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卿相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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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查官制资料耗费太多时间。抱歉。)
突然发现搞错了
签判必须京官才可以当。
已经修改了,徐来获得最低级的京官,然后被外放应天府签判。
这既有他发明望远镜、热气球获得的恩荫官加成,也有皇帝亲自发话的原因。
事实上,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如嘉祐二年以前的状元待遇。就连当时的榜眼和探花,都可以直接京官+通判。
也就是说,进士学历贬值之后,再遇到谅闇榜,即便有恩荫官和皇帝加持,徐来获得的官职,也还不如以前的榜眼。
0115【消息传回广东】
宋代的厢军士卒,除了打仗样样精通。
譬如搞邮递,就搞得非常不错。
每隔十里,设一递铺。根据繁忙程度,每个递铺配备4到12名铺兵。
这些铺兵就隶属于厢军系统。
说是十里一铺,其实在某些偏远地区,又或者水路通畅区域,递铺之间的距离远远大于十里。
按照邮递速度,又划分为三个档次。
日行二百里的,既可递送文字,也可递送物品。
日行三四百里的,只能递送文字,比如赈灾、河防、催税、普通军情等信息。
日行五百里以上的,那就属于紧急军情了。甚至规定文书不准进屋,远远听到喊声、看到旗帜,就得提前牵马准备好,碰面之后立即进行交接。
韶州城外。
一个铺兵走进递铺,放下一大堆东西说:“公文。邸报。私信。还有一包不知什么物件。签收一下。”
铺长是个识字的厢军老兵,仔细检查公文和物品是否拆封,确认无误才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铺长又叫来两个属下铺兵:“公文和邸报送到州衙。私信和这包东西送到县衙,魏县令的家人寄来的。”
邸报是进奏院誊抄的,每个文吏,负责给三四个州抄送邸报。
州衙有专门的文吏,负责接收并抄写邸报,抄送给该州下辖的各县。
刘启发就是韶州的进奏吏,除了抄写邸报之外,还要处理和抄写大量公文。
他没把邸报当回事儿,这玩意儿都是最后处理的。应该先看看有什么公文,并立即转送给相关部门,免得耽误了各衙正事。
把公文转发完毕,刘启发终于阅读邸报。
今天的邸报,多了一大张,附录新科进士的详细名单。
刘启发没有看进士名单,这个跟广东没啥关系,因为经常一个都考不上。
他把其他邸闻抄完,接着又抄进士名录。抄到杨殊的时候,刘启发还自言自语的笑起来:“广东竟考上一个,着实难得。”
直到此时,刘启发也没意识到什么。因为徐来的名字后面,标注的是国子监太学。
“你那边的公文抄完了?”刘启发询问同事。
同事回答说:“刚抄完。”
“别歇了,一起抄邸报,”刘启发说,“除了正常邸闻,还有进士名录。字数挺多,够咱们抄的。”
同事笑问:“广东考上几个?”
“一个,叫杨殊,广州人。”刘启发说。
同事不禁感慨:“此人的祖坟冒青烟了,这几年广东就他一个吧?”
“嗯,就他一个。”刘启发说。
两人分了邸报一起抄,很快又拉上另外两个同事加入。
州城内的主要衙门,都得抄送一份,还要抄送给各县县衙。
韶州知州张凯,次日才拿到邸报。
张凯已经六十多岁,末榜进士,硬生生熬上来的。他把邸闻扫了一遍,接着又看进士名单。
徐来?
太学?
张凯猛地坐直身体。
他当然知道徐来是谁,去年还在余靖的灵堂上见过。
张凯叫来自己的私人幕僚:“把进士名录抄写一份,给林老夫人和小余相公送去。”
幕僚不敢怠慢。
余靖虽然已经病故,但门生故吏还在。张凯若是交好余靖的后人,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但张凯不方便亲自出面,因为徐来目前的身份,只是余靖的弟子而已,两家因丧期还没有订婚。
派幕僚去通知,分寸刚刚好。
……
这段时间,余仲荀主要做四件事。
整理父亲的遗稿,接待前来吊唁者,偶尔受邀去学校讲课,每天督促弟弟和儿子学习。
余仲荀收起稿件走出书房,却见一大群人聚在后院。除了弟弟和儿子、女儿,两个未出嫁的妹妹居然也在。
“你们在做什么?”余仲荀黑着脸问。
余叔英笑道:“兄长,我们在做物理实验。前些日子,请匠人用水晶磨了十几块透镜。一面对着太阳,一面对着白纸,观察纸上光斑的大小,就能测量透镜的焦距。这是行之进京赶考,路过咱家时留下的小册子所载。”
“是啊,兄长,那个小册子很有趣的,”翩翩走到余仲荀身边,笑盈盈说,“三哥还带着我们学《数学》《几何》两本书。”
余仲荀看向弟弟和长子、次子,不禁露出一脸的无奈。这三个号已经养废了。
他又看向自己的三子、四子,呵斥道:“你们两个,速速去读书!”
小号还可以抢救一下,说不定今后能中进士。
翩翩朝其他人眨眼,暗示他们赶紧开溜,自己则拉着余仲荀的袖子撒娇:“兄长,你不要生气嘛。我们打算自制望远镜,可以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余仲荀正想说什么,忽地一个侍女过来,请他们全部前往会客厅。
余仲荀还以为又有客人,从大老远赶来吊唁父亲,连忙带着弟弟妹妹、儿子女儿前去接待。
结果他们只见到知州的幕僚。
“翩翩,你看这是什么?”林氏满脸笑容说。
翩翩好奇走过去,扫见“进士名录”几个字,又看到“第一名徐来”等字样。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状……状元?”
林氏微笑点头,又把进士名录递给儿子。
余仲荀看了,同样吃惊不已:“他竟能中状元?”
林氏颇为宽慰:“还是你爹有眼光啊。我只觉得徐三郎聪明沉稳,猜测他再苦读几年,有可能会中进士。却没成想,今年就考得状元。”
仆人此时拿来铜钱,林氏赠予前来报信的幕僚,又让余叔英送那位幕僚出门。
余嗣恭脑袋凑过来仔细瞧,就跟自己中状元一样兴奋:“我就知道,徐三郎肯定能考上!”
余仲荀一巴掌拍儿子头顶:“注意辈分!”
余嗣恭捂着脑袋:“这不还没跟小姑姑订婚吗?我年龄比他大,喊一声徐三郎怎么了?”
“就算没跟你姑姑订婚,他也是你祖父的弟子!”余仲荀数落道。
余五娘拉着翩翩的手说:“六妹,恭喜恭喜。”
翩翩想要表现得矜持一些,却怎也压不住翘起的嘴角:“他倒是没让人失望过,说出的话总能做到。”
就在此时,粟氏闻讯赶来。
余仲荀把进士名录递给妻子看。
粟氏一脸不解地接过,等看清徐来的名次又大喜:“徐三郎果然聪慧,六娘寻得好夫婿啊!”
她完全忘了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满,也忘了自己一直嫌弃徐来出身寒微。
北宋中前期的状元,跟普通进士相比,绝对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就没一个混得差的!
许多五甲进士穷极一生,只能达到状元的初授官职。
余叔英送走幕僚回来,喜滋滋说:“可惜守丧期间,不能喝酒庆祝。你们却是不知,徐三郎在京城的时候,有多少名臣子弟都仰慕追随他。”
翩翩趁大家不注意,从二嫂手里抽出进士名录,躲到旁边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又看。
她在这里不好表现出来,找了个借口溜回自己卧房,半路还把侍女语儿叫上。
语儿问道:“娘子,刚才老夫人唤你们去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