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990节
他在扬州撤军的时候,截杀了李岘。
不露痕迹的将李岘的死栽赃到李泌和张巡的身上。
在解释不清楚的时候,诸王必然和他们冲突。
等他们冲突到最激烈,也是最有可能相互约束的时候,韦谅将李岘的尸体送过去。
可偏偏因为北面的压力太大,他们只能将怨气向内发。
加上他们有根本矛盾,所以,稍微挑拨,诸王就会对张巡和李泌动手。
那个时候,对他们失望的世家就会直接背叛,最后,策应韦谅一口气杀过长江去。
诛灭诸王。
攻心为上。
王韫秀如今算是彻底的见识了韦谅在人心算计一道上的凶狠手段。
她回过神,看向韦谅,然后有些沉默有些迟疑的说道:“殿下,妾身能不能不去江南?”
韦谅愣住了,看着王韫秀道:“为何?”
王韫秀稍微侧走两步,走到了韦谅眼前,诚恳的福身道:“殿下还记得妾身许下的承诺吗,如今李岘死了,妾身大仇得报,那么从今日起,妾身就是殿下的人了。”
韦谅看着一脸认真的王韫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侧脸,轻声道:“你可是想清楚了?”

王韫秀看着韦谅的眼睛道:“妾身想清楚了。”
韦谅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看着她,说道:“孤是个贪心的人,你要知道,你这一次进来,就一辈子不用想着能离开了。”
“妾身明白,妾身愿意。”王韫秀直接点头,她的心已经死了,只有在韦谅身边,才能够活过来。
“好!”韦谅看向门口,说道:“去关门吧。”
“嗯!”王韫秀点头,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彻底关上。
……
韦谅看着走过来的王韫秀,起身拉住她的手,然后朝着卧室走去。
床榻是最干净的。
今日才换的新的。
韦谅拉着王韫秀的手,站在了床榻之前,然后转过身。
他看着王韫秀的眼睛,然后将她整个人直接抱了起来,最后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同时在她耳边道:“你站起来!”
王韫秀有些茫然的在床榻上站了起来。
韦谅微微笑笑,握住她的柔荑,然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韫娘,还记得当日在汴州,你是怎么做的吗?”
王韫秀一愣,随即,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韦谅笑笑,然后后退一步站立,在无形中给王韫秀留出了空间。
王韫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红着脸看着韦谅,但她的双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将自己腰间的束带解了开来。
紧跟着,她身上的披帛,襦裙,丝兜,一件一件的全部脱了下来。
韦谅看着王韫秀,就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
随即,他轻轻上前,然后一寸一寸的细细抚摸把玩这件艺术品,然后将她彻底占有。
……
夜色迷蒙。
韦谅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抱住同样在大口呼吸的王韫秀,看着她鬓间的汗珠,笑着说道:“韫娘自小是跟大帅学的刀槊之术吗?”
王韫秀听到父亲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顿,转过身,抱住韦谅,然后低声说道:“是的,祖父便是军中而亡,妾身和阿兄虽然没有进入军中,但这些东西阿耶是自小教的。”
韦谅轻轻叹息一声,说道:“从军中出来的,但凡是有别的可能,谁愿意自己的儿郎再进入军中去征战厮杀。”
王韫秀点点头,说道:“但对于绝大多数百姓而言,能进入军中已经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是啊!”韦谅点头,普通百姓能接触到军中道路,已经是他们能往上走,最好的一条路了。
安史之乱为什么爆发,就是因为大唐实际上的堵死了河北百姓向上的路。
他们活不下去了。
韦谅看着王韫秀,说道:“孤将来会追封大帅和牛相为郡王,你阿兄依旧领国公爵位,你日后告诉他,要好好做,若是可以,孤会让他的儿子,继续领国公爵位的。”
两代国公爵位,实际上等于前面加上了半个开国。
开国的爵位,是可以永世传承的。
“谢殿下。”王韫秀抬头,抱着韦谅的肩膀道:“妾身会告诉阿兄的。”
“还有你!”韦谅看着王韫秀,轻轻挑起她的下颚,满是抱歉的说道:“韫娘,你的身份,孤没法让你进宫,只能让你留在外面。”
王韫秀看着韦谅,突然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她笑着说道:“其实臣妾也不想进宫,宫里的那些人,臣妾听皇太后讲过,日日争宠,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孤对不起你。”稍微停顿,韦谅道:“还有,密卫的事情,你以后也得继续操持一部分,孤需要你在外面帮孤盯着。”
