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12节
他是谢临威,谢风的父亲,谢知远的亲弟弟。
此刻谢临威穿着家常便服,外面的袍子都没系好,半敞着怀,气喘吁吁,进门就嚷嚷:“大哥!李承泽没死!”
谢知远摆了下手,管家连忙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我刚知道。”
谢临威走到书桌前面,撑着桌沿喘了两口气:“三千打三万,生擒北蛮王,这……这怎么可能?”
谢知远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此事确实出乎意料,我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大哥,不对啊。”谢临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写着荒唐:“李承泽不是不曾习武吗?一个京城里长大的王爷,怎么会这么厉害?”
谢知远没接话。
谢临威自己接着往下说:“对面可是北蛮铁骑啊,整整三万人,草原人不是号称主场无敌吗?怎么就让一个没摸过兵器的皇子给打穿了?那群北蛮人是废物吗?”
“据我的消息,靖安王确实不曾习武。”谢知远摸了摸下巴,慢慢开口。
“应该是侥幸。”
“三千打三万,还生擒了北蛮王,这叫侥幸?”谢临威的声调拔高了。
谢知远也没法解释,手指头继续在桌面上敲,他也实在想不通。
谢临威:“会不会是虚报?”
谢知远摇了摇头,镇北王在那边,他不可能任由李承泽虚报的。
“不管了,那现在怎么办?”谢临威焦急的问。“我的儿子死在他手上,我天天等着他死在关外的消息,结果他不但没死,还立了这么大的功……大哥,这仇还怎么报?”
谢知远沉默了几息。“眼下咱们不宜出面。”
“什么意思?”
“李承泽大破北蛮,生擒敌王,这等军功,陛下必然龙颜大悦,这种时候,我们谢家冒出头来,是嫌陛下记恨得不够?上次因为风儿的事情,咱们几个族人被陛下换掉,我都被陛下禁足,此刻正值我要升任左相,此时决不可惹恼陛下。”
谢临威顿时眉头一皱:“可是风儿呢?风儿的仇就不报了吗?我不甘心!”
第117章:以太子和怀王作刀,自可报仇
谢知远摇了摇头:“报仇是肯定要报的。”
“那怎么报?”谢临威急切的询问。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谢知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李承泽有了军功,威胁到的又不只是我们。”
谢临威脑子转了一圈,眉头慢慢松开了:“你是说……太子和怀王?”
谢知远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
李承泽立了这么大的功,回京之后必然声势大涨。谁最紧张?不是他谢知远,是那几个跟李承泽争皇位的兄弟。“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挑拨一下太子和怀王跟李承泽的关系。”
“只要时机选用得当,太子和怀王,可以成为我们的刀子。”
谢临威正要答话,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木门撞在墙上,哐的一声。
卢拂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出门的衣裳,头发梳得还算整齐,但脸上的表情完全失控了,双眼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都在抖。
“李承泽没死!”卢拂的嗓门大得整个书房都在嗡嗡响。“不仅好好的!还获了军功!俘虏了北蛮王,打赢了三万北蛮铁骑!”
谢知远身子没动,看着她。
“这就是你们说的,必死?”卢拂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头对着谢知远和谢临威来回指。“我当初跟你们说,要趁早动手,趁他还没出京城的时候想办法把他弄死,你们不听!你们说让北蛮人会替我们收拾他,现在呢?”
“人家不但没死,反过来把北蛮王给抓了!”卢拂的声音越来越尖。
“你——”她手指头戳到谢知远面前。“你为了你的相位,在朝堂上口口声声替李承泽说公道话,替他正名,要做正人君子,好哇!现在好了!他不但没死,这么大的军功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知远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声没吭。
“我问你啊,右相大人。”卢拂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调。“是要继续为了你的左相位置,继续彰显你的大度吗?要准备给陛下上折子替他请功吗?封赏怎么写?”
谢临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够了!”
他站起来,梗着脖子。“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
卢拂斜了他一眼。
“怎么?我说错了?风儿死了快多久了?他给我报仇了吗?你又做了什么?堂堂右相,一点屁用都没……”
“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谢临威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卢拂的左脸上,打得她脑袋偏了过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卢拂慢慢把头转回来,左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子。
她盯着谢临威,胸口剧烈起伏。
谢临威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你敢打我?”卢拂的声音发颤了:“风儿死了,仇没报,你就先打我了?”
“在家我娘都不打我!嫁给了你这个窝囊废就算了,你还敢打我?”
卢拂猛地后退一步,指着谢临威的鼻子:“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牙齿咬得咯吱响。
“从今天起,没完!我现在就回卢家!我要休夫!”
谢临威咬牙!
“你走!”他的声音也变了调。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卢拂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带着风。
跨过门槛的时候,她头都没回。
谢临威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脸上青红交替,拳头捏得关节发白。
书房门大敞着。
卢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谢知远一直没开口。
他慢慢走回桌前,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十指交扣,放在桌面上。
谢临威转头看他。
“大哥……”
谢知远没应声,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盯着桌面上那本《资治通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卢拂出了右相府的大门,脸上那个巴掌印还红着。
卢拂的贴身丫鬟一直候在轿子旁边,看到卢拂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挂着一个巴掌印,吓了一跳。
丫鬟小跑跟上来,递了条帕子:“夫人!您这是——”
“闭嘴,上轿。”
卢拂钻进轿子里,帘子放下来,里面传出她的声音:“走,离开谢家,再也不用回来了。”
“啊?”丫鬟赶紧跟在轿边上:“夫人,那咱们现在去哪?”
“你蠢吗?”帘子里面传出卢拂不耐烦的声音。
丫鬟傻了,她哪里知道,但也只能当出气筒。
“现在立刻马上!去怀王府。”卢拂坐在里头,手攥着裙摆,指甲都掐进了布里。
谢知远那个老东西靠不住,谢临威更是个废物,动不动就打人。她现在谁都信不过了。但有一件事她想得很清楚——李承泽必须死。她的儿子谢风死在那个人手里,这笔账不清不楚地过去,她卢拂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丫鬟朝轿夫比了个手势。
轿子抬起来,顺着巷子往外走。
卢拂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这个人活着一天,她的儿子就白死了一天。
轿子穿过两条街,拐进了怀王府所在的巷子。
……
皇宫。
战报已经急速传到,小太监正带着战报,小跑着赶往御书房。
此刻的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摞奏折,眉头拧得死紧。
