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第239节
“老太太,你要给宝玉做主啊,元儿在宫里刚出了事儿,人家就要把宝玉扫地出门了…”王夫人刚进门就义愤填膺的嚷嚷了起来。
鸳鸯抬头看了看王夫人,心中冷笑:这二太太刚还对老太太横眉冷对、这会子又跑老太太面前哭诉来了,真真是好不要面皮。
“行了”贾母厌烦够了王夫人,都不想听见她的声音了,“麝月,你说,怎么回事儿?”
麝月红着眼睛说道:“刚才二奶奶带人去了绛云轩,将二爷所有的行李物件都打包扔出了荣国府,还把院里的丫鬟婆子全都发到其他地方去了,绛云轩也被封了。二奶奶还了我和碧痕、麝月身契,让我们自己去寻宝二爷去。”
“啊!”贾母本能的站起身来、刚想发怒、转瞬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新坐回了罗汉床上。
“罢,疯了就疯了吧。”贾母厌厌的摆了摆手,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满府上下都憋着一股气,她也不能再为宝玉说什么了。
且先就这样吧…
麝月碧痕秋纹一听贾母如此说,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她们原想着老太太能管一管的,哪料到老太太直接撒手不管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宝二爷就不再是荣国府的人了?
三人身为宝玉的大丫鬟、与主子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要是宝玉真被荣国府扫地出门,那她们怎么办?
尤其是碧痕、将身子都交给宝二爷了,连退路都堵死了。
“老太太…”王夫人惊讶的看着贾母,她没想到、老太太竟是这样的反应。
老太太,可是宝玉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要是连她都不管,那宝玉以后怎么办?
“老太太,宝玉可是从小就跟着你的、你就忍心不管他了吗?”王夫人一脸希冀的看着贾母。
“出去!”贾母完全不想跟王夫人掰扯,她心中有自己的盘算、却不好再对王夫人说了。
“老太太!”王夫人脸色变了,变得有些狰狞,“宝玉从小就被你抱到身边教养,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现在出了事儿、你甩手不管了?”
贾母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当众指责过,顿时气得浑身颤抖,“一派胡言,他做的那些事儿哪一件是我教他的?你做父母的不思己过,倒把责任推给我一个老婆子…王家就是这样的家教吗?”
“呵呵,家教?老太太你的家教好。”王夫人嗤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恨:“以往老爷管教宝玉读书,老太太你是怎么做的?张嘴便说宝玉还小,老爷要教训你便百般阻拦。
若不是你,宝玉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王夫人越说越是愤怒:“我三个孩子,我自己教养的珠哥儿读书上进、偏被你小儿子活活打死。
元儿、宝玉两个刚落生就被你抢到身边…我才是他们的母亲啊。
是你,你这个老寡妇,是你把我的元儿和宝玉推进火坑的!”
隐忍了十多年的婆媳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
王夫人一声老寡妇,气得贾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住口,住口,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来人给我拿下,拿下!”
王夫人疯了似的道:“对,我忤逆不孝,你最好现在就把我送到官府去,告我忤逆…正好宫里的元儿罪状还不够,你再给她加上两条,我们一家在黄泉路上等着你老封君…哈哈~”
她现在儿子失踪,眼看着还要被贾府扫地出门,女儿前程路几乎也断了,贾政那边早已经夫妻情绝、只剩下怨恨了,王家那边、经宝玉这么一闹怕是也好不了了。
可谓是人生落尽,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她还怕什么?