王韫秀突然抬头,动情地将香唇送了上来,很用力。
许久,王韫秀才红着脸松开了韦谅。
韦谅捏着王韫秀的琼鼻,笑着说道:“孤后悔了,应该让你进宫才是。”
王韫秀摇头,得意地说道:“完了,殿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就不能收回去了。”
韦谅突然安静了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王韫秀。
王韫秀看了韦谅的眼睛,然后轻轻地靠在韦谅怀中,柔声道:“进了宫中,也未必能日日见到殿下,更多的时候是独守空宫,还不如在宫外自在些,而且,臣妾替殿下做事,也意味着臣妾随即可以进宫见殿下。”
密卫,王韫秀依旧替韦谅掌握一部分的密卫。
这样,她有事一样随时可以见到韦谅。
这样,反而是她掌握主动权。
“再说了,在宫外,妾身随时可以去东西市,去曲江,去城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稍微停顿,王韫秀低声说道:“殿下,妾身还有两个儿子在外。”
韦谅点头,说道:“之前一直在忙里外的事情,一直也没有来得及顾上他们,只有之前孤让叔父照顾他们,现在一切快结束了,正好让他们回到长安。”
王韫秀趴在韦谅胸口,有些担忧的抬头道:“妾身真正担心的,是他们两个的仕途,有他们父亲之事的牵累,他们的仕途,怕是也不会顺畅。”
韦谅抱住王韫秀,将她腰间的锦被拉了起来,同时说道:“孤原本以为,你是厌烦了这些来回的厮杀,所以不愿意他们在仕途上有太大发展。”
王韫秀低头,说道:“元载刚出事的时候,妾身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些日子来回奔波,很多时候都是求靠无门,妾身便明白,这天下,越是无权越难过,有权虽然也有烦恼,但相比而言,又算什么呢?”
“你看的很透!”韦谅点头,道:“他们的未来,有三种途径,一是从军,他们毕竟是大帅的外孙,终究军中发展便利一些,二是走密卫这条路,将来接替你的位置,三是走科举,但科举难考!”
“科考倒不是太大的问题,他们学识不差,就怕将来有人卡。”王韫秀可怜兮兮的看着韦谅。
“元载的事情,是没法翻案的,这一点你知道的,他们当初针对的是孤,是韦氏,翻案了,孤没法对韦氏交代。”稍微停顿,韦谅说道:“现在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他们改姓,跟你姓王。”
“姓王!”王韫秀的神色有些恍惚。
“是!”韦谅点头,说道:“元氏虽然也不是小族,但终究不能和太原王氏相比,到时候,孤以大帅的名义,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顾。”
他们是王忠嗣的外孙,韦谅就能够光明正大的照顾,但他们是元载的儿子,韦谅就没法做什么了。
“殿下说的有理。”王韫秀缓缓点头。
“对了,还有你女儿。”韦谅认真起来,说道:“孤离开长安之前,已经让他们将她接到了东宫,等你回长安之后,你就能够接她出宫了。”
以王忠嗣的名义,对王忠嗣的外孙女赦免,这隔一辈,别人就没法说什么了。
女儿和儿子终究是不同的。
王韫秀低下头,靠在韦谅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韦谅叹息一声,说道:“其实孤也很想宫外的自由,但天下人过的不易,而越是不管,则有社稷崩塌,再有五胡乱华之难,所以,这天下,孤不能不管。”
“嗯!”王韫秀看着韦谅,认真点头。
从天宝以来,整个天下,论及做事,论及让天下人过得更好,没几个人能超过他。
便是纵观整个大唐百余年的臣子,韦谅的文治武功,也是少有的几个。
韦谅低头,看向王韫秀,说道:“所以,韫娘,孤还是需要你去一趟江南,你代表孤去,见一下江南各家,告诉他们,江南的土地清查之事,孤需要慢慢来,先免江南一部分赋税。”
稍微停顿,韦谅说道:“从今往后,江南百姓实际起运的粮食,比现在少三成。”
江南因为漕运一直到长安,所以,沿途消耗,全部都在起运的时候,由江南百姓自己承担。
韦谅现在少的这三成,实际上是他日后每年东巡洛阳,减少了往长安的沿途损耗。
别觉得三成多,但实际上这三成就是洛阳往长安的这一段路上的损耗。
整个漕运,最难的,就是洛阳往长安运的这一段,损耗也是最大。
没有了这一段,漕运的损耗能减轻一半。
减少了三成,等于韦谅将自己每年东巡省下来的粮食,都给了江南百姓。
韦谅细细的对王韫秀说完,然后才说道:“告诉江南世家,孤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需要彻底丈量清楚江南的土地,确定有哪些需要缴税,有哪些土地不需要缴税,最后在江南百姓和朝中取得平衡,定下赋税之数。”
王韫秀皱了皱眉头,看着韦谅道:“臣妾知道陛下是为了江南百姓好,但是眼下这让步,是不是太大了些?”
韦谅突然笑了,看着王韫秀道:“首先,江南土地清查,江南的世家大族,未必愿意真的彻查,毕竟,他们的隐田数字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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