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00节
“若敢动刑,到了京城,你们全都得死……哈哈哈!”
王丰飘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
赵崇义一点都不在意,他靠回柱子上,像是在歇着,嘴里还哼了一声。
王丰飘转身就走。
“站住。”赵崇义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王丰飘的脚步停了,但没回头。
“替我给靖安王带句话。”赵崇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让他亲自来见我,或许我能说两句。”
王丰飘没吭声。
“如果他若是肯跪下来求我——”赵崇义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可以考虑,招一点点。”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牢房里炸开来,顺着走廊往外蔓延。
王丰飘攥紧了拳头,猛地推开牢门,铁门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巨响。
他大步往外走,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身后那个疯狂的笑声。
“别走啊!你个死光头!来打死我啊!”赵崇义的吼声追着他的背影,一声比一声大。“让靖安王那条狗过来!跪着求我,我就招一些!哈哈哈哈~~~~”
王丰飘一脚踢开走廊尽头的铁门,冲了出去。
身后的声音隔着几道墙还能隐隐传过来。
牢门外的军士们站成两排,谁都不敢吭声。
刘牢头蹲在墙根底下,看着王丰飘铁青的脸从面前走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丰飘走出大牢,站在院子里,仰头灌了一口凉风。
审不动。
真他娘的审不动。
这条老狗,被绑在柱子上都比他嚣张,被关在牢里还敢让靖安王跪下来求他。
他有那个底气。
二十年经营三关的底气,陛下亲封王爵的底气,没有圣旨谁也杀不了他的底气。
王丰飘把拳头锤在墙上,手背上蹭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
……
草原。
居庸关以北,六百里。
这里几天前还是北蛮王帐的驻地,现在,王帐的旗杆折了,帐篷的布幔被风卷得七零八落,空气中还弥漫着没有散尽的焦糊味。
遍地是断裂的箭杆和干涸的血渍,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兵甲和武器不知道被谁搜刮干净了。
此时,一支骑兵队伍从北方草原的尽头涌了过来,马蹄声沉闷,带起漫天黄尘。
三万五千铁骑。
为首的年轻人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又落下,他坐在马背上,打量着面前这片狼藉,这就是那片狼狈的战场吗
他穿着半胸皮甲,露出精壮的臂膀,头上戴着一圈狼牙做的头饰,每一颗狼牙都用皮绳串着,随风轻晃。
拓跋余。
北蛮大王子。
他一个月前去东胡做客,走的时候父汗好好地坐在王帐里喝酒,堂叔拓跋山在旁边磨刀,五大猛将吵吵嚷嚷的,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一个月回来,王帐没了,父汗被生擒,堂叔战死。
四万铁骑,被一个中原人带着三千骑兵杀穿,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拓跋余的手攥着弯刀,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副将策马上前,低声开口:“大王子,斥候已经探明,可汗被押进了居庸关。”
拓跋余没说话,副将继续说道。“金庭那边来了消息,耶律真大汗有意联手,鞑靼的脱不花也在集结兵马……”
“长生天这次发怒了,草原诸部,都愿意联手。”
拓跋余还是没说话。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根折断的旗杆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一块被踩烂的王旗碎布。
布上沾着泥和血,北蛮的狼头标记只剩下半边。
拓跋余把那块碎布攥在手里,慢慢站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三万五千骑兵,举起手中的弯刀,咬着牙齿。
“中原人太过分了,居然敢打进我们长生天,北蛮的英勇男儿们,你们答不答应?”
三万五千人静了一瞬。
“不答应,不答应!”
拓跋余咬着牙,他的声音更大了,弯刀指向南边。
“复仇——!”
三万五千骑兵的吼声冲天而起,战马嘶鸣,马蹄刨地,整片草原都在颤。
拓跋余攥着那块碎布,翻身上马,弯刀朝南一指。
“李承泽是吧。”他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来了。”
此时,李承泽带着一万骑兵在草原上疾奔。
周副将在旁边喊道:“殿下,再往前三炷香的时间,就是上次的生擒北蛮王的地方了。”
第106章:靖安王又来了?北蛮骑兵有点慌
北蛮军队,三万五骑兵并列,由拓跋余,速不台,也速该三人率领。
这时,远处,一个人马鞭抽在马臀上,啪啪啪的声响连成一片,那匹灰棕色的草原马跑得四蹄打绊,白沫子糊了满嘴。
骑马的北蛮斥候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屁股都不沾鞍了,两条腿死死夹着马肚子,手里的鞭子甩得跟不要命似的,鞭杆上的皮绳已经断了一截。
大营方向,几个巡逻的北蛮骑兵远远瞅见了他,互相对了个眼色。
“这谁啊?跑那么急?后面有狼撵着?”
“好像是南边放出去的探子。”
那匹灰棕马冲过外围的哨位,差点把拴马桩撞翻,斥候从马背上滑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旁边几个北蛮兵正蹲着,被他这一摔弄得全站了起来。
“怎么了?”
斥候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两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殿……殿下呢……大王子殿下在哪……”
旁边一个百夫长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大王子在前面,你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斥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中原人……来了!”
百夫长愣了一下。
斥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嗓子都破音了:“中、原、人、又、来、了!”
这一嗓子传出去老远。
周围的北蛮骑兵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扭着脖子朝这边看过来。
有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上一次,中原人来的时候,他们王庭被冲穿,可汗被生擒。
那个画面,刻在每一个活下来的北蛮兵脑子里,洗不掉。
斥候被人架着往前面跑,一路上磕磕绊绊,沿路的北蛮骑兵看着他的样子,窃窃私语。
“又来了?谁来了?”
“南边来了中原兵马?”
“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
三万五千铁骑的大营里,拓跋余正站在一匹黑马旁边,跟速不台和也速该商量行军路线。
斥候被架着跑过来,扑到了他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