖皇帝李渊第二十一子,密王李元晓的后人。
血脉比李岘还要更远一些。
但他的出现,足够说明,李岘已经开始动用整个宗室中远支的力量,这下子麻烦了。
不,麻烦还不仅仅是如此。
李岘全面动了起来,甚至不惜到十六王宅去抓人。
说明李岘已经全面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今日是二月初七,明日才是二月初八。
现在李暐还在吏部。
李岘也在中书省。
李珙闭上眼睛,满脸无奈。
现在正是李岘他们力量最强的时候,而且他们明显没有等到明日的打算。
“吱呀”一声,马车突然一停。
李珙下意识地侧过头去,赫然从晃动的车帘缝隙,看到一面被烧得漆黑的墙壁。
还没有等李珙多想什么,马车已经朝着东转去,朝着漆黑的墙壁而去。
兴庆宫。
李珙的脑海中兴庆宫的名字突然跳了出来,他猛然惊醒,人立刻向前冲,同时呐喊:“为什么要带我来兴庆宫……”
李珙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已经朝着他的脖颈斩了过来。
李珙脑袋下意识地一缩。
刀刃恰好从他的鼻子前斩了下来。
一缕长发缓缓地从他眼前落下。
一名千牛郎将侧身看向李珙:“大王,安分一些吧,你难道真的要去大理寺大庭广众之下,挨板子吗?”
李珙看了千牛郎将一眼,问:“你是谁?”
“柳均,左千牛卫郎将柳均。”柳均看了李珙一眼,身体转过去,骑马缓缓地进入到了兴庆门下。
李珙坐回到了马车之内,他知道,今日,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个年纪能做千牛卫郎将的,恐怕是出身河东柳氏的子弟。
就在这时,李珙下意识的看向另外一侧。
在那里是道政坊,然而过了这么久,那里依旧是空荡荡一片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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