贾母神色一变
王夫人说的有道理,要是再闹出贵人之母忤逆贾母老太君,那宫里刚被贬为贵人的元春怕就真的要完了。
投鼠忌器
只能当她是癔症又犯了。
“疯了,疯了,来人给我把这疯婆子关起来。”
一时守在外面的健妇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将王夫人拿下,取来绳索、五花大绑驷马倒攒蹄,将其抬了出去。
经王夫人这么一闹,贾母刚恢复一些的精气神又被抽走了。
王夫人刚被拖出去,她便又躺回了软枕上。
“天爷,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麝月、碧痕、秋纹三人看完了这场婆媳大战,见贾母失魂落魄的躺在那儿,也没给她们安排个去处,只能彷徨无措的等在那儿。
半晌之后,贾母才缓过一口气来,人也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看了看三人,有气无力的对鸳鸯说道:“鸳鸯,拿二百两银子给她们。”
鸳鸯疑惑的看了看贾母,转入后堂拿了二百两银票出来。
贾母又道:“你们三个都是宝玉的身边人,现在宝玉的行李家私都被送出去了,你们拿了这二百两银子去后街赁一个小院,把宝玉的行头都送过去…然后再找些人,找找宝玉。”
如今,荣国府是没有贾宝玉的落脚之地了,府上的家丁小厮也被贾赦下了死令,谁敢再管贾宝玉的事儿就撵出去。
左右无法,贾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三个丫头身上了。
…
绛云轩
王熙凤将宝玉的东西扔出荣国府之后,又将院里、屋里属于公中的东西清缴一空,命人挂了锁,就等着贾母来问罪了。
自五年前王夫人掏空荣国府的事情败露之后,王熙凤对二房就已经烦够了,对宝玉也是如此。不过是顾忌着老太太,所以才忍了下来,旬日里宝玉屋里的丫鬟婆子以老太太的名义从府上拿吃的用的,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这个机会,她已经等很久了…
半晌没等到贾母,却听得茜雪前来报信,说是王夫人又疯了、把贾母一顿好骂…贾母已经命麝月等人去后街给宝玉赁院子了。
这倒让她准备的一箩筐应付贾母的话没机会说了。
“谁能想到,老太太偏心了二房这么些年,临了却换了个老寡妇的名头…”王熙凤微叹了一声,转身往园子里去了。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在呆园子里了,和年轻小姑子们一起玩闹白话,偶尔学两个字、写两句四六不着的诗,她感觉自己都变年轻多了。
…
贾瑄刚入府,便有门房小厮回报。
柳湘莲来了。
宁安堂。
柳湘莲正忐忑不安的坐在堂中,面见得贾瑄进来忙起身恭敬的施了一礼。
“拜见爵爷。”
“二郎多礼了。”
贾瑄摆了摆手、径直来到太师椅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目光在其身上一扫,但见其脸色苍白,内息晦涩,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你这是受伤了?”
“爵爷,这是装的。”柳湘莲活动了一下筋骨。
“是白莲教主让我装的。”
“哦?”贾瑄看着他,等他下一步解释。
“请爵爷治罪!”在贾瑄的注视下、柳湘莲忽然单膝跪地,解释道:“因为属下行动不谨慎,被白莲教主之女东方霖看出了端倪,属下想着索性来一把大的、主动承认了内卫司密探的身份。
现在属下是白莲教主的弟子、还有女婿。
东方盛让我假装窃取情报被发现,遭人围攻、受伤潜逃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白莲教打入大秦开国一脉的棋子?”贾瑄审视的看着柳湘莲。
你这是要玩双面间谍吗?
柳湘莲正色道:“属下是爵爷的人,是大秦武勋,这一点从未改变!”
贾瑄放下茶杯,沉声道:“柳湘莲,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我现在还应该信任你吗?你的话那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我该怎么分辨?”
“爵爷!”
柳湘莲缓缓抬起头,双眸不闪不避的迎向贾瑄的目光,义正言辞的道:“属下从未背叛,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贾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现在的那位妻子呢?你今后打算怎么处置?”
“这个…”柳湘莲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来还请爵爷放她一马”
“起来吧。”贾瑄淡然一笑,也没应承他什么。
柳湘莲乖乖起身:“爵爷,白莲教主安排属下回来,就是为了进入军方,最好能掌握一点军权。
三年前、白莲教主便替我易经洗髓,将我阻滞的经脉打通,如今、属下已经是半步洞玄之境。”
贾瑄点了点头,柳湘莲在剑术上的悟性很高,只是受累于身体资质差,难成气候。若有人白莲教主东方盛那样的绝世高手为他易经洗髓,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朝廷招贤纳士,对武勋一脉尤其重视,凡能达到宗师境者、且愿意效忠朝廷者,都可以封个一等子的爵位。
不过能不能得到军权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若军中有人提携举荐、自己又有一点行行伍练兵的功底,自然可以掌得兵权。
若无人举荐,那就只能做个皇家供奉、大内密探,或者去锦衣卫、内卫司了。
如今大秦军方几大山头,以自己为首的开国一脉算一个。之后平元一脉也分成了几大山头,相互制约制衡。
要想入军中,必须要得到这几大山头的认可。
以柳湘莲开国一脉的底色,要入其他几大山头的麾下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走自己这条路才行得通。
贾瑄:“你想去哪一营?”
柳湘莲忙道:“东方盛的意思是,我能进禁军最好。”
“我若直接安排你进禁军,那未免就太容易了,反而会引起东方盛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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